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8号》许天幕

48、(3)

　　陈巍龙回学校时，额头上还青着一块。
　　齐羡江过去拐弯抹角的问他打架的事，陈巍龙说：“那个人跟个疯子似的，一开始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有个嘴欠的说了一句，那个人二话不说就砸过来了一个啤酒瓶。”
　　“说什么了？”
　　“我没听清，事后那个嘴欠的也不承认了，好像是什么贱东西吧。”
　　“那你，唉，算了，你知道你误会他了吗？”
　　“什么意思？”
　　“他不是老板娘的情人，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你怎么知道？”
　　齐羡江心一沉，他该怎么回答？说他是从李伏清那知道的，还是说这是他自己的见解？如果说这是李伏清自己说的，陈巍龙一定不会放过他了，他一定会认为他和李伏清有什么关系了，没准他会让他把李伏清的住址供出来，即使他仅仅知道李伏清现在在住院。而说这是他自己的见解的话，要么陈巍龙会认为他在胡说八道，要么会跟他要证据。那么，陈巍龙正等着他的回答，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老板娘自己说的。”
　　陈巍龙的脸色由不耐烦转为不安，“她自己说的？她和你说的？她怎么会和你说？”
　　“我有一天在大街上看见她了，闲聊了两句，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没打算，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打算。”
　　“带我去见她。”陈巍龙说。
　　“什么？”
　　“我要当面和她谈。”
　　走一步，看一步。齐羡江为了让陈巍龙见到老板娘，只好再去医院求李伏清帮忙，在他的意料之中，李伏清拒绝了——“帮他？除非我疯了，别忘了是谁往我下巴上招呼。”此时李伏清下巴上的伤颜色变浅了一些。齐羡江刚想再争取一下，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肤白如雪，长发黑亮。这位姑娘进来后的举止也有些奇怪，她反手关上门，身子往门上一靠，看了一圈天花板，才走到李伏清身边，完全无视了齐羡江。姑娘用手指点了点李伏清的下巴，说：“被打了吧，活该。我早就让你跟那个寡妇保持距离，你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抓住姑娘白嫩的手，送到嘴边吻了一下。李伏清这一举动让齐羡江心中震惊不已，但他没表现出来，姑娘转向他，说：“又有一个？你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啊，也就是我了，我什么都可以忍，十五年的跳舞我忍了，两年的住院我也忍了，现在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忍了。”
　　“胡说什么呢，他可不是。”李伏清说。
　　“不是？”姑娘有些惊讶，“你看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尤其是眼睛，多漂亮啊。”
　　“呃，谢谢。”齐羡江笑了笑，“但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
　　“没什么。”姑娘笑着摇了摇头。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李伏清的妻子与女儿，小女孩由她母亲领着，一蹦一跳地进来，她好奇地看向年轻姑娘和齐羡江。李伏清的妻子也无视了年轻姑娘，坐到床边，看着丈夫给女儿削苹果。病房里的气氛让齐羡江坐如针毡。直到年轻姑娘离开，李伏清才开口：“暮雪，吃吧。”他转向妻子，“我说了没什么大碍，你不用天天过来，你也怪不容易的，还天天接送孩子。”
　　“怪不容易的？你还知道？那么你还打算在医院待多久？你公司的实力根本不够，现在资金又周转不开，你倒是过得很清闲。”
　　“好了，好了，会好起来的。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李伏清摸着女儿的头发，小女孩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望着齐羡江。齐羡江对她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
　　他的妻子看了齐羡江一眼，又挪回了视线。
　　李伏清的妻女离开后，齐羡江还坐在那。
　　“你怎么还不走？”李伏清问他。
　　“你还没告诉我老板娘在哪。”
　　“我告诉你之后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
　　“这个让我想想，你这么执着干嘛，我的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开，这样吧，你要是能给我弄个六七百万的话，我就告诉你。”
　　“别闹了，我去哪给你弄那么多钱。”
　　“那你就别问了。”
　　“可是我都已经答应陈巍龙了。”
　　“那又怎么样？”
　　“他要是发现我耍他，他肯定会掐死我的，你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的势力有多大。”齐羡江故意夸大事实。
　　“带七八个人就算势力大了？我不过就在高三辍学了而已，你们现在就已经这么无聊了？再说你好歹也是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怂？我当年可是百战百胜的。”
　　见李伏清实在不想跟他透露，齐羡江也不想再纠缠了，他叹了口气，便推门走了。还没把门关上，他腿一软，陈巍龙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