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心事重重怕上台 ...
-
待戚君笑回神之际,已是于事无补。自己明明装的是个哑巴,怎么一紧张就忘了设定,开始胡乱说话了呢?
戚君笑气得打了自己一下,自责地咬住下唇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小人其实……不是哑巴……」
这一点傅祁杉早就明了,也没有过多苛责君笑的意思。但他不能释怀的是另一桩事端:戚君笑故意将项链落在王府,为的究竟是什么?他提步走进书房,来到戚君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来找项链的?」
戚君笑瑟缩着回道:「是……」
「找到了吗?」
戚君笑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还不走?」
「项链对小人来说意义重大,找不到……是不能走的。」
傅祁杉冷笑一声,从怀里将戚君笑的项链掏了出来:「现在找到了,你还有什么说辞?」
戚君笑不太明白傅祁杉的话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接过项链:「什么……什么说辞?」
「你还在装傻?」傅祁杉轻哼一声,单手提起戚君笑的胳膊,将人推在了书桌上,「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戚君笑不明就理地被傅祁杉压在了身下,整个人如遭雷劈,他一手抵在傅祁杉胸前,诚惶诚恐地别开头去:「王爷你在干什么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本王玩欲拒还迎?」傅祁杉瞪了戚君笑一眼,「你还有没有一丁点的礼义廉耻了?」
这怎么又跟礼义廉耻扯上关系了……戚君笑欲哭无泪地扭回头来,对上傅祁杉阴鸷的双眼,又一次吓得移开了目光,委屈地用哭腔说道:「王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傅祁杉顿了顿手,狐疑地拧起了眉头。戚君笑顺势将他推开,从他和书桌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天地良心,戚君笑对傅祁杉根本没有那层意思,他只不过是想把行军壶还给傅祁杉,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弄丢了自己的项链。至于傅祁杉说的什么欲拒还迎和礼义廉耻,他压根儿不明所以啊。
尴尬的气氛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就连一向反应迟钝的戚君笑都感觉到了傅祁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色彩。他只怕自己再多呆片刻,傅祁杉一准儿会让手下杀人灭口,于是赶忙垂首退向一边,弱弱地指了指门外:「小人告退。」
戚君笑一溜烟儿出了贤恭王府,一路上尴尬得头皮发麻。怎么就让人家误会成那个意思了呢?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纳了一路的闷,戚君笑总算回到了宫中。林尚庭正坐在石凳子上饮酒,看见戚君笑来了,忙招呼他过来同饮。席间戚君笑一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林尚庭很是困惑。
「三弟你怎么了?」
戚君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可你这脸上都写着呢。」
戚君笑叹道:「可能是贺宴将至,心里负担重罢。」
林尚庭一想也是,也就没再多问。可是戚君笑却怕得要死,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傅祁杉就是贤王,贤王就是他们献唱的正主,可是贺宴之前自己却得罪了他,这要是上了台,还不得被他假公济私,弄个下不来台吗?自己闯下的祸事,自食其果倒是没有什么,可若是因此牵连了李玉人和林尚庭,那可就罪孽深重了。
戚君笑愁了几日,转眼就到贺宴。朝廷各方紧锣密鼓,都在为庆贺贤王生辰做最后的准备。就连李玉人房里的四个下人也被傅颜青暂时调离了翠竹轩。没了春夏秋冬在旁聒噪,李玉人反倒有些不能适应。一大清早起床之后,百无聊赖地翻了身,想叫迎冬端水进来伺候,却恍然发觉人已经被调走了。
回想自己当初初入宫中的时候,还曾因为春夏秋冬四人立在饭桌旁边伺候而感到不好意思,而今不过一月有余,就已经连没人伺候的日子都适应不了了。李玉人叹了口气:「罪过,真是罪过……」
贤王的贺宴放在午间召开,参会众人上至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下至王府门客,寻常百姓,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为了确保众人均能尽情享受宴席,傅颜青特地将宴席分为了两个会场,主会场设在殿内,次会场设在殿外,歌舞、菜肴也分为两个场次,不尽相同。作为此次贺宴的主角,傅祁衫理所当然入座主会场。因此李玉人、君笑和尚庭的献唱也就设在了殿内。
殿内不比殿外,没有办法临时搭台,伶人们出场没有偏门,只能从殿外翩翩而来。可是殿外又没有梳妆台供李玉人他们上妆,所以他们只能事先在府内化好装扮,穿好戏服,而后再坐着马车来到殿外,等待自己的献唱顺序。
没了春夏秋冬从旁伺候,这一切只能由李玉人自己完成。他早早起床,开始梳妆,对镜描眉的时候恍然忆起自己曾在府中为秦宣墨描眉的场景,不由悲从中来,微微红了眼眶。
纵观世间万千绝色,能令他为之落泪的,到头来还是只有秦宣墨一人。今次贤王贺宴,想必他也会来。届时再次见面,将会是何种境况?
李玉人轻轻放下眉笔,叹了两声长气,起身来到外间,抖了抖挂在衣架上的戏服。那是秦宣墨曾经穿过的戏服,李玉人一直不舍得扔,留到现在,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李玉人看着柳梦梅的戏服,心中百感交集。像柳梦梅这样的角色,就应该由宣墨那样的美人来演,自己这副尊容,真是委屈了杜丽娘……
李玉人纠结片刻,将戏服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披在身上,原地转了两圈。许久没有唱戏,猛一下穿上这身戏服,竟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意味。李玉人摇了摇头,叹道:「果真是老人性格,三十来岁就开始感伤时事……」
「玉儿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嘟囔什么呢?」傅颜青的声音一出,倒把李玉人弄得一愣。自己不是已经起床了吗?怎么耳旁还有幻听?
他回头一看,果真看见傅颜青款款而来,忙迎上前去向他说道:「皇上这会儿怎么有空来翠竹轩?」
傅颜青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玉人的装束:「朕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了。」
李玉人惭愧道:「如皇上所见,连眉毛都还没画完呢。」
「那正好,朕来替你画。」
李玉人半纠结半怀疑地问道:「皇上还会画眉?」
傅颜青笑道:「朕什么不会?」
少见傅颜青这么得意洋洋的姿态,李玉人颇为惊奇:「看来皇上今日心情大好啊。」
「贤王生辰,朕自然开心。」傅颜青拿起眉笔,举至李玉人眉前,「不过更开心的,是能看到你盛装唱戏。」
傅颜青单手挑起李玉人的下巴,用眉笔在他的眉毛上描绘了起来。李玉人微微垂着睫毛,不肯跟傅颜青四目相对。傅颜青顿住右手,再一次挑了挑李玉人的下巴。李玉人不得已抬眸看向傅颜青,微微露出了一抹酡红:「皇上画好了吗?」
傅颜青笑着吹了吹李玉人的睫毛:「画得甚好。」
李玉人刚想扭头去照镜子,傅颜青便撂下眉笔,单手揽过他的腰身,将人推在了梳妆台上:「给朕唱首《山桃红》听听。」
怎么又是《山桃红》,老听这一首难道不会腻吗?李玉人无奈道:「一会儿贺宴上不就唱了吗?」
傅颜青白他一眼:「贺宴是贺宴,闺房是闺房,少给朕讨价还价,速速唱来便是。」
李玉人踌躇片刻,硬着头皮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停。」傅颜青笑道,「唱到这里便好。」
李玉人惊道:「后面那一堆淫词艳曲都不用唱了?」
傅颜青伸手解了李玉人的衣带:「直接做给朕看。」
「……」
最近因为忙于筹备贺宴的事情,傅颜青只能隔三差五地叫李玉人过去侍寝,每次也不得尽兴,心里憋闷得很。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得多调教他一会儿。
余下的戏文还有一段: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说的便是柳梦梅和杜丽娘之间卿卿我我的过程。
傅颜青一大清早就精虫冲脑,李玉人却没那个闲工夫陪他白日欢愉。只能委婉一笑,讨巧地说道:「可是这儿既没有芍药栏儿,也没有湖山石啊。」
傅颜青嗤道:「唱戏的不都讲究唱念做打,其中『做』这一项就是表演。眼中没有心中有,照样演得活灵活现。」
李玉人感慨道:「皇上说的好有道理。」
「那就速速做给朕看。」
李玉人装傻道:「速速是谁?」
傅颜青笑着解开李玉人的衣带:「你又跟我闹?」
李玉人忙摇了摇头说:「玉人不敢,只是今日是贤王贺宴,我怕一会儿弄花了妆容没时间补,上了台显得不够庄重。」
傅颜青嗤了一声,仍旧去脱李玉人的里衣:「大不了,朕不吻你便是。」
眼看衣衫已经半褪,李玉人颇为无奈。想他当年在梨园,也是一等一的老大哥,怎么到了现在,却混成了这般模样?要是让秦宣墨知道自己跟小皇帝在梳妆台前卿卿我我,怕是能把他直接气吐了血。
思索间,傅颜青已然褪了李玉人的袭裤。李玉人感到身下一凉,傅颜青就将他翻了个身,反着按在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