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好的时光——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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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早春三月，一直是大兴土木的好季节。充满建设气息的祖国大地真该安个拉链。不知道是那些年里城市的发展真的太快，还是政府部门对挖开整齐的柏油马路，进行暴土扬尘的作业有着特殊的癖好，总之，90年代的每个春天，都少不了这么一场。然而这些飞扬的沙尘里，也有着李成名他爸他妈的一份伟大力量。每年的这个时段，都是他们工厂最忙的时候。给各个施工单位输送砂石水泥，是保证这场建设顺利进行的重要一环。
赵文谦小朋友他爸身为厂长，正在为上面交待下来的批量任务日夜不息得进行各项指标，技术的监督，以确保圆满完成任务。而刚调到市规划局的厂长夫人，这阵也每天为了核实各处施工单位的土地申请而忙的无暇分身。于是可怜的文谦小朋友一下子成了“尘都孤儿”，被寄放在了他李叔叔家里。衣食住行，全由他“哥哥”李成名管理。上学放学，洗澡吃饭，本来很简单的看孩子的活，但因为和赵文谦沾了关系，都变得很有喜剧性。李成名知道自己小时候也不消停，但至少他7岁那会儿，最多不过是看谁不顺眼就撇谁石头，干得都是真刀真枪，打家劫舍的大侠勾当。而他“弟弟”，在这些方面，显然有着更高级的趣味。虽然开学半个月后，这孩子就哄得那帮正在更年期的大妈级人民教师慈眉善目，又忽悠得全班小朋友紧密的围绕在以他为中心的党中央周围，但一放学，他却从没和同班的任何一个小孩玩过。一有时间，竟用来干些很暗黑很学术的活动。譬如拿着放大镜在明媚的日光下烧烤虫子，看着小生灵们垂死挣扎，两眼放光。又譬如将写明“不得浸水”字样的食品防腐剂扔进隔壁大婶家的酸菜缸里，只为试验此化学试剂的反应威力。再譬如拆掉李成名的小收音机，寻找里面说话的小人，或者给不按时开花的君子兰浇啤酒等等。
总之只有李成名想不到的，没有赵文谦做不到的。不过大部分时间里，除了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文谦小朋友并不怎么搭理他哥。
李成名问他作业写了没有，他眼睛也不稀得抬的晃晃脑袋，就算回答了。
再问他测验成绩及没及格，他就从乱七八糟的书包里翻出一团废纸样的东西满不在乎的递给李成名，打开一看，却是满分的卷子。
李成名开始对幼儿心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为什么别人只知道疯玩瞎跑，拿分要糖吃的年纪，这孩子却处处知道如何人前讨欢心，暗里霍霍东西。明明不愿意搭理楼下那群小谁家的小谁们，但出门碰见了，总是笑得一团天真和气。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已经仙儿成这样，教育不好，长大不成德国纳粹啊。想到这，李成名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必须履行一下兄长的义务，为祖国花朵的未来填土浇水，关怀一下他弟弟那颗阴暗的小心灵。
于是屋里屋外喊了一圈，但却没人回答。转悠到厨房，看见这孩子正晃晃悠悠的提着水壶，准备往炉子上烧水呢。李成名赶紧走上去接过来，打开煤气灶，安安稳稳的将水壶放上去。说道，“以后别随便用火动煤气的，知不知道。。。。要是烫着你，烧着你，跑了气咋整。。。”
小孩还是没理他，皱着眉，一幅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样子，又点着脚，去开冰箱上层冷冻室的门。
“诶，和你说话呢。。你又要拿啥。。喜乐在下面。。。拿啥，行了行了，哥给你拿。。”
小孩这才收了手，懒懒得回了句，“杯子，冻着冰的那个。。。。。”
李成名把被子递给他，心理纳闷什么时候改用玻璃杯冻冰块了，“你这又是霍霍啥呢，喝冰水？？天也不热啊。。。。”
仍然没人回答，却见小孩从书包里拿出来个一看就知道是不小心被热水烫缩了的矿泉水瓶，仔细观摩。边看还边自言自语道，“不是热胀冷缩吗。。。”
眼看着自己还没有烫歪了的塑料瓶有吸引力，李成名非常郁闷，立刻换上了调戏小动物的声音，“哎，哥和你说话呢，别瞅那破瓶子了，来来来，叫声哥听听，我就带你打超级玛丽。。哥跟你说，超玛贼好玩，那个兄弟老拿脑袋撞墙，撞金币，还吃蘑菇。。。。”
“行了，别烦了，我这做实验呢，自己玩去。。”小孩手一挥，颇大将之风，仿佛李成名才是那个不听话的小朋友，不得不敷衍的抽空安抚一下。
虽然李成名同学一颗红心的认了弟弟，但实际上有些人似乎并不那么领情。这同样也让李成名感到非常挫败，连一个小孩也整不明白，这不能不说是李成名英雄生涯上的一个小阴影，但当然，除了那次不大不小的哭之外，文谦也再没表现出任何儿童应有的特征迹象。
李成名本还想就这他弟弟这种不分尊卑的举动进行一翻社会主义道德教育，但不料他爸却在这时候喊他。
“大名，把报纸给我拿进来。。。。”
圣旨在上，李成名一边去翻报纸，一边愤慨，“什么破实验能比游戏机还有意思”。
把报纸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父亲大人，李成名自己去玩小霸王游戏机。屏幕上的小人上窜下跳，穿着水管工的制服狠踩乌鸦，偶尔还钻到下水道地下，拿脑袋撞砖头，再狂扫金币。哎，世界上最爽的游戏。
嗡的一整长鸣，水壶不合时宜的把水烧开了，李成名不情愿的放下手柄，打算去给祖宗关火倒水，但很快，水烧开的提示声响就没了，看来是小孩自己关了。李成名心想何必自讨没趣，伺候少爷，不如在这打游戏舒服。
但也许是水壶的鸣声太像警报，电光火石之间，一些普通的细节都有了意义，
“烧开水”，“冻杯子”，“烫坏的塑料瓶”，“热胀冷缩原理”，还有，“实验”。
李成名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这孩子一定是看到开水把塑料烫坏了就开始质疑热胀冷缩的原理了，决定拿个最冷的东西试一下。。。
思及至此，李成名感觉整个人好像刚从南极回来一样，飞一样的冲向厨房，踢到了游戏机也顾不得了。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李成名看见，小孩已经拿起了刚烧开的水壶，就要往刚才还冻着冰块的玻璃杯里倒了。一时间，喊什么也来不及了，就算喊了，他也未必会听。没时间思考，就在沸水倒进杯子的瞬间，李成名冲进去，一把将文谦拉进怀里，自己则挡在了玻璃杯和他之间。小孩失去重心，本来就拿不住的水壶立刻脱手，滚烫的热水全都泼了出来。
刀光剑影，电闪雷鸣。水壶落地，玻璃杯炸开，飞溅的热水混着破碎的玻璃片全都招呼到了李成名挡着文谦的右手臂上，甚至能听的见沸水浇在皮肤上声音。皮开肉绽的疼让李成名想当场截肢，但更重要的确实怀中的另一位是否安然周全。
“烫着没有，说啊，烫着没有。。。快点，我看一下。。。”但小孩也许吓傻了，定在那一动不动，半个字也没说。
检查无恙，李成名舒了一口气，心放下，激昂澎湃的疼也汹涌而出。
惊天动地的巨响把李成名他爸从里屋引了出来，看到惨不忍睹的画面，二话不说，赶紧把他儿子架到水池子那，用冷水冲洗伤口。血肉模糊的一片，由于有的地方还插进了玻璃碎片，更显惨烈，疼得惨绝人寰。
李成名这才暗骂自己又二又虎，早知道这么疼，早知道这么疼。。。。
但一想到他“弟弟”那身细皮嫩肉，要是留了疤，毁了容。。。。。
于是又立即觉得，还是自己受了踏实。
“爸。。。爸。。。。爸。。。。咱慢点，慢。。。慢点。。。疼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啊。。。爸。。。。”
“是吗，我咋没看出来呢。。我能生出这么缺心眼的吗。。。你几岁了，学都他奶奶的白上了。。。哪个老师教你往带冰块的玻璃杯里倒热水的。。你说，这要是炸到谦谦咋办。。。你等你妈回来的。。。。”李成名他爸一边拿镊子在血肉之间挑碎玻璃，一边给李成名上紫药水。
“我，我不是想快点喝到凉水嘛。。。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大智若愚，英雄不拘小节。。。。”
“你再说，你再说我不扇你，给我他妈的老实儿的。。。”看他爸阴沉着脸，李成名也不得色了，消停在那改做自我批评，这才听得他爸顺气了点。
“叔叔，其实是。。。。”小孩还没开口说完，李成名就抢着接过去。
“对，其实谦谦还喊了我一声让我别倒呢，结果不喊还好，一喊我这手一抖，水壶都飞了。。。。”不露痕迹的把话接过去，，李成名心想，虽然他爸他妈是不会责怪小孩什么的，但是事情传到厂长耳朵里，自然少不了要教育这孩子一把，反正烫都烫了，何苦再拽上一个跟着倒霉。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谦谦，一年级都知道这常识。。。。。你说咋就你傻呢。。。你这遗传的谁啊。。。行啊，幸好没泼脸上，要毁容了，你看，以后对象都找不着。。。”
小孩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站在那，父子二人忙着批评与自我批评，谁也没注意到小孩阴沉沉的脸色。
李成名终于好不容易才听完他爸的安全知识教育，以为总算可以安静的休养生息了，结果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刚进来才弄清前因后果的他妈甩了一耳光。
“告诉你，李成名，你以后再干啥的时候，给我走走你那脑子！！！”说完这句，他妈就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往往要到了暴力境界才显出至真至诚，李成名突然感觉到他妈是真心疼他，赶紧追在他妈屁股后面向苍天大地四方神佛保证，以后绝不干这么缺弦的事让爸妈担心，并且终身爱党爱国更爱家。
还说天大地大，没有他妈半句话大。这才把他妈哄出了笑脸，心疼的说明天给他做猪蹄汤补补。李成名觉得用猪蹄补他的右臂似乎不太恰当，但也不敢提反对意见，心想这年头连见义勇为也要挨打，真不容易。
饭桌上，一家三口仍在回顾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李成名他妈一边心疼一边拿个勺子改喂李成名吃饭。
“妈，妈。。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是喂你干儿子去吧。。。太丢人了。。。”
“呀，你还知道丢人啊。。。谦谦，看见没有，你哥还知道丢人呢，你跟你哥在一块，可千万别学他这傻样。。。你说你有谦谦一半机灵，我还至于这么累吗我。。。。。。。谦谦，今没吓着你吧，谁让你程姨没生出像你这么聪明的儿子是不是。。。。多吃点啊。。。”
“还有你，李义。俩孩子在家你不看着点，你琢磨啥呢你。。。”
“这怎么也能扯上我。。。。。你太不讲理了吧你。。。”
李成名眼看着他爸他妈要打起来了，赶紧打圆场“妈。。。妈，都赖我，我错了，咱能不能，就让这往事随风了。。。”
“随你个屁。。我告诉你，你以后要再整出这些事来。。。”
一家三口越吵越温馨，谁也没注意平时存储量极大的孩子今天没吃几口就下了桌。事后，大家也都以为他是被爆破场面吓了。
因为手臂带伤，李成名成功的逃避了一系列的饭后劳动，但同时，他也意识到，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既不能玩超玛也不能打篮球了。被灼伤的皮肤终于不似最初疼得火爆，但却一阵一阵间歇性发作，搅和得李成名什么也干不下去，只能屋里屋外瞎转悠，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
溜达回自己屋里，发现声称要回屋写作业的小孩正死死的捏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矿泉水瓶呈思想者状。李成名忽然想起最近教育台上说的什么暴力场景对少年儿童心理健康的影响，琢磨着也许应该给他弟弟做个事后心理维护。于是大咧咧的走过去，说道“这个，塑料是由于材料问题，所以才遇热变形，但是其他材料，就会有不同的反应。。。像玻璃就。。。。”
“用你管!!!我愿意咋整是我的事，炸坏了东西我陪你，炸着我自己我乐意，用不着你在这跟我显吧，你别以为你现在就咋地了，你活该，我没让你替我挡，我也不稀得领你的情，你也别想从我这得到啥好处！！！”
李成名一时无法反映，这是相识几个月以来，文谦小朋友和他进行的字数最多的一次谈话，通常情况下，这孩子都是在下达各种命令，句子也基本控制在15个字之内，突然之间整出一个段落来，还真有点让人发懵。李成名从来没想过挡这么一下之后要怎么的，他就是想，在事故发生的瞬间之内也根本来不及想。挡那一下，完全是出于救死扶伤的本能，换言之，是纯洁善良的少年本能。被小孩这么一曲解，李成名连义愤都不会了，只觉得这孩子心理咋能这么阴暗，仿佛世界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而为，却没想过或许这世界本是如此，只是他自己太天真而已。呆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咋不知好歹呢你。。。。”
“你不用着在这装，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我爸要不是厂长，你们谁也不会过来瞅我，还不是全都想找我爸办事。。。”
“啪”，一巴掌打在了小孩脸上，粉嫩嫩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了李成名的手印。小朋友一下子也傻了，向来察言观色技术水平极佳的小孩大概从没想过有天会受到这么正面的打击。
“你他妈听好了，我没闲工夫讨好你或者你们家谁谁谁，别说你爸是厂长，就是□□也不关我啥事，但现在你在我眼皮底下，我就不能让你出事。。。还有，我也是做实验，我就想试试我复原能力咋样！！！”李成名实在不善于解释，说完，就大义凛然的走出了小屋。
长出一口气，李成名其实也紧张，完全没料到自己就这么脆生生的乎了下去，并且似乎劲还不小，这才开始心里泛寒，估计这孩子，这会最大志愿应该已经从科学家变成炸弹专家，致力于把他李成名挫骨扬灰了吧。但现在说后悔实在没意思，况且打都打了，谁叫那位少爷用奶奶的声音说着那么欠揍的话，万千解释在他那都是废话，唯有这么扇下去才是正道。至于以后，那就只有俩字，硬挺！！虽然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决心誓不低头的李成名同学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豪气干云，古惑仔仇杀的那些断手断脚的画面在他大脑中阴魂不散，看着已经缠着纱布的右手，李成名感慨，不知这左手还能和他共处多久。阴霾的气氛挥之不去，李成名猫在书房里，不知不觉间已到了睡眠时段。
“大名，你和谦谦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虽然此时的月亮和星星看在眼里格外明亮，但该来的迟早要来，李成名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情来到床上就寝。文谦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也猜不出阴谋。
关上灯，李成名告诉自己一定得稳住，但事实是，他根本睡不着，更恐慌是直觉告诉他，旁边那生物也根本没睡觉。
这场战争里，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自然，总会有某人忍不住开口。
“那啥，我也不是故意打的那么使劲的，但谁叫你说话不着调。。那个，不是说谁对你好点都有所图，那比如我妈，她要不稀罕你，不带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地，还有，大家都过来抱你摸你啥的，那不也是因为你长得比别人好玩嘛，这和你是谁家的孩子没关系。。。就算，是有那么点巴结你家的想法，那也不能说人人都是这么想的。。。你这么点就这么想，你。。。”
李成名越说越投入，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当哥的有责任纠正他弟弟那些阴暗的小心理，完全忘记了几小时前，自己的左手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听见没有，我和你说话呢。。。。”墨迹半天，却其实没人理他。“你说你这孩子，你。。。。”
“行了，你墨迹够了吧你。。。。我知道你傻，李成名，你不用再证明了。。。。”
“诶，跟谁说话呢你，你这连名带姓的，有这么和哥说话的嘛。。。。”
李成名投入到兄长的角色中，开始忘乎所以了。完全忽略了自身处境。。。。
“嗯，哥，你伤口是不是不疼了。。。。”温柔的小童声，合着暗夜里亮晶晶的星星，闪得李成名心潮澎湃。
“不疼不疼，当然早就不疼了，那么点小破伤，你哥挥挥手就摆平他。。。。你哥是谁啊。。。”兴奋还没过，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啊～～～～，靠，这刚包上的伤口，你就这么捏啊你！！！”
“你不是说不疼了吗，哥哥。。。。”最后两个字格外被强调，天真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
“你这死孩子，你是好不了。。。。。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睡觉！！”
李成名气愤的翻身去睡，心理骂自己真是不仅二百五还虎超超的，居然妄想教育这种邪恶的孩子。不知好歹完全是赵文谦与生俱来的天分而非性格，没个明白。
一室寂静，夹着不均匀的呼吸声。文谦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李成名那巴掌还热乎乎的留在右脸上。旁边这个自以为是，老幻想自己是他的哥的东西，真是傻的没法形容。但文谦他姥姥还在的时候，常跟他说，肯下手打你的人，才是真心待你好的人，不重视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生气。文谦皱了皱眉，有些无奈，或许正因为傻，才肯抱着他挡那么烫的热水。也许所有给他买好吃的，哄他玩的人都有所图，但显然，身边这个，不是那么回事。文谦是聪明的小孩，明白不领情是一回事，但还人情是另一回事。
“哎。。李成名。。。你要是残废了，以后，我养活你吧。。。。”声音冷漠，还有点无奈。
“啊？？哈哈哈哈。。。。。来来来，你说啥，再说一遍，哥听听。。。。”
“哥，你的手是不是又不疼了。。。。。”
“疼，疼，疼。。。行行，睡觉睡觉吧。。。听你说句像样的话是真难啊。。。。”
月光柔柔，暗夜里文谦小朋友的黑眼睛像宝石一样亮，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琢磨着李成名其实是个合格的跟班，除了傻点，其他还真的没毛病。
而被人定性为傻冒的李成名同学，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觉得，今天这道“沸腾成名水晶肘”做得还真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最好的时光——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