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取豪夺》我发现了尤里卡

6、第六章 却是故人来

　　略带庆幸的与各位小姐小小寒暄一下，准备入席，母亲却不见了，连带着母亲的贴身丫鬟如意姐姐也没了踪影，桌席旁坐的都是不认识的妇人，不方便随意打听，只好就近看一下有没有母亲的身影。
　　蒋府设席的地方是联通东南西北宅院的中庭苑，中庭苑是一个三进出的大庭院，中间设立一个四面通透的凉亭，这凉亭大的可以，此时此刻一面立上遮挡就被改成了一个戏台，一家一桌的席位就设在戏台的对面，母亲坐在庭院角落，看戏差了些，但是观景的话，身后就是直通北苑的廊桥，一眼就能看到园子里娇艳欲滴的芍药花。现在也不是用膳时间，众位夫人都在此看戏，品聊不亦乐乎，母亲不会坐腻了自己跑去转转吧。
　　白沫看向那个通往蒋府北苑的长廊，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冒了出来，北苑，当初自己见到那个贱人的地方就是北苑啊。母亲啊，千万不要淌混水啊。
　　蒋府的北苑是蒋府最漂亮的地方，又名争春园，中间的一个花园池塘瞬间将庭院分割成为两边，其中坐北朝南的正院就是蒋家主母蒋夫人的住所，池塘对面的牌楼住的就是蒋府老爷的各色妻妾。正院场地开阔院繁花似锦，各处皆打理的富丽堂皇，小到猫眼卵石一颗一颗铺就凉石凳，大到从蒋夫人房中传出的西洋钟的声音。若不是前世在皇宫中见到，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有这样稀罕之物。
　　我还没来得及进前查看询问，母亲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我站在蒋府主院前，母亲跟我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观景池塘，在池塘边悠闲的看着天。不远处一个我揪心已久的问题慢慢靠近母亲。不用说就知道是那个乞丐一样的蒋家庶女蒋梦涵。
　　来不及出言阻止，我闪身躲到了假山后，看到蒋梦涵一步三摇晃的举着盛茶水的器具，走到母亲身边，一转头一捂脸就这样直愣愣的摔在了母亲面前。
　　蒋梦涵此时的心思想来应该与前世无异，且等且盼的到了蒋家主持投掷会，任谁踏入这片花园，她都会做出这样一番作态，摆出一副深受当家主母虐待的可怜兮兮的惨样，希望得到有权贵妇的垂怜与帮助。
　　母亲大抵是受不住这样的情况，快速唤如意扶起蒋梦涵，中院的一群人随即因为茶盏器具打碎的声音不一会就围了过来。好事的人看到小丫鬟一样的蒋梦涵摔打了器皿，茶水又溅湿了母亲的裙摆便随即大声嚷嚷开来。
　　“哎呦，这蒋府竟然还有小乞丐，你瞧瞧，你瞧瞧，把相国夫人的鸿雁裙都给弄脏了，成了脏雁了。”一语双关，这便是沛国公家当家主母的厉害。蒋母刚才还在左右逢迎，一听到有人诋毁她，马上就赶来了过来。
　　只见蒋夫人二话没说，一把抓起刚刚站稳的蒋梦涵的头发，一个耳竟直直的打了上去，打的蒋梦涵直接飞出去三仗，赶紧直趴在地上对着蒋夫人止不住的磕头，边磕头还边和哭喊“母亲恕罪，母亲恕罪，梦涵不是有意的，梦涵不是有意的。”直至头发散乱，额头出血。
　　众人听到蒋梦涵呼喊蒋夫人‘母亲’的时候，大多诧异不少，任谁能将眼前这个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的小乞丐，与端庄富贵的蒋夫人联系在一起。可能是想起了蒋府的大小姐，现在一对比，众人心底瞬间了然，这个‘母亲’可当的真不怎样啊。
　　脸色铁青的蒋夫人，尴尬的收手，原本的好事者也不再有任何举动。娘亲未怪罪于蒋梦涵，走上前去将可怜兮兮的蒋梦涵从地上扶起，抚摸着蒋梦涵的脸，“真是个好姑娘，你母亲是一时心急，怕你做错事才打了你，不要怕啊。”
　　娘亲像蒋母点头颌首，微微示意，蒋夫人铁青的脸色瞬间还原，想必是顾虑到了身后的各位夫人，也想起了刚才自己一时失意产生的孟浪，收到娘亲的示好，赶紧不紧不慢的咳嗽两下“母亲也是为你好，如此这般失礼，吓到宾客以后可怎么好。”
　　收了泼妇般的脸孔后，转身对着各位夫人服礼说道，“惊扰到各位姐妹了，饷食小厨房已经备下，就请各位移步用膳。”
　　不知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声“我听说蒋家府中的鸳鸯蝴蝶酥最是有名，就连京城的百味轩都比不上啊，这下子可有口福了。”人群纷纷攘攘的就都走向了小厨房。
　　母亲留在最后，任侍女如意擦着裙边的水渍，刚才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蒋夫人悻悻的走过来，“刚才多亏妹妹维护，可真要谢谢妹妹啊”。
　　“姐姐说这话严重了，妹妹也是顾得了一时，顾不了一世，姐姐为了不落这苛待庶女之名，恐怕还要做更多的努力了。”暗自为母亲鼓掌，母亲这话即报了早些的一语之仇，同时还不声不息的将庶女进行维护。
　　蒋夫人在母亲跟前落了个没脸，顺势就甩衣袖走人，忙赶着巴结那些金贵夫人去了。
　　母亲转身，对着一直低眉垂哭的蒋梦涵说道“我家女儿要比你大上一两岁，有些衣服还没穿就穿不上了，过两日我叫人拿来给你可好？”看到蒋梦涵点头，母亲便也走向了小厨房方向。
　　蒋梦涵好像看到母亲走远，快速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三两下将自己的头发收拾妥当，还泄气的将刚才打碎的茶盏器皿一并踢下池塘，出完气便高高兴兴的走回小牌楼里的角落。
　　真不愧是蒋梦涵，霎时想起自己前世曾问她，为何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多的心计。她那时候还笑自己，当真是生的好养的好，才会如此蠢笨，看不清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不算计她怎得今时今日的地位。
　　想必就是这蒋府复杂莫辩的环境才造就了，蒋梦涵小小年纪就不得不用心机的生存的状态。只是母亲这次处理的极好，没有落忍话柄，嫉恨。蒋梦涵这个人会不会就此淡出我的生活。重活一世，早早就将仇恨放下，我总想着会不会不同的际遇，就能逢凶化吉，将危险止于最开端，这样一来就没有那些不该发生的事，也不会有那些痛彻心扉的恨。
　　小步的走向小厨房，母亲特意留了几块我爱吃的点心，其中就有蒋家有名的鸳鸯蝴蝶酥，外表与一般蝴蝶酥不同的是微微泛红，像是参杂着玫瑰膏。捻起一块，放入嘴中，果真入口即化，酥甜可口。想着好吃就不禁多吃了几块，一个点子从我的脑中个迸出。
　　白府只是因为父亲在朝为官，拿领一些微薄俸禄，虽说父亲是一品大员，但为人清廉，相府的日子一直都是紧巴巴的。除却母亲家中补贴的以外，家中并没有什么积蓄，府中只给我跟母亲配了两个丫鬟，哥哥和弟弟都并没有小斯这样的帮忙的人。
　　母亲每每要用嫁妆改善家中光景，父亲都会出言阻止，只是母亲还是会在私底下给我们兄妹一些银钱，并嘱咐一定不能让父亲知晓，母亲为了顾及父亲的颜面，也算费尽心思。
　　重生之后我便一直在思索，钱财的宝贵。当初景叶清是得了鞑靼公主的银钱得以称王，我虽不会用钱来要谋权，但是没有钱处处受制于人这事也是常有发生。父亲位高权重，又十分清廉，他日告老还乡，手中无权也无钱，许多事都不好预料。再说自己心中已有一个万一的顾虑。万一历史重演，有些钱财也会帮助一家人方便脱身，不至于一无所有。
　　想到了这些，又看看手中的鸳鸯蝴蝶酥。自己素性聪慧，不仅文章诗词过目不忘，就连吃过的东西，吃一遍也能将其中的成分一一写下，总是八九不离十，女孩子家卖些糕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心中有了想法，那便等回家，与弟弟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一路怀揣着各种心情跟随母亲回了家，换了常服的母亲刚刚坐下，就直接问我，“沫沫，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你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卖酥饼挣钱的事，我决定先不跟母亲提及，与弟弟商议后再行动。只是觉得适当的说一下蒋梦涵的事，应该很有必要。“母亲，还记你刚才帮的那个女孩吗？”
　　“你娘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有什么想说的你说就是了。”母亲端了茶，喝了一口，挥手示意如意姐姐退下。
　　我坐到软塌上，也喝了一口茶，吉祥姐姐泡的茉莉薄荷茶甚是清爽可口。“娘，你不知道，我当时正玩的高兴，就躲在你对面的假山后，看的真真切切的，那个女孩，可不简单。她是故意摔到你身上的，而且我怀疑，她也是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自己身份的，要不然，你让如意姐姐扶她的时候，她怎么什么都没说。”
　　母亲听我说完这番话对我眨着眼左看右看，最后竟然笑了“想来的我的宝贝竟然是长大了，知道的真多。”
　　我撅起嘴，不理会母亲的打趣，“娘，人家再跟你说正事！”
　　“娘知道，沫沫终究是长大了，也长心眼了。是好事，娘也很高兴啊。”母亲宠溺的摸摸我的头。
　　“娘，那你是认同我说的喽。”我看向母亲，希望母亲能给我解答。
　　“在她摔倒的时候，娘就知道啦，这孩子虽然心机深重，想用这种办法试图让自己过的好一点，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娘并不想计较她那些小心机。”娘亲手撵着手帕，擦去我额头的汗。
　　“那母亲不怕因此得罪蒋夫人吗？”我坐端，乖乖让母亲给我擦汗。
　　“你今天也看到了，蒋夫人与母亲并不友善，不友善就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之说。这些妇人来往频繁，但也总离不开家族荣耀，利益权衡。既然利益是永恒的，但就不怕得罪与否，我们与蒋府除了你父亲在朝为官，或许有时候会政见相反以外，其他并无利益纠葛，所以，既然没有，也就不用担忧。相互制衡最为紧要，蒋夫人再厉害也不会在朝堂上折腾出什么花样。”
　　“娘亲好厉害，沫沫也要想娘亲一样”听了母亲的一席话，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母亲并不是真的傻乎乎的一直被父亲保护。母亲有许多不为我知晓的时刻。母亲和父亲，他们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我们能不受外界侵害。为我们筑起坚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