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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场误会终受难 ...

  •   这厢傅游川架着戚君笑进了逍遥殿,那厢琼蝶就跑到蓬莱殿里找了傅祁衫通风报信。
      「坏了坏了,贤王殿下不好了……」
      「哪儿来的小丫鬟,怎敢擅闯蓬莱殿?若是冲撞了贤王,你该当何罪!」
      琼蝶推了推侍卫的红缨枪,没能推动,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你们快点儿让开,我找贤王殿下有要事禀报。」
      「再急的事情也没有我家王爷休息重要,你且等着,待他午睡罢了再行通报。」
      「哎呀午睡罢了就晚了,你快让我进去罢……」

      傅祁衫正在屋内小憩,朦朦胧胧听见外间一阵喧闹,缓缓起了身喊道:「外间何人喧闹?」
      侍卫连忙进屋禀告:「回王爷,是穆王府里的丫鬟,说是有要事禀告。」
      傅祁衫皱了皱眉,挥手说道:「让她进来罢。」
      「是。」

      琼蝶急急忙忙进了傅祁衫的房门,语无伦次地向他说了事情经过。傅祁衫听了一半便觉不好,听到傅游川直接将人扛回了逍遥殿,更是急得身形一震,连忙蹬上靴子飞身出门,一路向着逍遥殿赶来。
      来到殿内,顾不得旁人通报,也顾不得远远被他甩在身后的琼蝶,径直奔着傅游川的寝房而去。
      适时,傅游川早已褪了戚君笑的外衣,正同他在榻前周旋。傅祁衫匆匆赶来,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住手!」

      傅游川果然住了手,笑意盈盈地回头望向傅祁衫:「七哥来得正好,你快过来看看你们家这位新来的下人给我写了什么酸诗?」
      趁此机会,戚君笑赶忙从傅游川怀里撤了出来,连滚带爬地缩在床脚,卷着衣物团成一团。
      傅祁衫怒气冲冲地行至床前,一把抢过傅游川手上的字条,拿在眼前看了个仔仔细细:平生夙,情如初,人相离,莫相负。
      他冷冷地剜了一眼窝在床脚的戚君笑,怒喝一声:「这就是你报恩的态度?!」

      戚君笑吓得小脸一白,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衣衫半露之下,更为我见犹怜。傅游川看了不忍,笑着替他解围道:「七哥也不用太过介怀,既然君笑于我有意,你又何必强留?倒不如成全了他,让他在我房中做个男宠,你意下如何?」
      傅祁衫冷道:「佣兵团已归了你,倘若人再归了你,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游川哈哈一笑:「七哥说得甚是,那这人还是归你,由你带回房中处置可好?」
      傅祁衫腹内窝火,没有理会傅游川的揶揄。他将目光移向缩在床脚的戚君笑,向他冷道:「还不穿上衣服滚回府里!」

      戚君笑哆哆嗦嗦地将衣物披在身上,手忙脚乱地爬下床铺,在傅游川笑意盈盈的目光和傅祁衫冷冷的注目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逍遥殿。
      事情险些暴露,饶是戚君笑再有胆量,也不敢再帮李玉人去给柳宣墨送信了。他只当自己没从李玉人那里领过任何字条,摇摇晃晃地跑回蓬莱殿里,躲进自己的小屋,再也不敢出来见人。
      然而不见人是不可能的,前脚他刚回了殿内,后脚傅祁衫就跟了进来。他想躲也没处躲,只能被傅祁衫堵在房里,吓得抖糠似的发抖。
      「王爷……」

      傅祁衫冷哼一声,拿着从傅游川那里讨来的字条,一掌拍在桌上喝道:「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戚君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本王为了你,连日夜征战左右的兵团都假手他人,你倒好,吃里扒外,跟了本王还惦着穆王!」
      自从上次傅游川威胁过戚君笑以后,他就当穆王是洪水猛兽一般忌惮,哪敢生出吃里扒外的心思?不过都是因了李玉人的字条,哪知道会扯出这么一出事端……偏偏事情还说穿不得,逼得戚君笑左右为难。他一面害怕一面委屈,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砸出泪花。

      「哭!除了哭你还知道什么!」
      戚君笑不敢言语,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傅祁衫在他头顶破口大骂。傅祁衫骂了两句,见戚君笑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默认了这张字条上的内容。这么一来,戚君笑在傅祁衫眼中便成了勾结穆王套取佣兵团的小人。
      傅祁衫本以为一个小小的伶人,闹不出什么王族权贵之间的风波,何曾想自己竟被戚君笑玩弄于鼓掌之间。好歹他也是当今圣上御笔亲封的贤王,岂能任由戚君笑这等贱民肆意耍玩?
      傅祁衫越想越气,直气得气血上涌,双眼发红。俄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揪起戚君笑的胳膊将人甩在了床上。

      戚君笑惊得低呼一声,噗通一声摔在床上,脑袋着床,磕得生疼。不等他缓过神来,傅祁衫便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地撕了他身上的衣物,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床头。
      「王爷、王爷不要,小人知错了……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王爷……」
      傅祁衫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戚君笑的哀求。戚君笑越是求他,他就越是生气,不仅粗暴地撕了他的衣服,更是粗暴地蹂躏了他许久。直到戚君笑喊得嗓子生疼,再也没了声音,傅祁衫总算消了怒火,起身出了房门,全然不顾戚君笑的双手还捆在床头。

      因为剧烈挣扎,戚君笑的双腕都勒出了红痕。可是手上身上再疼,也没有心里疼得厉害。他万念俱灰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
      身上没有衣物遮挡,口干舌燥也不能唤人进来帮忙倒水。
      良久,戚君笑终于蜷着身体缩成一团,嘤嘤地哭了起来……

      ————
      蓬莱殿内,晌午日头正盛,端水进房打扫的婢女刚一进屋就瞧见了戚君笑光溜溜的背影,吓得砰一声丢了手上的金盆,面红耳赤地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一声巨响吓醒了戚君笑,他浑浑噩噩地翻了个身,感到身上光洁无物,思绪恍然回到昨天下午,那场痛苦的折磨……身后传来一阵难言的剧痛,疼得戚君笑又一次红了眼眶。

      婢女不敢再进戚君笑的房间,只好找了一个同戚君笑关系交好的内侍福居过来帮忙。福居进了房中,一面于心不忍地替戚君笑解了绳索,一面拿了衣物过来替他遮羞。
      戚君笑没有颜面面对福居,全程下来愣是紧咬下唇,一言不发。福居见他这样,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帮他讨了两瓶药膏放在房中,嘱咐他说:「药膏抹在伤处,好得快些。」
      戚君笑哭道:「抹不抹都一样,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福居劝他:「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多少人想求王爷的恩宠都求不来,你如今得了好处,房中的婢女内侍羡慕你还来不及,你怎么好说这种死不死的话?」
      戚君笑想起昨日上刑一般的煎熬,心里蓦地一疼。
      「谁若羡慕,便让谁去伺候,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福居叹道:「不去也好,这几日王爷正在气头上,想必见了你也没好脸。你就趁此机会在房里养伤,养好了再说以后的事情。」

      戚君笑听了福居的劝告,安心在房中养伤。结果养了没几日,傅祁衫就说要招他过去服侍。听见消息,戚君笑吓个半死,还以为傅祁衫又要罚他侍寝,死活就是不肯去。
      福居又劝他说:「王爷是主子,你是奴才,哪有奴才违抗主子命令的先例?你要是不去,王爷怪罪下来,砍掉你的脑袋都是轻的。你不是从梨园里出来的伶人们,你们梨园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伶人罢?要是王爷也拿他们开刀,你说你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戚君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就是害怕拖累梨园里其他伶人。想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殿上。

      傅祁衫正在房中阅卷,一摞厚厚的书卷堆在桌前。戚君笑忐忑不安地跨过殿门,就听傅祁衫冷冷地说道:「研墨。」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傅祁衫,捻起墨块开始研墨。
      一整个晌午过去,主子仍在阅卷,奴才仍在研墨,墨块都研掉了一大半,可傅祁衫还是没说停。终于墨块快要见了底,傅祁衫才悠悠说道:「够了。」
      戚君笑停了手,欠了欠身就要出去。傅祁衫将他叫住,漫不经心地说道:「过几日本王要去南方赈灾,你随本王一道同去。」

      戚君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立在原地不知该走不该走。傅祁衫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走?」
      戚君笑刚想说话,傅祁衫就一把搂过他的身子将人按在桌上,扯了他的衣带,褪了他的衣衫。
      「那便让本王泄泄火罢。」
      「王爷不要!不要……啊……」

      戚君笑默默流着泪,隐忍地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发出声音。前几日的伤还没好,今日就又要添加新伤。戚君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身上疼得要死,心里也委屈得要死。
      待傅祁衫泄了火后,他已是奄奄一息,险些丢了半条命进去。傅祁衫见不得他哭哭啼啼的样子,挥了挥袖说:「还不快滚!」
      戚君笑吞了血泪,披了衣衫,忍痛从桌案上爬了下来,一瘸一拐地出了书房。他本想着这段时间过去,回了京城就能离开王府。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前傅祁衫答应过他的事情也都不作数了。戚君笑越想越委屈,又在门前流了一晌泪,这才辗转离去。

      傅祁衫听到门外隐隐有哭声,心里烦躁不安,正想大喝一声,就听戚君笑渐渐止住了哭声,提步离开了房前。他本有怒火在胸中,却因听见戚君笑的哭声,又渐渐没了火气,撂了书卷不再想读。
      适时又有下人端上了糕点,傅祁衫一看,正是戚君笑爱吃的食物,心里更觉惆怅,蓦地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然而事情已经作罢,梁子也已经结下,如今再去找台阶下,已然是没有任何用处。傅祁衫想了想,终于还是把道歉的念头作罢,继续拿着书卷,心不在焉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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