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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车十七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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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见到地上有手机都不要捡了,能躲多远躲多远,这教训深刻啊。”凌子恒语重心长的说。
虽然现在极度难受,说说话或许能减轻些痛苦。何况凌子恒历来喜欢在傅显杰装逼呢。
凌子恒之所以多次成功在傅显杰面前装逼,主要是傅显杰一向没什么主见,加上凌子恒长着一双貌似高深的眼睛,思索问题时眼睛会微微闭成一条窄窄的缝。
初次见面傅显杰就被凌子恒这不经意的神情镇住了。
“凌哥,你猜我身上有什么?”傅显杰神秘的说,眼睛还调皮的眨几下。唉,人家几句好话,凌哥就喊出口了。当然,平时他多愿意当小弟的。
他开始献功了。
“手机!”凌子恒费劲的扫了傅显杰上下,果断的说。他不怕说错,要错也是傅显杰错。
“哥,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歪个屁股拉什么屎我都清清楚楚。”这句明显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但在傅显杰面前可以省略这种担忧。
“你再猜,我还带来什么宝贝?”
傅显杰的花格子T恤,在腰部位置那儿被什么东西顶着鼓起个小包。
凌子恒平时比较愉快的是傅显杰总让你有机会显得比他更聪明更有能耐。
凌子恒低下头迅速搜索往日这个喜欢装逼的家伙腰间经常带什么?钥匙,这是肯定的,啊,对了,这家伙喜欢吃水果,逢吃水果都削皮,就连吃葡萄都掏出那把锋利的小刀擦几擦葡萄才下口。
装逼过头的人浑身都露馅啊。
“水果刀。”凌子恒低声的坚定的说。
“妈呀,哥,这个你都知道,I服了YOU。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只要按照电影的套路等天黑,我偷偷又悄悄的帮你打开锁,然后我手持利刃,像猫一样带着你潜行,从这帮蠢笨的家伙昏沉的眼皮底下撤退。不过,我们得等下半夜,最好,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最好,刮大风,下大雨。”
傅显杰眼睛放出纯洁憧憬的光芒,天空那个太阳的光都快被比下去了。
“你要注意的是,这里的人极其厉害,随便一个手就把我抓到半空,而且他们的鞭术相当高明,随手一挥,指哪打哪。我不是开玩笑,以我的能耐,只怕六七个都搞不定任何其中一个。”凌子恒冷冷的说。
傅显杰眼睛里的光迅速暗淡下来,嘴巴半张,凌哥就是凌哥,见识就是比俺厉害啊。
凌子恒之所以在两人之间拥有越来越多的话语权,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先来,先来就是地主啊。
“那,我们怎么办?”傅显杰眼见周围的人极其凄惨,环境比任何畜牲圈还要恶劣百倍,再这样下去,不饿死渴死不被打死先被臭死了。
传说中的恶性传染病就是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里蔓延的。
两人个人对视一下,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但凌子恒抢先一着,先露出自信有办法的样子。这样傅显杰又服了一把。
两个人开始观察地形:他们所在的地方比周围稍微高一点。远处有些高矮不一的树,有些树的覆盖面积很大,有些树非常高,高到不像树,树上隐约有什么在动?是不是风吹树叶形成的影子晃动呢?
这里大概是集市边缘,人们三三两两。一些极其简陋的搭盖得极不用心的棚子零乱的散布。
要是逃跑的话,从这里到可以有遮挡的地方大约三百米。三百米之后呢?是树,但不是树林。
树下的土地光秃秃的,几乎不长草,也不长灌木丛。
“我们至少要跑出几里外不被发现才有机会逃脱。”凌子恒冷静的说。
远处突然起了骚动,一群人骑着马快速奔驰,很快,一大片尘土扑面而来。这些骑马的人围住了这近一百个被控制的人。
只听那些人指指点点,叽叽呱呱。
那七八个看守冲进屎尿遍地的人堆,抓起一个个往外拖,连走路的机会都不给别人,全由他们带劳。
看来力气大的人做力气活都乐于助人为乐。
凌子恒和傅显杰心跳加剧。
“你,你千万不要逃跑,一跑就失去最好的机会了。你怎么也跑不过这些人的,比我们的体能要上几个级别。”凌子恒不忘告诫傅显杰。
这两个现代人发现被抬被拖出外面的人几乎都是分类的:年纪差不多的一堆,成年女性一堆,成年男性一堆,十岁的一堆,有力气的男子一堆,没力气的男人一堆。
凌子恒两人大致知道自己最终会被抬或者被拖到哪一堆了。
千万不要被分开!
两个人挤得更紧了,万一从此永别?傅显杰的泪水止不住狂泻,这情绪感染了凌子恒,他也忍不住泪水奔流,两个人低头猛哭。
哭也没用!凌子恒两边肩膀突然疼痛,他知道被人抓了,抬头看去,抓自己的人满脸胡子,眼睛小得仅剩一条缝,脸盘却又长又大。这种长相只能说碰巧是人而已,归为畜牲还侮辱畜牲呢。
“畜牲,你是你妈和猪□□出来的。”凌子恒止哭,笑着对那个碰巧是人类的家伙说。
说完他看向傅显杰,傅显杰正用生离死别的目光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织,千万种复杂滋味啊!
两人的生死之交就此定下,生死境地的目光交流价值连城啊。
谁要是不相信对方感情可靠不可靠,一起经历死亡危险就什么都明白了。
提着凌子恒的家伙力气很大,像拎只兔子,很快,凌子恒就被扔在一堆壮实的男人堆里了。
傅显杰也算壮实,快把他也拖来吧。凌子恒恳求的目光看着那个碰巧为人的家伙,人家哪理会他,赶紧去提第二个出来。
第二个人不是傅显杰。
这近一百个人的分拣工作很快结束,这些看守员应该是现代快递公司的分拣员的先祖吧,比现代的工作人员能吃苦多了,进入屎尿之地都不掩盖鼻子呢,敬业的楷模啊。
凌子恒一直紧盯傅显杰看他被分拣到哪里,谁知他和二十来个人没有被拉出来。
隔着几十米远,凌子恒分明感受到傅显杰那悲痛欲绝的神情。凌子恒深深的被震撼了:兄弟,只要我活着出去,我一定去救你!
这时慢腾腾的驶来几辆牛拉的车,牛体巨大,车子也很大,坐上十来二十个人都不拥挤。
凌子恒是被扔上车的。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傅显杰,傅显杰显然有几次要站起来,被他恶狠狠的目光制止了。
太阳偏西了。
拉着各种人等的车子出发,很快,凌子恒发现每一辆车走的方向不同。看来,买主是住在不同地方的人。
傅显杰终于看不见了,消失了。
悲凉,对未来的绝望占据了凌子恒的身心。
押送凌子恒这车的人有四人,一人坐在车上控制牛,两个人骑马随后,另一个人也骑马,但位置不固定,走得很随意。
走得很随意的衣着最完整,嗯,注意,不是光鲜,只是完整而已。看来他就是头了。
凌子恒暗中数了车上的人,不连司机在内,加上自己十七个。
凌子恒突然发觉现在比刚才好受多了,尽管由于车子的颠簸引发木锁对手脚的不良挤压造成阵发性疼痛,毕竟空气质量好多了。
当然,车上的人部分屁股带有屎尿的,时不时闻到臭味,但待遇已经大大改善了。
心情虚拟的好了一点但很快没了,凌子恒又坠入黑暗之中,不由得低头伤怀。
这样不行,太消极了,得在逆境中看见光芒,他又抬起头来,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其实是观察环境。
所经过的地方仍然是树,地面光秃秃的,极少有低矮的植物生存。树也不紧密,这里一棵那里一棵,但几乎都刚好产生一片又一片树荫,树荫基本连成片。
要是不被抓,要是在这种地方旅游,倒是快活啊。
不管怎样,凌子恒慢慢的头脑发沉,昏昏欲睡,最后顶不住,竟然在险恶的环境里睡着了。
是背后的疼痛唤醒了他的。
监护他们的人根本懒得用其他方式叫醒这帮奴隶,手里的鞭子随便挥几下,人人有份,人人挨痛。
妈的,要是我有机会,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死得难看!凌子恒心里恶狠狠的下决心。
还没等他恨够,车子突然向后倾斜,十七个人全部滑向地面,一个压一个。
想想现代人啊,有谁对畜牲这么狠心恶毒过?总得有一分爱惜吧?就算是奴隶也得让人家不受伤好为你们奴隶主干活或者干点别的什么吧?凌子恒幸好坐在中间,没有坐在后面的那么受苦。
已经是黄昏时分,不远处,看见用木头围起来的一道墙。墙刚好围着一圈。
监视的人给其中一个奴隶开了手锁,比划了几下,叫那个奴隶帮其他奴隶开锁。
凌子恒的手脚获得自由了。他差点就跳起来,像踢足球很累的时候跳那么几下放松身体。但他没有,他的手腕都肿了,皮被磨破了,脚也受了同样的罪。
所有人手脚上的锁都解开了。
突然,一个瘦小的样子不到二十岁的奴隶疯一般的跑向围墙。凌子恒吃惊,希望他逃跑成功。
那人跑到木头墙下,不作停顿几下就爬上墙,身手相当敏捷,眼看就要成功翻出围墙外,一块石头带着风声赶到,击中他的后脑勺,啪的一声,这个敏捷的追求自由的人掉下墙,重重的砸响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