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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节 当年的伙伴 ...

  •   第二天早餐时间,濛禾与宜兰难得的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那个一脸阴沉失落的清城则坐在稍远的地方。
      “你要走了,咱们的相处反而变的简单了。你啊,从前那可真不好相处。”
      “我从前,真的就那么难相处?”
      “你自己认为呢?”濛禾好笑的说:“你都不知道,我刚来那会儿,宿舍里就我俩,你那张脸,啧啧啧…又臭又冷好吓人。”
      对方被她的表情逗乐,跟着笑说:“是啊。那时很烦你。算了,就当作是你得罪过我的惩罚。”
      “我什么地方得罪你啦?那时我们刚认识呢。”
      刚认识?宜兰忆起当年的事,意识到假如今天不讲,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又想到对方可能与民党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心头泛起一丝顾虑。或许,今天正是好机会?于是她抿了抿嘴巴,认真的说:“濛禾,你来这里时,我们不是刚认识。”
      “哎?”
      “是你不记得了。”
      “你们干嘛老是说我这不记得,那不记得,好像我的记性很差一样。”她夸张的抗议后,见对方仍然是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又低声问:“怎么?还真认识?”
      “父亲离家后,我曾跟随母亲去过X研究所。”对方眼神放空,将脸偏向一边说:“那天是研究所的大日子,有很多的客人前去庆贺,参观。我记得,当天的温度特别的低,空气也特别的差,灰尘很厚很厚。我一个人去到27楼与28楼之间的过道,在一处转角,你就蹲在那里。呵呵,你那时,只有这么高。”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明白了,你说的‘大日子’是九年前,我母亲刚接手研究所的时候。事情嘛,是有这么个事情。可是,人却不是你这个人。”濛禾轻笑着转动手中的餐具问道:“你听谁提过这件事?”
      对方转回脸,静静的注视着她。
      “干嘛这么看我?这件事,我记得非常清楚,对方是个男孩儿。哈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你当时哭的很伤心,你说你母亲不喜欢你。是我替你擦干了眼泪,是我让你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宜兰说话时不止是认真,神情中还掺杂着几分怀念。
      濛禾皱起眉端详着眼前的人,缓缓问道:“我后来做了什么?”
      “你咬了我的肩膀,就是这里。”对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肩。
      “不可能!”她转头向左右看看,又问:“你现在是要做什么?都要走了还要去冒充一个与局势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有什么目的?”
      对方自顾自的接着说:“那时候太小了,再加上那一天去研究所的孩子有二十多个,所以我开始并不知道是你,就像你不知道是我一样。一直到,我去下载341号文件的那天,有印象吗?就是那时我带去天杰的影像交给你,当天我是刚知道的。原本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你聊聊那件事,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意外,我来不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濛禾一撒手,将手中餐具随意的甩在餐盒里,平淡的问道:“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你没见过女孩儿留短发,因此长久以来都以为那是个男孩儿。”
      “呵呵…你也知道啊?这十几年来,我真是从没有见过一个留短发的女孩儿。自从湛穹出台后,政府推行了一系列奇怪的措施,包括对发型的规定。当年那样的环境下,你还敢留短发?哈哈!你是认为我肯定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就来骗我对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就是在走之前,要让你知道当年那个人是我。”宜兰的眼神黯淡一瞬,又说:“我之前,为什么会对你相信垄鹿而多过相信我表现的那么气愤?我想,大概是受了神经毒素的影响,或是,因为当年的事。濛禾…”
      “好了好了,你说是就是,请你不要再扯上她了。”濛禾低下头摆着手打断她,岔开话题说:“神经毒素的事,有眉目吗?”
      对方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回应,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回答:“有。”
      “真有?也对哦,你身边的人,谁想对你不利,你必定比我们要了解。”
      “是啊,不是别的什么毒素,偏偏是神经毒素。你知道吗?神经毒素也分为很多种,而我中的这种,恰好是民党惯用的。我就不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民党惯用的?确定吗?”
      “呵,说起来,真是多亏了我那个做民党委员的母亲,要不我也不会知道这是民党的毒素。”
      “你母亲?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宜兰刚出口又停住。
      濛禾上半身向前靠过去,疑惑的问道:“怎么?”
      “噢,不能说啊…”她见对方迟迟不出声,重新向后坐了坐小声说:“那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嗯…上次我从总司署出来那事,是她在背后帮的我。”
      总算是说起了总司署,对方闻言吃了一惊,带着质疑的口吻问道:“是她?你果然和民党有联系?”
      “我们哪来的联系?我猜,是不是我父亲还是什么人拜托她的。”
      “也许是你母亲。”
      “呵呵,应该不是她,我母亲不喜欢我哦。‘当年’…我告诉过你不是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对方伸出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说:“濛禾!今天我重提旧事,是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当年与你说的话,现今也依然有效。你怎么就不信?”
      “好了!”她再次打断对方,缩回了手沉默一时问道:“你出去后有什么计划?能见到我父亲吗?”
      对面的人低头思考着,长叹一声回答:“那自然能,他现在就在党内的秘密实验室。”
      “工党的秘密实验室?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大约是继续李洪波的研究。当然,考虑到你与垄鹿的关系,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你!唉…她不是两党的人,你就放过她吧。”
      “哼!你们俩相互维护,我倒成了那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坏人!这么说来,你梦里的新芽确实不是为我而发,纵然你心里有了依靠,也绝不会是我。”
      “难怪你那晚在梦里要问那么古怪的问题,想成为别人的依靠,也要有点实际行动才行啊。”
      宜兰闻言分外的生气,正要开口,无意间向对方身后一瞥,又愤愤的收住话头。
      濛禾身后,李郁笑着走过来,坐在她身旁开口说:“哎?怎么了啊?你又惹她啦?”
      “我又?你对我们之间的事好了解啊。”
      “我是关心你,你们宿舍最近出了那么多的事。哎呀真是想不到,那个文君居然是个破坏分子。”
      宜兰将双手移到桌下,平静的坐着不发一言。
      濛禾这一时烦躁的很,向身侧瞅一眼,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开口说:“你这十年,从九号优化区一路来到这四号优化区,按理,那些所谓的‘破坏分子’你该见得多了。现在却大惊小怪些什么鬼?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反感政府那套规则吗?怎么又能说文君是‘破坏分子’?她那种人,不正是你心中的英雄吗?”
      身旁的男孩被她咄咄逼人的架势给唬住了,怔怔的转过头说:“你从总司署出来,整个人都变了。我处处关心你,你却尽会挑我的刺。”
      濛禾冷哼着把脑袋撇到另一边,心中思忖道:自宜兰盗取文件那天之后,她对自己的态度的确是起了些变化。有那么几个瞬间,自己也的确是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在意。可当年那件事现在提起来,总是有点不合宜。况且,那件小事就有那么重要吗?
      她所认为的“小事”,在对面的人看来,却并不是。
      对面的宜兰,现在的性格之所以这样冷漠,还不都是拜她的父母亲所赐?一个一贯不受重视的人,内心难免孤独又脆弱。而那一天,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别人需要,自己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一无是处的人。对当年小小的她而言,那一天的意义其实非常的重大。
      而今她们都长大了,曾经需要过她的人,此刻也不再需要她了。
      【写到这里,作者心头也有莫名的感伤。人在长大的路上,总是不停的得到,也在不停的失去。那些曾带给我感动,曾陪我疯陪我傻,曾相互需要的小伙伴们,如今,都失散了…】
      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渐渐平复了心绪,继而转头朝清城的方向看过去。实际行动是吗?民党的人还在不远处盯着你,我控制不了他们,但我走之前会为你安排好工党的人。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朋友,能为你做的,我照样会去做。想着,她默默的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濛禾望着对方颓然离去的背影,自己也缓了缓气息。她低下头,双手撑住脑袋,将脸挡在手掌下,暗暗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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