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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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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章节按内容分,不按字数分
△古风题材而不古风文字,慎
△坑,坑,坑
肆.
江珩始终记得那个尴尬的傍晚。他带着自制的粗劣的人皮面具,去词话会与旧友相叙。时武风之盛,舞文弄墨兼与歌女相伴是最受歧视的行为,江珩却并不在意这些。江家书卷气甚浓,他本身也是豁达之人,同时为了避开自家弟弟的耳目,所以特地选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说,看着美丽的舞姬翩翩起舞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然而当他赶在人皮面具无法维持之前回到陶贺处时,却被老管家拦在门外。
“不好意思,向少爷,我家少爷对脂粉味特别敏感,而且不太喜欢,您暂时不能回去。”老管家笑眯眯的,言辞却格外残忍。
江珩闻闻左袖子,闻闻右袖子,又扯起前襟仔细闻,自觉良好。“老管家,我身上已经没有气味了吧。”
老管家笑着摇摇头,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凡人,少爷的世界你不懂。”
最后江珩被带到了院子极偏的一间小屋——或者说是亭子,区别在于通风性能。
“委屈江少爷了,一晚便好。”管家依旧笑着,把水和一些食物放在桌上,留江珩一个人在风中萧瑟。
夜风并不喧嚣,只是有丝丝凉意顺着领口袖口往衣服里钻。江珩草草解决晚饭,也不指望自己能在这般环境中睡着,就学着陶言抱剑发呆。夜将过半,月亮朦胧的光柔和了远方的景色,给人以奇异的感觉,江珩约莫知道为什么陶言如此热衷于发呆了。
这是陶家少爷日常生活的体验计划吗。江珩忍不住想。
“哟,原来是江珩兄啊,看这姿势我还以为是阿言把自己发配来体验民间疾苦呢。怎么的,忍不住去寻欢作乐了?”贺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江珩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真是太容易放松警惕了。江珩在心里苦笑,嘴上答道:“没,去会一会旧友,没想到沾上了脂粉味,被赶过来了——呃,对了,陶言他,对脂粉味特别敏感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贺杧喝了一口水,在江珩旁边坐下。“上一次试剑会的时候啊,有一场比赛打了特别久,拖了很久没到阿言上场,我等急了,就去买点零嘴,回去的时候同一个卖花的女郎擦肩而过,我都没闻到香味呢,结果找到阿言的时候,他眉头立马皱了,那嫌弃的表情看得我都心塞。那是我第一次来这。”贺杧说着摸了一把屁股下的凳子,很怀念似的叹了口气。
“这样我就很担心一件事了。”江珩也叹了口气,摸了把怀里的剑。
“担心啥啊,你看他那样,哪有姑娘要,其实他早就跟落泉剑私定终身了。”贺杧又喝了口水,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觉得阿言实际上对气味都很敏感,只是格外不喜欢脂粉味。所以我进闹市里回来都会在这呆一晚,心绪才能宁静到与这院落相匹配。以致我一般都只上山玩而不下山。”
江珩又明白了,那些杀手不约而同止步的原因。陶言的气场感染者整座院子,使它变成宁寂的,清冷的,令人徒生可望不可即感。
怎么他那时就没感受到这种令人望而却步的气息呢。江珩笑歪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