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病编年史》方相思

13、13.巧合多

　　任卓凡被任卓立冷漠地拒绝了后，只能开车回家，开到余氏的金融大楼，他下意识地就放慢了速度。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掩面失笑。任卓凡啊任卓凡，人家说不定早就记不得你了，就你还相信缘分。
　　就在他打算加快速度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地他心跳加速。那个人在马路上缓缓的行走，夜色为衣，显得她有些鬼魅，是余雨。
　　他震惊，难道真的这么有缘？他又向前开了几步，然后按了两声喇叭，余雨无动于衷。
　　他疑惑，又按了两声，余雨突然回头，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病”字还没出口，她看到降下的车窗里的任卓凡，鬓角清爽，轮廓分明又英俊，正疑惑地望着她。
　　她不自然地抚摸了下发尾：“对不起啊，我以为是其他人？”
　　他笑了：“没关系，不过最近是有变态跟着你吗？”
　　她摇摇头：“无聊的人而已。”
　　任卓凡食指敲击着方向盘的动作泄露了他此刻的欢欣雀跃：“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一个人这么晚了不安全。”
　　余雨狐疑：“不顺路的吧？”
　　他耸耸肩：“开车管什么顺不顺路，你想太多了。”说着俯身帮她开了副驾驶的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余雨被逗乐：“那就却之不恭了。”
　　她得忘了钟晋了，他们之间的开始就是畸形的。想她余雨，那也是饱读圣贤书，接受过资本主义洗礼的当代新女性，学什么不好，学人做小三，伤身又伤心。
　　第一次见到钟晋的时候，他还是跟在审计主管手下的小职员，干练却又精明，他小心翼翼地藏掖着自己的野心，在面对余氏一众的时候笑得恭敬却又淡然。余雨太少为一样东西拼尽全力，她爱钟晋，也惜才，她的爱源于怜悯，终于清醒。
　　秦初第二天来的时候，办公室只有余雨一个人，见她来了，余雨朝她微微一笑：“身体好了？”
　　她点点头：“昨天不好意思。”
　　余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她继续埋下头整理手里需要报销的发票。秦初叹了口气，快了，过完年就走，她这辈子不想再见到姓余的。
　　Jaden一进门就喜上眉梢，陈清揶揄他：“呦？结婚啦？”
　　他手叉着腰：“比结婚都重要！”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放下手里的事情看他，Jaden表演欲高涨，手舞足蹈：“我们众诚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就看这次了！”
　　“别卖关子了！”余雨不耐烦。
　　他压低了嗓音：“上次天任那个轻饮食的项目，我们要去竞标了！”
　　余雨蹙眉，天任为什么会找众诚这种不大不小的公司，虽然没有正式聘请众诚的团队，但是众诚能去竞标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几乎都处在一种不可思议的愉悦和震惊之中，除了秦初，她现在几乎面如死灰。天任，创始人任天是余庆山的合作伙伴和老友。
　　她附和着拍拍手，最后简直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段时间老天把她朝死里忽悠，她几乎立刻就想逃。
　　然而就在下午，天任的竞标团队里就加上了她的名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拿着名单到了Jaden的办公室，满脸疑惑：“你明明知道我年关后要走，这是什么意思？”
　　Jaden有些理亏，说话底气不足，他低声下气到：“阿秦，我亲爱的阿秦，你让我们上哪儿找像你这种CFA资格证在手的去估价和竞标啊。”
　　她冷笑：“余雨可是伦敦政经毕业的金融硕士，上一个单位是余氏的财务总监，我一张破证抵得上她老人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脉？”她极少口不择言，但她此刻内心太过煎熬痛苦，她无法把余雨与余庆山割裂开。
　　Jaden被她说得更局促：“所以我需要你跟她通力合作啊。”
　　“什么？！”她的假面已经快挂不住了。
　　“奖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秦初你放心，这次结束，你要走我绝不拦你。”Jaden作出了发誓的动作。
　　她挫败，说她对众诚完全没有感情是假的，在她没有办法再靠近金融圈一步的时候，是众诚收留了她这条丧家犬。
　　她凌厉的气势逐渐消失：“算了，再帮你这一次。”
　　Jaden如获大赦：“太谢谢您了秦初仙女。”逗得她扑哧一笑，这招标越早完成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成蓉在任卓凡诊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学长，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饭么？”
　　他摘掉口罩和医用头套，俊朗的脸看得成蓉微微脸红。
　　“不了，我约了我女朋友。”
　　“哈？？你什么时候脱单的！！”成蓉不可置信。
　　他换上立领的羊毛大衣，微微一笑：“昨天。”
　　他刚赶到众诚的时候，发现秦初正闷闷不乐地立在路边，按了两下喇叭。秦初才转过头。
　　“怎么了？”待她上车的时候他才问道。
　　“我辞职没成功。”秦初瓮声瓮气。
　　“你上司真有眼光。”任卓立一本正经。
　　她被逗乐：“那是。”接着又闷闷不乐起来：“众诚要去竞天任的标，非要让我进竞标队里。”
　　任卓立在听到“天任”两个字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哪家？”
　　“天任，做餐饮的那个。”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任卓立在听完后意外地没发表感想，她也疲倦，开了窗户手肘搁在车窗边假寐了起来。
　　结果在一个红灯前被任卓立从车窗上扯了下来：“别受凉了。”然后又把车窗给升了上去。还没几分钟，他又发现秦初把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呼出的气息氤氲成玻璃上的一片白雾。
　　他失笑：“你这么怕热？”
　　秦初这才端正了坐姿：“冷一点清醒。”
　　任卓立叹了口气，他心存愧疚。他这个人一心虚就喜欢没话找话，于是他说：“你们组有什么相处愉快的同事吗？”
　　秦初眸光一暗，街边的路灯亮起，她很久才听到了自己的回应：“跟你说一件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
　　“嗯？”
　　“余庆山的女儿跟我一组。”她舌根发麻。
　　“你说什么？？”任卓立一贯从容的风度在这一刻全然崩塌，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余雨在众诚？开玩笑。她余雨在余氏坐的可是财务总监的位置，突然来众诚？体验人间疾苦啊。
　　他猛然停车，后面的人开了车窗大骂了一句十三点，任卓立充耳不闻。
　　“你干嘛？”秦初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快开车啊。”
　　任卓立被她的声音拉回了一些理智，他沉默无言地开着车。大脑里飞快地组织着信息，余雨从余氏去了众诚，跟秦初成为了一组的同事。就在这个时候天任的下一个项目找了众诚这么个小公司去竞标。
　　他现在能想到对后一件事情的合理解释，任天把这个标放给众诚，看的是余家的面子，如果众诚能够再上一个台阶，那余雨的头衔也就好听点，虽然比余氏的财务总监差了一点，但总比某不知名公关公司小职员要好的多。
　　那余雨为什么要去众诚呢？
　　他瞟了一眼秦初，发现秦初抿着唇，安静得宛如一株扶风柳。他赶紧开口：“别生气啊。”他一时接受的信息太多，忽略了秦初的感受。
　　秦初松开了唇，双唇嫣红：“卓立，我是气自己。”她苦笑，“气自己永远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任卓立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傻姑娘。”她的发丝柔软，摩挲地他掌心发痒。
　　他收回手：“你不会永远做不了自己想做的。”
　　她挑起秀气的眉：“你又知道了？”
　　他笑了：“掐指一算就知道。”他会为秦初保驾护航，他在的地方，天任和余氏定不能伤她。
　　到了餐厅，秦初才发现这家西餐厅她以前和钟晋来过，当时她还夸过这餐厅起的名字不错。After hours，时后。
　　她感叹了一句：“这家我来过。”
　　任卓立眼中满是她的身影，他揽过她的肩，眸光潋着春色：“进去吧。”他上次来这儿的时侯，只来得及匆匆回头看她一眼。
　　他三十一岁的老脸突然一红，秦初狐疑地盯着他，他羞赧：“我有点想吻你。”
　　秦初白了他一眼：“动物啊动物。”
　　点完餐后，他去洗手间拨了通电话，那边人接的很快：“卓立？”
　　他直接切入正题：“余雨现在在众诚？”
　　任卓凡一愣，随即回答：“是啊。”他搞不清任卓立哪根神经又搭错了，他赶紧帮忙解释道：“小雨就是对公关行业感兴趣。”
　　他嗤笑：“任卓凡，这理由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自己，靠谱么。”
　　任卓凡辩解：“那你还不要天任要当医生呢，就不许她想做公关？”
　　他扶额，简直想把任卓凡从电话里拽出来打一顿解气。他不再多做纠缠：“余雨走后余氏的财务是谁管？”
　　他呆了两秒：“我去问问。”
　　任卓烦躁地点了根烟，刚吸上一口，任卓凡的电话就过来了。
　　“卓立，据说现在的财务总监是从一个审计公司外调的。”
　　“嗯？”他狐疑，“名字？”
　　“钟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