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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欲擒故纵 ...

  •   “做丫头时没工夫,现在既然有时间,看书涨涨见识罢了,哪里谈得上勤奋好学。”

      云珠随手拾起一本打开,低头道:“这几本我看都不错。”

      “你满意就好。”秦燕殊掸掸衣袖,气定神闲地将一只胳膊置在桌上,悠然地看着云珠翻阅书册。

      自古人生何其乐,偷得浮生半日闲。

      屋内一隅红烛摇曳,柔和的烛光落在她身上,更衬得金似衣裳玉似身,眼如秋水云如鬓。

      美是美,却不肯安分守已,秦燕殊心内暗暗惋惜。

      那日她翻捡他的衣服,他即使有些醉意,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解释听着没什么问题,可仍叫他从那时起就留了意。

      放不下心,他又令人去问杏雨,得知她看得最多的是游记类的书,这本没什么可疑,他只当她在园子里憋闷的,想要出去逛逛。

      在马场,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她拼命地学习骑马,她也有正经的借口。

      他回院子后,就一直冥思苦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这件件桩桩,瞧着合情合理的事情,连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让人起疑,隐隐地猜到,她这是要跑。

      而自己疏忽大意,差点被她糊弄过去。

      只是不知道她要往哪去,是老家,还是游记里写的地方,还是她曾住过的扬州。

      想明白这一切,他当然震怒,可仔细想了想,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如此,他便不想这么快就拆穿她,就像猫抓老鼠,不会一下子吃掉猎物,这样太没意思了。

      他还慈悲地决定给她机会,时不时点拨她一下,看她是否有悔意,能主动终止这可笑的计划。

      若她不肯停下,那他就看她能走到哪步,到了最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一个难忘的教训,会让她永远再不敢生出这样的妄念。

      既是这么打算,他见引枕旁放着一本书,显然是她正在看的。拿过来翻了翻,便说道,“有些杂书不能多看,免得移了性情。”

      “我拢共也没看过几本,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云珠搁下书,将他手里的那本抽来,“这本游记还是你上次落在我这的,等我看完还给你。”

      她将书一本一本理好叠起来,下榻放回旁边的书架上。

      “你喜欢看游记?”秦燕殊靠着拐枕,自然而然地说道,“我书房里还有几本,你要是想看可以叫丫头去取。”

      “真的?”云珠将书塞好,回眸一笑。

      正好杏雨进来奉茶,她走过去接了端给秦燕殊,乘机问道:“三爷书房里还有别的杂书吗?”

      “那就多了,一下子说不完。”秦燕殊接过茶,往炕桌上一放,微微笑道,“要不然你自己去挑挑。若我不在时,要借那本和问琴说一声,看完再还回来。”

      他倒要看看她能在书房里干出什么事来。

      “我就多谢三爷了。”云珠刚走开一步,秦燕殊突兀地捏住她的手指。

      “就一句谢谢?”

      云珠双脚拘束地被拉着往秦燕殊的方向挪去,直到挨着他的腿才停下。她面上窘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杏雨得了秦燕殊的眼色,忙端着托盘打起帘笼出去了。

      听到脚步远去,云珠才慢吞吞地做曲膝坐到他腿上,忖度着他的意思,迟缓地圈住他的脖子。

      秦燕殊笑而不语,见她檀口轻盈,便以指腹在那秾丽的唇间轻轻抹过。

      云珠楞了下,等恍过神来,面上“腾”地一下通红,搡了他一把就要起身。

      “哎,别走。”秦燕殊立时将她扯回,紧紧按在腿上。掰过她的脸,看她羞得很,忍不住笑道:“恼了?”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误会了,我只是让你主动一次。”

      他板着云珠的肩膀轻轻摇了两下,她还是垂眸不肯看他。

      “哎,呼山不来,我去就山。”

      秦燕殊自己附过去,在她面颊上“啵”地亲了一下。

      云珠摸了摸脸,被秦燕殊揽着往塌上倒。躺下后,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安静地凝视着她,情思缱绻。

      过了半晌,他突然柔声道:“我还没问过你是怎么进园子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会关心自己的过往,云珠简略的说:“阿爷生病,需要钱。正巧碰上姑太太,得她怜惜才让我进来侍奉。”

      “你之前在园子里过的怎么样?”秦燕殊一脸温情地抚摸她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怜惜。

      “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也不会挨打。”云珠柔顺地答道,心里还有本句话没说出口, “直到你来了。”

      “进园子之前呢,你住哪?”铺垫了这么多,秦燕殊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以前并不关心她到底怎么进园子的,可时移世易,现在不一样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是扬州吗?”

      怀里的身体登时僵硬了一下,可又很快软和了下来,他装作不知,继续问道:“你在扬州过得不好吗,所以才来的金陵?”

      云珠不清楚自己刚才的反应有没有引起秦燕殊的注意,只好亡羊补牢地说:“开始过得还行,后来,”她故意停顿了下,叹了口气,“阿爷年纪大了做不了重活,便学人家做点小生意,接过还赔了本。入不敷出时,阿爷想到我娘改嫁到了金陵,据人说过得还不错,才带着我来投奔她。”

      她不能叫他对扬州的事情起疑,不然他派人去查,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不管是她自己还是长安,都有危险。

      “那你阿娘现在呢?”秦燕殊微微抬起身子,关切地问。

      他一直以为她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当年在老潘家,也没人提过这事,他还以为她是父母早亡,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她娘的事情。

      “又改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云珠淡淡道,她不想说她阿娘是私奔的,这事可以和长安说,但是她不想和他讲。

      “要我帮你查你娘的下落吗?”

      “不用,个人自有个人的活法,再说多年不见,我不想打扰她。”

      见秦燕殊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这件事上,云珠提着的心稍微放下。她就算要找阿娘,也不能通过秦燕殊,被他找到只会多一个被他拿捏的人质。

      秦燕殊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坚毅又热切,“从今往后,我就是云妮唯一的亲人。”

      他翻身压过去,小意温柔地将她搂紧,细细地吻她,深情款款安慰她。

      云珠仿佛也有同感似的双臂环抱住他,随波逐流。

      樽中月,笑里刀,没人比他们两个更明白。

      我也做戏,你也做戏,郎情妾意,如胶似漆,不过是虚幻的泡影,随时可能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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