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一场空 ...

  •   秦初回到车上后肩膀还在耸动着,看得任卓立哑然失笑。他抽了一张纸,抬起她的下颚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她睁大着双眼,任卓立的面孔触手可得,她抑制住那种酸涩的甜蜜,声音中还带着委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
      他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吻去她最后一滴泪:“因为问了我也无法参与你的过去救你,只会让你更难过。”
      第一次,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意味消失了很多。
      她双手拉过任卓立的脖子,离他的唇只有几毫米:“上次你问我是不是想吻你?”
      任卓立玩味地看着她的眼,在狭小黑暗的车厢里流光四溢,她勾起唇,缩短了那最后的几毫米,覆上了任卓立的薄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去描摹任卓立线条美好的唇型,这个小小的举动却点燃了任卓立内心不安分的因子。他托住秦初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含糊地命令她:“张嘴。”
      秦初这才发现任卓立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流氓,他的吻技不知道高了几个段位,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立刻飙升了起来。
      我和你就像,风云骤聚,顷刻满城风雨。
      任卓立最后舔了一下她的唇角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没成想秦初突然拉着脸问他:“说说看吧。”
      他狐疑:“说什么?吻后感?”他修长的手指扫过自己的薄唇,像是勾引她再来一次。
      “感个头,你这吻技得吻多少人练出来啊?”她装妒妇到最后装不下去,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存了心逗她:“放心,都没你的吻后感好。”
      “那我真是小看你了啊任卓立。”
      他揉乱她的发:“逗你呢,这种事,我大概是与生具来吧。”
      她承认自己可能有水性杨花的本性,她与钟晋接近三年的交往,任卓立一个吻,她已经全然不记得前任是谁了。
      这么一出搞完,任卓立抬腕看了下表,已经快9点了,他带着秦初去了自己常去吃宵夜的一家拉面店。
      豚骨汤温暖着秦初的肠胃,任卓立看她状态好了不少才问她:“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才会对我说这些?”
      她放下手中的汤勺:“今天有人寄了几张照片到众诚的前台,我原来以为会是你送的东西。”
      她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描述照片的内容,任卓立已经了然:“有人把余氏那件事的照片寄给你了?”
      她点点头,再拿起汤勺的时候,还是胃口全失。任卓立看着她的反应,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你道什么歉,与你无关。”她意兴阑珊。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任卓立心里很清楚,有人拿这件事出来,摆明了就是威胁秦初,他必须得查出是谁,但在秦初面前,还是得不动声色。
      “我不能呆在众诚了。”她拨弄着碗里的汤汁,“卓立,我无法面对这件事,我不想去面对。”
      他想了片刻才回答她:“其实你的病需要静养一阵子,辞职也好。”
      他心中开始产生了一个怀疑,秦初哮喘的诱因中,会不会有心理因素在其中,眼前的人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汤羹。他实在不忍心再去揭秦初那块血淋淋的伤疤,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
      任卓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了个黑黢黢的人影,一动也不动。
      他警觉道:“是谁?”
      人影在黑暗中转向了他,他这才认清,沙发上坐的是任卓凡,他气不打一出来:“你神经病啊,干嘛不开灯装神弄鬼?”
      他打开客厅的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任卓凡下意识去遮挡光明。任卓立脱了衣服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给他,顺便给自己也开了一罐:“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他拿起啤酒,灌了半罐后,仿佛攒足了勇气才开口:“哥。”
      “呦,你还会喊哥啊。”
      “我认真的,”他苦涩地笑了:“卓立,我如果跟你说,我喜欢余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他啤酒含在口中差点喷出来,重重地放下了啤酒罐:“任卓凡,你有种再说一次。”
      他现在把余雨他爸用手术开膛破肚拿掉肺管的心都有。
      任卓凡有点瑟缩,大概是从小被任卓立压制,他一直有点怕任卓立,但是为了爱情他可以豁出去,一个任卓立算什么。
      他更加坚定:“我说,我喜欢余雨,我想跟她结婚。”
      任卓立手里的啤酒罐瞬间变形,他气极反笑:“任卓凡,劳驾您用用您那不争气的大脑,想想您未来的老丈人是个什么货色。”
      任卓凡感觉到了任卓立的不对劲,任家老大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狠角色,他很少在任卓立的脸上见过大悲或者大喜。
      而现在,任卓立的恨意咬牙切齿,他更加不明白,他从来都知道任卓立瞧不上余庆山,他自己也瞧不上,但任卓立的反应实在是奇怪。
      他被任卓立不阴不阳的语调弄得一肚子火,大喊道:“你有病啊,我想跟余雨结婚又不是跟余氏结婚。”
      他站起身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直接无视了任卓凡的怒意,然后转身说:“任卓凡,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听清楚,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很清楚。”
      “你说啊。”他清楚任卓立此刻很认真。
      “如果你真的想跟余雨在一起,那我请你,但凡有姓余的和姓任的一起出现的场合,权当我死了就好。至于祝福,对不起,我祝余庆山早死早好,余氏趁早拉倒。”他似乎仍是吊儿郎当,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也不管任卓凡还在客厅,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任卓凡呆立在客厅里,他真不知道找谁商量了才来找的任卓立,他有想过任卓立会反对,而且很大可能会反对,但是没想到任卓立反对得如此激烈。
      秦初的手机响了一天,各路人马都有,她通通都无视掉了,她现在开始看看有没有重要的电话,未接来电中竟然还有两个钟晋的,她有点诧异,手指一滑就翻了过去,前程往事,何必记起。
      她回了个电话给Jaden,对方刚接起来就大声吼她:“秦初你有病啊,矿工一天还不接电话,你嫌工资太多了啊?”
      Jaden说话本来就直,被她这次的举动气到更加口不择言,她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才开口:“我很抱歉。”
      Jaden吃软不吃硬,态度也缓和了一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出事你跟我讲啊,一声不响算什么?你进众诚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要负责人,你现在的行为叫拔x无情你知道么。”
      她被Jaden的语气逗乐了:“我戴套了!”
      Jaden语气温和下来:“算了吧,以后好好做就好。”
      她苦笑:“对不起,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出了些事情,可能要辞职了。”
      “What”那头的声音不可置信。
      “真的抱歉,一些私事。”
      Jaden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出声劝她:“大家同事一场,你的事情我不好问,但是你可不可以过完年再走,年关事情多,突然找个人替你成本也大。”
      她思忖了片刻:“好的。”
      挂了电话,她便躺在床上陷入一种四肢无力的状态中。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两下,她翻起身划开屏幕,任卓立发了条微信。
      万事我在,好好休息。
      她扑哧一笑,小医生的口气倒是挺大啊,但是她莫名地信他,连那种瘫软感都消失了不少。
      深夜,钟晋从余氏出来,休息区坐着一个人,左手夹着根烟,眼角一颗朱砂痣若隐若现,一根细细的流苏腰带勾勒出她的腰身,钟晋脑海中飘过了衣香鬓影这四个字。
      她看着钟晋出来就摁灭了那根女士香烟。
      钟晋蹙眉:“你来找余董?”钟晋站着,显得居高临下。
      “我来找你。”她直直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余小姐,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深夜的余氏,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他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凄惨。
      她抬眸,并不起身:“你敢说你不爱我,你敢说除了秦初你脑海中就从没想起过我?”
      他想过,他以前只是会想到余雨美好的胴体,和她娇好的容貌,显赫的家世。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担心余雨有没有吃饭,她生理期的时候是不是还会那样脸色苍白,甚至他明明知道余雨他爸把秦初害成那样,他还是不恨她,只是不想再见她。
      钟晋喉咙涩得很,他哑着嗓子:“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钟晋,”她终于起身,平视着他:“我太高看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亮出了自己全部的底牌给钟晋看,孤注一掷,输得一塌糊涂。
      她挎着链条包,高跟鞋敲击在瓷砖上的声音让她愈加清醒。身后的人突然喟叹,他低着嗓音:“小雨。”
      她停下脚步,等他接下来的话。
      他不可以挽留她,他们之间隔了的东西太多。是,他是同时爱着余雨和秦初了,但他不是非余雨不可,他要放余雨一条生路,也放自己一跳生路。
      “祝你幸福。”
      她冷笑一声:“谢谢你,钟先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先是失去了秦初,接着又失去了余雨,他总是要的太多,就像他少年时代的时候,物理竞赛和生物竞赛都想参加,结果什么奖都没捞到。他高估了自己的聪明,低看了旁人的智商,他太蠢笨,注定不得善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