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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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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带我去了公园，一只蝴蝶的翅膀在光照下显得十分绚丽。我跟不上他的时候，他会抓着我的胳膊向前奔跑。他抓住我的那一瞬间，我产生了几秒钟的眩晕，其实我一直都这样，当别人突然触摸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眩晕，无力。而对李伏清则缓和了很多，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触摸他了。
“你贫血吗？”他问我。
“没事。只是太久不运动了。”
过了一会，我对他说：“我想吃菠萝，西瓜，草莓，李子还有酸奶。”
“我除了李子以外，也都挺想吃的。”他说。
“不喜欢吃李子？”
“是啊，比起李子，我更喜欢火龙果。”
“我总是尝不出火龙果的味道。”
“是甜的啊。”
“我告诉你，其实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当一个大富翁，我要住在有游泳池的别墅里，里面有一辈子也吃不完的水果和蛋糕，有最先进的娱乐设施，比如迷你酒吧，私人电影院，我要养宠物，我要有一个超大的衣帽间，我愿意在里面呆到死。”我告诉他说。
“这肯定是每一个人的梦想，那，你想和谁待在里面？”
我的父母，不。我的朋友，不。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不。
陈子佩，还不能确定。
李伏清。
李伏清。
“谁也不跟我一起，我要一个人待着。”我说。
“料到了。”
“为什么？”
“万一有人不喜欢水果呢？万一有人不愿意住别墅呢？”
他虽然这么说了，但我觉得他更想表达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些全是我自己的喜好，丝毫没考虑别人。
“那你呢？你的白日梦是什么？”
“有花不完的钱，其世界各地旅游，去结识世界各地的姑娘。”
“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
“这我可不敢说，不过要是真有得选的话，没什么人愿意去承担责任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没有货币的世界？”我问他。
“什么意思？”
“没有货币，去其他国家也用不着那么麻烦，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拿自己的东西去换。”我解释道。
他说：“这不可能，我理解你说的意思，但不可能。因为像你说的那么做的话，那世界就是在倒退了。”
“好吧，也在理。”
“我也想过一些事，比如我活在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游戏里。”
“去打仗？”
“是的，用刀，用枪。反正可以无限复活。”
“现在咱们俩算是有共同点了，都爱做梦。”
我们走进一处凉亭，在石椅上休息。他的额头和脖子都汗津津的，我几乎可以听见他的心跳，他的脉搏。在我发呆的时候，他问：“你的童年怎么样？”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你的童年怎么样？快乐吗？”他问。
“总体来说，还不错。”我耸耸肩。
“那你昨天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心理阴影？”
“随口问问。”
“好吧。”他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在雨后离开他的鞋店时，他也是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你能不能别这幅表情？”我对他说。他转过头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我男朋友，不是，我前男友，他也总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在乎。你知道这让我有多生气吗？”
“生气到跟他分手？”
“没错。”
“他没挽留你吗？”
“没，没挽留。他根本不会在乎的。”
“那么他也根本配不上你。”他肯定地说。
“和这没关系，他只是不缺而已。”
“你缺吗？”
“如果我想，就会缺。如果不想，就不缺。”我只能这么回答他了。
回到家后，他脱掉T恤衫准备去洗澡，回头看到我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笑了。说：“一起？”
正合我意。
我突然发现，我没问过陈子佩“你今天还喜欢我吗”这个问题。
我问过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唯独不问陈子佩的话，有些说不过去。可实际上，我就是不想问他，原因有很多，比如不想把这么无聊的把戏放在陈子佩身上，或是这个问题让人扫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新鲜，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做，这么一来，我根本不想问这个问题了。尽管在过去这个问题能决定我一天的心情，后来慢慢的，这个问题连吴瑞都不问了，于是她发觉了我的不对劲。
“你没觉得你忘了点什么吗？”她问我。
“忘了什么？”
“你不问我我今天喜不喜欢你了？”
“好吧。那么，你今天还喜欢我吗？”
“说实话，不怎么喜欢。”她说。
“什么？为什么？”
“你这阵子太不对劲了。”
“我哪不对劲了？”
她仔细打量我一番，说：“你男朋友最近对你不错吧？”
“一直都不错。”
“不，是最近。以前你挺正常的，就是这一阵子怪怪的。”
她说的话让我警觉起来，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背着一个老男人跟一个年轻人交往。她会大吵大闹，到处说我的行为有多么肮脏。
“你男朋友该不会跟你求婚了吧？”她问。
我松了一口气。
“没呢，我才二十三岁，才不要这么早订婚。”
“你男朋友多大？”
“他，他比我大两岁。”
吴瑞睁大了眼睛，愣住了。看到她这一反应，我忍不住开始怀疑她是否知道李伏清。但她什么都没说。
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心中竟有些期待她揭穿我。
我和陈子佩同居了两个多星期，李伏清一次电话也没打给我，短信也没有。直到一个下午，他发短信说他晚上八点左右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