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话中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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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是麻烦，前世深处深宫内苑，每日担惊受怕生怕有人暗害。现在身处投掷会依旧如此，虽不会明目张胆的起争端，但是在座的各位夫人身份都不简单，一个人代表的是一整个家族，这十几个人加在一起，势力就可盖过整个京城。
各位夫人的丈夫都同在朝为官，自然是夫唱妇随，连带着这里也变成了半个朝廷，谁与谁的政见相左，谁就坐的离谁远一点，谁最近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谁的夫人就备受追捧。拜高踩低向来如此。
母亲出身武家，倒是不讲究这些酸腐东西，随便找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落座，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只是她不找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找她，第一个迎上来的就是蒋家主母，落座以后，蒋家主母就开始尽情展现地主之谊，一桌一桌的挨个问候。当然，是由着其外人的官阶高低而来，没多久就走到了母亲身边。
“妹妹好久不见啊，今日这一身浅绿色的鸿雁纷飞宫装，配着簪的一支七宝芙蓉簪，清新怡人刚好映证着妹妹夫妇感情笃深，真是让人羡慕。”端庄沉稳又不失去热情，狐狸似地眼睛却掩藏不住得意。蒋母不愧是名门之后，夸人的话是张口就来，仅仅是看到母亲衣服上的一双大雁就直接将其他夫人最羡慕妒忌母亲的一点顿时点出。
女人之间最恨什么，人有我无，别看只是蒋母的这一句话，就瞬间激起众怒，妇人之间的一丁点羡慕嫉妒到最后都有可能转变为长久以往的恨意，这是名为蒋梦涵的人在前世教给我的。
“蒋夫人高看我了，着实也是我家先生有些呆笨有吝啬，即使是我跟他说十句他也是只会上一句两句，更别提再纳一房妻妾他一定会说费钱的。”母亲只好说着父亲的坏话来解围。在母亲说完这句话以后，掩藏不住的笑声出自面前这一行人。
环视这些尊贵的妇人，不论怎样尊贵优秀都难逃成为丈夫附属品的噩梦，即使要眼睁睁的看着丈夫纳妾宠幸她人，也只能装出一副温良淑德的作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气不过的同时暗地里想些阴招，损毒来让自己过的舒坦。到头来人来珠黄也拴在住丈夫的心，不过是寂寞空庭锁春秋罢了。
在蒋夫人走后，我伏在母亲耳边小声说道“娘，爹爹知道你这样说他坏话吗？”母亲没回我，只是偏着头瞪了我一下，“小心我回家告诉爹爹”我也学着母亲反瞪回去。“回去放你跟泳儿出去玩一天可以了吧，敢跟你娘说这样的话，小兔崽子。”母亲总算走出刚才的紧张状态，转头给她做了一个鬼脸。
蒋夫人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早在很多年前，蒋夫人母家沈家看父亲年少拜相，前途无量，有一个同胞小妹又仰慕父亲，便想着嫁与父亲，母亲一口拒绝，父亲那边也没有松口，此事才就此过去。
此事发生的时候还没有我，还是奶妈当作笑话将于我听的。大哥已经四岁，媒人就着开枝散叶的口号来说媒，将母亲生生气了好几天。父亲是因为心疼母亲生育辛苦才不愿意要母亲再生，此事一出，母亲也不再听话，没多久我就被折腾出来，连带着小我三岁的弟弟也是母亲一意孤行的结果。想来今天蒋母的话一出，母亲会不会又吃醋和父亲再折腾出一个弟弟或妹妹。
赞过了母亲，身边的夫人又没事聊起了孩子，“我家大儿在哪哪述职”“我家二儿年初考上了武官”很快星星之火就烧到了我这里，看着这些虚伪的妇人对我品头论足，我真恨的牙痒痒。
“身量见长，风姿灼灼”“诗书礼乐都会吗”“宰相之女如此朴素”“不爱说话莫不是也同宰相大人一样古板”又说恭维好话的，也有明朝暗讽的。与其说她们说的这些东西让人反感，不如说是这些人真让人作呕。
蒋家夫人又适时的围了过来，打断这些言论，“你们这么夸，这孩子都害羞了呐”说着将手抚上了我因为烦躁而发红的脸。看到我略有躲闪便坐下来紧接着说到“相爷的千金独女真当是宝贵无比的，只是不知道以后配谁合适呐？”蒋夫人悠闲的说着我的婚事。
这时我才反映过来，这些夫人为什么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没有女儿的人家想巴结母亲好攀亲，有女儿家的想贬低我好抬高自己家的女儿。人心向背，从不过是趋利而为，在这里我也变成了一块大肥肉。
“我们沫儿命好，指腹为婚定的亲是户部侍郎之子。”这一说便定下我的身份，骚扰我的人瞬间就败兴散去，就只剩蒋夫人依旧在一旁，若有若无的看我两眼。意味颇深，我却看不明白。久久又说了一句话“那也真是命好，我们家羽儿如今还没有指望呐。”
没指望，她还真敢说，前世在我十六岁秀舫长廊成名之时，第二名正是蒋府的蒋梦羽，因着我有婚约不能选秀，蒋梦羽直接被选为贵人，景叶清登位前，她已经位同副后，并生了两个皇子还妄图干涉朝政。
这蒋府的野心也算是不小，一个女儿明面上紧紧抓着老皇上，一个女儿暗地里勾引上皇子。如果这些都不算有指望的话，比我只大一岁的蒋梦羽何必嫁给一个比自己父亲还要年老的皇帝，又如何将自己从一位小小的贵人短时间内晋升为贵妃。
母亲见我面色不好，便将我拜托给随着那些夫人一同来的贵族小姐，一同游览花园景色。在哪里都觉得束手束脚的我只好远离母亲的战场。随着那些看起来天真友善的小姐们一同走走，不是一个人逛，应该也就不会碰上不喜欢的人了吧。
小心应付着这些大小姐，看着那些成日里作惯了的人，娇滴滴的没走两步路，又是脚疼又是太晒，左右来回‘哎呦’，真可怜那些小丫鬟和奶妈，□□使来操使去，不得片刻安生。
转了一圈回去，心中还暗暗庆幸，索性没有碰上不相见的人，惹上什么不喜欢的事，如此这般，重活一世，也不必整日想着去报仇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话中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