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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来一个倒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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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恒的头部距离地面不到一米,被人极度危险的吊在半空,万一提着自己的人松手岂不是死得很惨?
他只好闭上眼睛,然后告诉自己:“我这是在做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快醒醒!”
但这一切太真实了。尘土扬起扑在脸上,身体不停碰撞马匹身上那些坚硬的物件,痛苦,难受,想死!
马停了下来,凌子恒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什么,便被扔在地上,幸好他曾经是足球健将,双手来得及撑住地面,避免了头破血流的下场。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左右手各被一个人架住拖着走。
“操你们祖宗十八代全家死光光断子绝孙,放开我!**你们全家!”凌子恒用力挣扎,可手臂被人死死扣住,白费力气,不过駡得倒挺痛快。
没人听得懂他骂什么,尽管那两人知道他喊的肯定是不好听的话,听不懂喊什么,管他的,赶紧拖。
凌子恒用力回头,企图看清楚骑马抓自己的是谁?不知是方向没找准还是那人已经走了,他没看到有骑马的人。
糊里糊涂中他又被人扔在地上。
才一沾地他就跳了起来,不愧是爱好运动的好青年。
站是站起来了,由于刚才被人吊在半空又被人拖着走,重心找不准,平衡感混乱,摇晃了那么一下,手腕一痛,又被鞭子抽了。
他顺着鞭子看去,抽自己的人应该就是拖自己来的人,另一个已经离开。
这人长着一双把自己看成畜生的眼睛,那眼神根深蒂固,自然而然流露。
凌子恒自尊心受挫。
他见过看不起自己的人,见过鄙视自己的人,但起码人家的眼神至少把自己当作人。
而眼前这人不是,直接用一种看牲口的目光看自己。
“妈的,你这愚昧无知的原始人,也配看我这堂堂正正的现代人?”边说他边凶狠的飞踢对方的肚子。
那人长着一双□□般的眼睛,但不妨碍他灵活的向后退一步,同时手里的鞭子向下一扫,卷住了凌子恒支撑的脚,用力一拉,啪的一声,凌子恒倒地。
他正要站起来,人家一脚踢在他的迎面骨上,痛得他双手抱脚冷汗直冒。
就在他痛苦的时候,□□眼给他套上了制作低劣的木枷锁,锁手锁脚。手是被反在背后锁住的,格外难受,动一下都被木锁勒住。
所谓脚锁,其实很简单,两片挖有半圆孔的木头套住双脚,然后插进也是木制的插销,用一块石头用力敲几下,插销就牢牢的插在眼子里,若是要解开脚锁,另外用一根木棍插进眼子的另一头里,再用石头敲几下,插销脱出来,脚锁解开。
很容易逃跑吧?如果有另一个人帮忙的话。
人倒是有,不止一个,很多,但都是被锁起来了,像凌子恒一样。
凌子恒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根本还谈不上用力,手脚就被木头磨得生疼,简直疼到骨头。
他闻到了屎味,尿味,刚才之所以没有闻到,是太紧张的缘故。现在稍微放松马上就闻到了。
不是一般的臭,是恶臭!
他努力挣扎着要坐起来,因为坐起来就不被上的屎尿直接攻击鼻子嘴巴。
手腕很痛,再痛也要起来啊。
他终于坐起来了!而不是站起来,当他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坐着时,便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
和他被锁着的有近一百人,有男有女,有少,嗯,没有老。几乎没有谁正经的穿着衣服,就连那些女性也仅仅稍微包着关键部位,但包也没用,被自己动来动去移过一边了。
春光外露!屁春光,所有女人都畜牲一般,肮脏无比,蓬头垢面,露出来的**也完全没有美感。
几乎所有人都要死不活的样子。
奴隶!凌子恒想到了这个词。可供买卖任意打杀的奴隶!
不把人当作人的时代。
可集市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抓自己呢?是我的长相不同吗?这点倒可以肯定。是我的衣服不同吗?这点也是。
就连站在一旁监视奴隶的那些人衣着都极其简单,要么是随便披块布在身上绕几绕,要么不知什么动物皮随便开几个洞套进手脚了事。
可凭什么抓我?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扔在这里当奴隶?
他不敢小看那些监视奴隶的人,个个动作敏捷,极其剽悍,纷纷长着一张可以怒杀千百人的脸。
这都什么时代啊?
这些人面孔及皮肤基本都通红通红的,既有白种人的某些特征也有黑种人的踪迹,当然偶尔也有黄种人的模样。
语音极其古怪,极端拗口。不知这样说话舌头是怎么绞的?
“阿哥,阿哥,快出来,我极其危险,命在旦夕。你把我送来这鬼地方,为什么不给我强大的能力呢?你不是叫我做先行者吗?先行者是这个样子的吗?你是不是失手把我扔错了年代和地方?这鬼都不来的地方会有你要找的事物吗?阿哥,快救我离开啊。”
凌子恒低声恳求,泪流满面,极其诚恳,像是祈求某个神灵。
周围的人虽然听到这个新来的人叽叽哝哝,但没有人在意。别人听起来就是那种软弱无助的呻吟。没用的,低头就命吧。
凌子恒求了无数遍之后,渐渐对阿哥产生仇恨,最后低声骂了起来:
“你是哪个坏种外星人做出来的?一定是生孩子没**的人把你做出来的,我诅咒你被烈火烧,被巨轮碾碎,被浓硫酸淹死!”
正当他骂得津津有味时,啪的一声,一个黑影降落,砸得地面扬起一团尘土。
凌子恒定睛一看,苍天!这不是傅显杰吗?爱穿牛仔裤,爱戴手表装逼,喜欢把头发弄得笔直的傅显杰。
没错,就是他,他那张脸孔正朝着自己,大概是昏过去了。
又是谁抓他来这里的?
凌子恒四处张望,没发现有谁像是把傅显杰扔来这里的人。而且,没有谁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百多斤的人扔得那么远。
傅显杰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锁住。
凌子恒脑筋转过弯来了:傅显杰也被穿越时空扔到了这个倒霉的连鬼都颤抖的地方。
幸好,监管的那七八个恶人没谁发现这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凌子恒紧张的盯着傅显杰,担心他醒来就大喊大叫。
终于,傅显杰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
没等傅显杰做出别的反应,凌子恒立即低声说:“傅显杰,是我,我们现在极度危险,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周围有几个人迷迷糊糊的感觉多了一个人,但他们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多出来的,没力气去多管一点多余的事。
几个小时的饥渴就可以让一个人头脑糊涂,反应迟钝。
何况这里的人不知被扔在这里有多久了。
何况天空的那个太阳正猛烈的照射着这些人。
傅显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凌子恒只好再说一遍,直看到傅显杰点头才放心。
剩下的是该操心怎样掩护一个手脚自由的人躲过监视的眼睛了。
凌子恒的目光四处搜索,当他看到一副空着的木锁时便两眼放光:这就是最好的掩护啊。
那副木锁就在一个女人的屁股后面,和她自己的木锁一起充当支撑她后腰的依托,以便坐得舒服些。
凌子恒对傅显杰使了个眼色,还躺在地上的傅显杰慢慢起头,看到了那副木锁。
不远,稍微移动几下就可以到达。
别看周围有七八个人监视着,一来阳光猛烈,二来被监视的人有气没力都被锁住了,三是每一个人都以为另外的人在看着呢,我打会盹没事。
事实上几乎每个人都打盹。
其实就是睡着了,这些被控制的人也极难逃离的。
所以,傅显杰有机会爬到空着的木锁旁边,停了一会,他轻轻的拉动木锁,谁知木锁被这个光身的女人压得死死的。
圆脸大鼻子的傅显杰动起了心思,他慢慢坐起来,背靠那女人,让那昏睡的女人靠着自己,然后自己用点劲一推,女人失去了对空木锁的压迫。
傅显杰拉出木锁轻轻扣住自己的手腕,然后插进一根小木棍,因为木棍不被用力敲过,可以很容易把当作插销的木棍取出来。
可惜没有脚锁,事实是有一些人也没有脚锁,都是些十岁左右身体比较弱的孩子。
做完了这一切,傅显杰正想挪到凌子恒身边,谁知凌子恒自己挪过来了。
两个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等机会逃脱了。
他们有机会吗?
他们开始感觉难受,难受的主要原因是天上那个太阳太猛了,把人晒得发昏,口渴,甚至五脏六腑开始翻滚。翻滚的主要原因看来是一地的屎尿味,简直是在粪坑里。
“你怎么来的?”凌子恒问。
“妈的,老子踢了一台手机......”傅显杰差点就高声喊了。
凌子恒想笑,尽管环境极度恶劣,毕竟有一个伴了,有一个朋友来陪伴说话解闷了。
“是不是那手机答应了你什么要求?你就心甘情愿来了?”
傅显杰脸红了,扭捏了一阵说:“不瞒你说,我身高才一米六五,长相又不合格,我就想变得高一点,长得帅一点。嗯,这还不是主要,主要的是,那手机说你遇险了,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只有我能救你。我他娘的舅舅不死姥姥不疼的就来了,直接掉进粪坑里了。”
凌子恒不全信他的话,不过挺开心他这样说的。
“交了你这样愿意被扔到一个倒霉时代的朋友真值,从此,我们就是亲兄弟了,为了你,我上刀上下火海宁死不辞。”凌子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要是平时宁可吃三斤肥肉也不说这种恶心的话。
但现在是特殊环境,必须要说特殊的话。
更重要的是:傅显杰手脚是自由的,是否能逃离这人间地狱就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