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逼不是爱情》歌德斯尔摩

101、疑虑

　　“你又有什么新打算了？不然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回来……你怀疑戏温玉？”楼瑜萧洗完澡套上衣服，拧着眉站在窗口抽，他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的向后耙梳理着，清俊的眉眼中沿掩着一抹疑虑。

　　对楼房间一如既往的拉着窗帘，楼下天天遛狗的老头依旧在溜柴犬，楼下树上老鸹窝里永远不离开的乌鸦……

　　秦晋烽也看了眼窗外，说：“我在考虑的是，是不是要走。”

　　“不走的话会怎么样？”楼瑜萧将之前收集的地脉的资料拷贝到电脑上。

　　“戏温玉可能找理由调我们回去，暂时将我们关押起来，直到司马台长城的事情结束。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是忠是奸。”秦晋烽说。

　　“唔，这不一定是忠奸的问题，更多的是个人所处的立场……”楼瑜萧胡乱的往背包里塞东西，边说：“我更倾向于他会用理性而非孤注一掷的方式推迟天煞降临，为进一步解决这个问题留下缓冲时间。今天姬先生和我说的话有点意思。他似乎在暗示巫与降灵师之间的关系，若两者都消失那‘祭祀’就不会存在，三界裂隙也不会被这种实验人为扩张。”

　　“这只是种可能性。”秦晋烽说。

　　楼瑜萧不置可否的耸肩，点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出81号内的场景，画面在轻微晃动，显然摄像头在人身上，大致高度能看出来是在衣领处。

　　秦晋烽：“……你干了什么”

　　“我早上把微型摄像头贴在姬先生衣领上了。我确定他对于电子产品有着天然的无防备，他不会知道的。”楼瑜萧又将声音调出来，“杂音不算严重……你知道么，我发现81号里面的人实际上对电子设备都没有太多认知。”

　　“那是因为妖魔鬼怪不大有认知，我们不需要具备这种技能。”秦晋烽觉得自己也是楼瑜萧这种不动声色的嘲讽对象之一。

　　楼瑜萧咬着烟盯着资料上传进度，有点后悔之前应该云上传。

　　“好吧，但你没法排除新时代的鬼和新时代出生的妖魔鬼怪，你看雉吉还会打游戏呢。”楼瑜萧随口说，接着看秦晋烽，问：“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相信戏温玉。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他把后天晚上的指挥权给了方严。当然，你可以理解成他对南衙卫目前的归属权一事不满意。”秦晋烽亲了亲楼瑜萧，“但从我们知道81号还有内应，到你去钓鱼之间，时间之后不到8小时，然后华云就上钩了。”

　　“听起来是很可疑，但是……”楼瑜萧皱眉思索，中肯的表示道：“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我们中了反间计。”

　　“随便吧，但你早上去钓鱼的同时也试探戏温玉这件事情来开，你并不对他完全信任。”秦晋烽淡然的说：“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理性上对戏温玉存在怀疑，不然这摄像头哪来的？”

　　楼瑜萧承认道：“你说的没错，特别是他在钓鱼成功之后也不让我们见余冯骁和李芯逸，这事情做得实在让人怀疑。但我现在想提出不同的可能性，至少让我们的判断更具有客观性。”

　　“你只是感性层面上喜欢戏温玉而已。”秦晋烽嘲弄的说，“他和我谁比较帅？”

　　“你在吃醋？”楼瑜萧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晋烽，“我只是欣赏他，虽然这个修辞用在长辈身上不大对，但他那张脸很难让我把他当成长辈。他身上有种我永远不会有的淡然，总是有条不紊，处变不惊。”

　　“老谋深算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秦晋烽说，“而且欣赏不能说明什么。”

　　“好吧，我知道有时候立场不同的双方，再怎么对对方报以欣赏都是枉然。但人总容易屈从于的感情。”楼瑜萧看着秦晋烽的双眼里都带着笑，显有那么点意有所指，“就像是世仇也会相爱，上演虐恋情深。”

　　秦晋烽轻哼了一声，侧过头和靠近的楼瑜萧接吻，而后说：“李芯逸是老头子的棋子，戏温玉要是怀疑我们和老头子是一伙的，不让我们见也就罢了，但不让见余冯骁就说不过去了。”

　　楼瑜萧：“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又要变成通缉犯了？听起来有点刺激，要准备开始亡命天涯么？”

　　“你整天都在想什么？”秦晋掐住楼瑜萧的后脖颈。

　　上传进度条终于满了，楼瑜萧夹着笔记本，秦晋烽自觉拎包，边问：“你传了什么？”

　　“可能有用的地脉资料，现在华北地区的快好了，让它跑着吧……比手绘图靠谱，至少不会为了找一个点需要跨过山河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模型验证的结果上来看，华北地区的地脉走势是对的。”

　　两人下楼，就像没看见盯梢人一样开车离开。没多久几辆车就尾随上来，秦晋烽兜着圈子甩掉跟踪者，没通知任何同伴。现在似乎所有人都不可信，没问题的百泽却又和百胥在一起，栖图则还在偏头关。

　　戏温玉的电话打过来，楼瑜萧瞄了一眼果断关机。秦晋烽的手机又响起来，秦晋烽挂断后单手发了条信息。

　　“你对人缺乏基本的信任。”楼瑜萧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不信任就不会失望于被背叛。”秦晋烽扬眉，“况且相互信任都需要一定的过程。”

　　楼瑜萧：“你这话说得别有深意。”他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调出来的之前一直再分析地脉图的模型界面，而监视的窗口则被最小化了，他戴着单侧耳机听姬先生那头的动静，一有异常他就会知道。

　　“继续，你的地脉图，然后呢？”

　　楼瑜萧：“我的分析资料里包括了江河改道，乃至于附近地方的民俗变更年代，村落迁徙，妖怪志异……方便找出地脉交汇处。”

　　楼瑜萧从包里翻出那张手绘图，说：“人类现在对地形的改造速度极快，地脉的走势可能不仅会因自然变化而变化，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三峡。”秦晋烽看上去心不在焉，但实际上还是在听楼瑜萧说话的。

　　“对，我就不觉得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是现在不可考了而已。而从枯骨山的形成方式来看，我很怀疑是不是所有祭坛都是固定的，如果不是固定的，那新出现的地脉交汇处就至关重要……”

　　这时候楼瑜萧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楼瑜萧：“？？？”

　　秦晋烽把着方向盘：“怎么了？”

　　楼瑜萧：“不知道……”他说着打开屏幕，就看见晃动的画面上两人纠缠在一起，姬先生没脱衣服，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被他压在墙上的人是戏温玉。

　　楼瑜萧干咳了声：“就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戏温玉多大了？老不修，不过皮肤挺好的，好像长得也挺好看的。”

　　秦晋烽吹口哨：“非礼勿视。”

　　楼瑜萧想看又不好意思，当着秦晋烽的面总有点羞耻，但他还是没关屏幕，在座位上动了动，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岔开话题：“嗯……他们好像对排查监狱系统里的人员并没多大兴趣，就像是他们早清楚囚室里的人都有谁了。”

　　秦晋烽看了一眼楼瑜萧：“别看了，下回我记得给你全程录下来。”

　　楼瑜萧顿时面红耳赤，合上屏幕不看了，但耳机又不能摘，“被迫”继续听那头的动静，时不时还点开监控看一眼，免得被糊弄过去。

　　秦晋烽开车进了密云。不管戏温玉究竟有何用心，后天司马台的行动他们都还是要参与的，只不过是转变为暗中行动，毕竟抓金载涛比较重要。

　　楼瑜萧抱着电脑看秦晋烽在温泉酒店登记开房，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房间是预定的。他怀疑的看了眼秦晋烽，没说话。

　　楼瑜萧进房间给笔记被充电，又点开监控看了眼，这会儿摄像头角度正好，衣服被扔在桌上了，摄像头正好对着沙发上的两人。

　　“姬先生的持久性良好，现在激烈的第二回合刚刚结束，现在结果我们还不可知，至于会不会有第三回合……”楼瑜萧实况转播，秦晋烽觉得自己头疼了。

　　“白日那什么，对于一只千年老鬼来说真的没问题么？”楼瑜萧陡然好奇了。

　　秦晋烽不打算搭理他，翻着房间内的菜单用内线点午餐。于是，楼瑜萧边听第三回合的床战况边吃刺身，明确的谢绝了沙拉和酸奶。

　　“我现在不想碰这种颜色和质地的东西。”

　　楼瑜萧眼神呆滞的看电脑上地脉图的渲染，一会儿后耳机里声音变了。楼瑜萧忙搓了把脸点开监控。就见画面转进81号内的监狱，囚室被调下来，单面变得透明，里面的人是诸葛瑾。

　　楼瑜萧：“妈的，他们果然知道诸葛瑾在这里……直接就调下来的……他这是怎么回事？”

　　囚室内的诸葛瑾身体弓着，两手垂地，像是一个拙劣的雕塑家，或者是后现代画家的作品。镜头转了个角度，朝向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囚室内，李芯逸也是同样的姿态，但不同的是，李芯逸神只显得更为清明，虽然她的眼睛里也和诸葛瑾一样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但似乎显得更加诡一点。

　　“放大点，看她的眼睛。”秦晋烽皱眉看屏幕。

　　楼瑜萧将画面放大，就见其瞳孔内有烟状的人形，发光的瞳孔就像是夜行的野兽，正从李芯逸的眼睛内向外窥伺着。这是瞳人，寄生在人身上的恶鬼。

　　“没完全转化的低级的巫，早些年李家大批的都是这样，脖子后面都有鬼面标。”戏温玉的声音从杂音里传来，镜头只显出他胸口往下。

　　戏温玉继续道：“和以前江西闹过的僵尸一样，那会儿江西的是清朝时候想变巫没成功的，被人挖出来了。”

　　楼瑜萧：“他在录音？为什么用这种方说话？”

　　秦晋烽扬眉，神情有些微妙。

　　“这女人当年用这样的族人和戈壁的那个魔做了交易，把自己转化成了降灵师。”姬先生的声音说，他再度朝向李芯逸方向，“结果现在自己也成了试验品。你当初的那个朋友余冯骁也找到了那个魔，他交易了什么现在我们并不知道。”

　　楼瑜萧：“他认识那个魔，‘这个魔’对他来说是名词而非代词。”

　　“好久不见，戏温玉。”李芯逸口中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杀了楼瑜萧，把秦晋烽给我带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秦晋烽眉头瞬间皱起来，楼瑜萧也是一惊，这声音和他在万妖冢中听见的耳语声一样，秦晋烽和他短暂的对视，旋即点头：“我也听见过，不只一次。”

　　“只要大巫死了，这种不人不鬼的力量就会消散，这些力量来源都是楼家……杀了楼瑜萧，这事情就解决了，秦晋烽这个降灵师我会替你解决。”李芯逸诡笑着说。

　　戏温玉始终没有给出回答，他只是简单说：“调余冯骁下来。”

　　余冯骁的囚室被调了下来，他是直立的，所以镜头中看不见脸，但依旧能看出这个老人的身形佝偻着，已不负当初的气质。

　　漫长的沉默后，戏温玉开口道：“冯骁……”他语气里有种一言难尽的味道，但因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楼瑜萧也无从揣度他的心理活动。

　　余冯骁用老人独有的淡然语气说：“我从未与金载涛合作，我们只是相互利用，你也不必再问我和魔的交易，我不会告诉你们。”

　　戏温玉：“金载涛和李芯逸都居心不良，我没想到你也存了和他们一样的心思。”

　　余冯骁：“我们不一样，我是为了对抗李芯逸、对抗这末法时代中的妖魔鬼怪，也对抗想要干涉81号的力量，81号必须保持独立地位。在这点上，我和你已经争执了许多年了。”

　　戏温玉叹道：“这点上你和金载涛倒是一直保持一致，但是时代变了。”

　　余冯骁也叹气：“是啊，时代变了，成了我们都认不出来的样子。你也变了温玉，你现在和秦五成了一种东西。我坚持81号内不可有妖魔鬼怪，原本童宵和秦晋烽两个就已经够可以的了，你现在却招徕更多的来。”

　　楼瑜萧厌恶的说：“他是个种族至上者，但涉及到力量的时候又顾不得自己的‘种族’优势了。虽然这么说瞿曜的外公不大好，但我觉得他有点让人恶心。什么独立什么种族都是自己编造出来骗自己的理由，他不过是想要自己独大，别人就要对他俯首帖耳。”

　　戏温玉似乎也有这种感觉，他声音冷下来，道：“罢了，成王败寇，你该认命了，玉门关下面你弄到的随侯珠已经和双鱼佩一样被锁起来了，你就别指望里面寄生的楼兰鬼王会帮你逃出去了。”

　　余冯骁：“你……你怎么知道的？”

　　戏温玉：“你不需要知道。”

　　余冯骁：“童宵是不是？他是你的人？”

　　戏温玉没表态，对姬先生说：“用双鱼佩先复制一个他出来，到时候带假的去审判庭。”

　　楼瑜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打算做什么？”

　　屏幕中的余冯骁冷笑起来：“你不会从我这得到你想要的。”

　　楼瑜萧手足无措：“这就……”

　　秦晋烽道：“关了吧。”

　　楼瑜萧关上屏幕，揉揉太阳穴：“为什么我觉得到处都是戏温玉的人……我还是不明白他拦着我们见李芯逸和余冯骁为了什么。”

　　秦晋烽若有所思，没回答。

　　“81号就像被时风雨腐蚀了的钢结构建筑，像被白蚁蛀空了芯子的苍天大树，或者包藏蝼蚁之穴的古旧教堂，表面看起来依旧巍峨耸立，实际上四漏风。”

　　楼瑜萧在锈色的阳光铺满的房间里如是说，他感受到了一种潜伏在81号内部的恶意。

　　“所有人不断付努力可能也只是在修修补补，妄图重新撑起一座遮风挡雨的广厦，但实际上自己都可能两手泥污。”

　　秦晋烽有一会儿没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中。铁锈色的阳光从他后方照过来，光影追逐着，他的脸大片的陷在阴影中，眼底流露出难过的情绪。他俯身亲吻楼瑜萧的额头，安慰自己疲倦的爱人。

　　“唔，其实只是一点感慨罢了，虽然这么想太不英雄了。”楼瑜萧拍软枕头倒上去，“我只是有点累。”

　　楼瑜萧迷茫的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没睡够会影响情绪……”

　　“你在想余冯骁会怎么样，也在想诸葛瑾，还在思索戏温玉的动机，而后还有你的地脉图以及那张《骷髅幻戏图》，但这都是意识碎片，你的大脑现在需要休息。”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无可奈奈何，我总觉得无能为力。”楼瑜萧一语双关的说：“本质上无能为力实际上的出发点还是在于自私。比如在魔都的时候看见流浪猫想跟着我回家，但房东不许养宠物，而我又不想转换自己的居住环境，想和它玩，又怕产生了感情就无法割舍，不得不付出……时时刻刻的体味他人的生命轨迹，但生活却要求你冷眼旁观。”

　　秦晋烽听着楼瑜萧絮絮叨叨，良久后吻了吻他的额头：“怀有善意的人才会想这些，更多的人选择视而不见，不去思考，就不会痛苦。”

　　“思考是痛苦的，痛苦的苏格拉底和快乐的猪。”楼瑜萧叹息着说，“我们看电影小说，观看别人的生活，渴望喜剧，渴望每一个快乐的结局，拒绝悲剧拒绝反思，用笑麻痹感官，渴望成为快乐的猪。”

　　秦晋烽被这个比喻逗笑了：“也没什么不好。”

　　楼瑜萧认真的说：“但生活不会放过这快乐的猪的，生活规划就像让这只猪去相亲，这时候生活和它相互大眼瞪眼之后，还要评论猪的金钱地位人脉，再一言不合发朋友圈把它不打码的按在地上摩擦。”

　　秦晋烽不笑了，他看着楼瑜萧的双眼，似乎在寻找修辞，一会儿后他只能说：“你的话让我想起之前你在玉门关那会儿，物资缺乏，只有食堂的地方，每天晚上十一点让我给你找夜宵。”

　　楼瑜萧横着眼睛看秦晋烽：“实际上并没有每天。而且你出去办事的时候我就不会饿。”

　　秦晋烽一言蔽之：“那是你懒得动。”

　　楼瑜萧摇头：“不，这说明你给我安全感，动物本能之一就是在安全的环境下进食。”

　　秦晋烽觉得这是楼瑜萧说过最动听的情话，听起来如此令人神清气爽，他笑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楼瑜萧也笑起来：“因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斯嘉丽这么说的。”

　　“唔。”秦晋烽温柔的亲吻他，舔舐他的干涩的嘴唇，像一只小心谨慎的狼犬。楼瑜萧抬手搂住秦晋烽的脖子，沉溺在一段短暂的欢愉中。

　　夜晚，秦晋烽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楼瑜萧已经趴在笔记本前睡过去，电脑屏幕上地图的渲染进度卡顿在79％上，菊花在界面上打转。

　　秦晋烽皱着眉头盯着全英文的软件界面，最终放弃了对它做点什么打算，又过三十秒，他甚至于放弃了简单的关机操作，把楼瑜萧抱回床上放好，又忍不住捏了把他的鼻梁，这才拿了手机去露台打电话。

　　密云的夜很黑，空气中带着干冷的气息，秦晋烽不断拨出电话，却很少说话，像在听汇报。

　　“华云的魔化时间是在你们进入万妖冢前，所以不管怎么说，将造化幡给你们的都是敌非友。”林薮洋在电话里告诉秦晋烽。

　　秦晋烽咬着烟开口：“诸葛瑾没死，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意识。”

　　“四象浑仪还在运转，我能识别出师兄的法力印记，没消散，但成了不可追溯的状态，我一直以为是他的魂魄被转移了。”林薮洋用沙哑的声音说，“现在看来不是……我不确定他现在这样还算不算活着。借寿婆的糕你给瞿曜吧，师兄可能已经不需要了。”

　　秦晋烽：“谢了。”

　　楼瑜萧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仍旧哈欠连天，都怀疑昨夜秦晋烽给自己下药了。他把自己腰腹架在秦晋烽腿上，整个人有如液体猫一般，用扭曲的姿势横过沙发，把笔记本搁在沙发扶手上看渲染状态，但进度条走了一晚上也没往前去多少，又在他新导入了几组信息后彻底崩了。

　　楼瑜萧：“……”

　　秦晋烽在看不知哪弄回来的《狄公案包公案》，这会儿伸手揉揉他头顶：“怎么了？”

　　楼瑜萧：“你老实交待，昨晚上你有没有趁我睡着……”

　　秦晋烽视线没从书上移开，迅速道：“没有。”

　　楼瑜萧怀疑的眯起眼睛，续道：“……对我的电脑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秦晋烽嗤笑：“没碰它一指头，不然今天你看见的会是一堆零件。”

　　楼瑜萧嘟囔：“你这个色情狂，还想毁尸灭迹……”他说着犹犹豫豫的调整了模型信息量，重新开始渲染，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正好看见秦晋烽翻过来的书页，上面正是《狄公案包公案》的第一案。

　　“说时迟那时快，狄公就见一团黑烟从田埂上飞出来，定睛一看……”楼瑜萧第一反应是……包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