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逼不是爱情》歌德斯尔摩

100、请君入瓮

　　黄威这个潜伏了良久，混迹在刑警队里间谍终于被抓捕，连带心想事成花店的魑魅魍魉也被抓捕回去了，32组收获颇丰。

　　秦晋烽几人各自去忙，唯有这个挂名头的组长楼瑜萧装模作样的维系昼伏夜出的习惯，在办公室沙发上睡觉，等秦晋烽一走，他就飞窜起来，一溜烟去找戏温玉了。

　　“你又想做什么”戏温玉笑着看了眼楼瑜萧。

　　“请君入瓮。”楼瑜萧说。

　　戏温玉打量了一番楼瑜萧：“你还是个小朋友，不适合。”

　　“唔……除了又有引出来的后续谜团还没解开，目前而言情况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后天司马台那出是虚是实，或者是虚实交错了。”楼瑜萧两手抱着茶杯，吹了口氤氲的水汽，喝茶，末了老神在在的将戏温玉的办公室略一打量。

　　戏温玉的办公室选在了原本金老的故乡里，保留了原本的陈设，像民国时期的老宅，只新添了几样摆件，鎏金重山什么的倒还好，但那红脸膛的关二爷摆着实在有碍观瞻。

　　“你好生呆着……你这什么眼神？早年致公堂就这样。”戏温玉洗手给关二爷上香，“混哪行的都拜，你要么也来拜拜？香免费给你用？”

　　“谢谢，但是我信耶稣，我要是拜了怕让这两相互扯胡子。”楼瑜萧麻木的说：“你拜关二爷拜得太没诚意了，香盒子上写着财神香呢。”

　　戏温玉：“心诚则灵。”

　　楼瑜萧看着他走回办工桌后面坐下，又话里有话的说：“你不如拜81号那个被你送上位的男人，至少他比关二爷出生得早。”

　　戏温玉坐在办工桌后有条不紊的翻看口供，楼瑜萧却从他转动扳指的小动作里看出了他藏匿的焦躁。

　　戏温玉：“别跟我打机锋。”

　　楼瑜萧架着腿：“哪能呢，不过就是问一句，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戏温玉不冷不热道：“目前阶段而言，对你们有用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楼瑜萧笑嘻嘻的看他，一脸“我还没说什么，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别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心里状态暴露了嘛。”神态。

　　“昨天李芯逸也抓回来了，为何就不让我们见见？余冯骁也被你扣着……就是问不出来什么，也没道理不让我见是不是？况且你问不出来，不代表我就问不出来嘛。再不行，重九让我见见？”楼瑜萧狡黠的看着戏温玉说。

　　戏温玉哭笑不得，正想着要怎么给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打发回去，就听见熟悉声音冷冷的说：“我来说吧，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免得他们一个两个都怀疑你。”

　　这会儿，楼瑜萧要找的正主从书架后头绕出来了，这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面色不悦的看楼瑜萧。

　　戏温玉摆手：“小朋友说话不用当真，你忙你的去，别给我添乱。”

　　楼瑜萧却含笑看了眼戏温玉，转而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姬先生，就知道你得出来，我们聊聊怎么样？”

　　戏温玉撑住额头：“小朋友，你胆子太大了。”他顿了顿，又打趣似的说：“早两年他脾气不好的时候，你这会儿已经进火葬场了。”

　　“一定要火葬么？我作为苯教的巫能要求天葬么？或者劳烦你们花点钱给我做成木乃伊？千年后我说不准还能回来啊……”楼瑜萧喋喋不休吵得戏温玉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手让姬宫涅给这人拖出去。

　　“带你去看那个什么九，还有那什么鱼和李？路上说。”姬先生皱眉打量了一番楼瑜萧。

　　戏温玉忙说：“不行，只能带他见那什么九，就是重九，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但那姬先生却不搭理他，已然转身出门。楼瑜萧目的达成，贼笑着钻进他车里。

　　姬先生自己开车，说：“戏温玉这厮是有自己的打算，但他犯不着害你们，一枚必要，二没精力。”

　　楼瑜萧忙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借口想问点细节上的事情，对眼下的案件可能有帮助。”他陈恳的补充，“没有怀疑的意思，我们都没有。”

　　姬先生不置可否，说：“贺兰山岩画上天煞和制造降灵师的事记载的不错，只还少提了一件。若想掌天地二脉，通三界，便需逆转祭祀，由此将降灵师彻底转化成力量体，并如养蛊一般，降灵师的转化成魔的程度越高，转化成功后，创造出的巫便也更强大。”

　　楼瑜萧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姬先生这话说的，巫宛若能成在世神明，金老居然还想成为巫？他不确定的看姬先生，但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手势，并说：“但不是你这个层面上的巫，而是远古的三皇五帝时期的。但是大巫，你的力量目前来看是最可能成为这种巫的人，所以你遭人忌惮。”

　　楼瑜萧一直认为自己是条咸鱼战五渣，勉强和不正经的林薮洋差不太多，而姬先生描述的，那哪里是巫啊，分明就是在世神灵啊。

　　“好吧，那拿降灵师献祭……创造巫？等等，也就是说并不存在实验的失败品？那些被销毁的试验品……”

　　“不存在失败的试验品，只是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力量不算非常强大，达不到远古时期降灵师的能力。”姬先生肯定了楼瑜萧的猜测。

　　楼瑜萧：“所以，那些试验品都被用来做逆向祭祀用掉了？”

　　“不全是，养蛊，你知道么？要想养出蛊王，就得用其他的蛊喂养，所以你家的羯磨当初送出去也是有原因的，某种意义上而言，羯磨中残余的喇呼啦的残魂也是养料，而后来附着在上面的东西，则是吞噬时期造成的某种……副作用。”姬先生意味深长的说。

　　楼瑜萧心里发冷，楼家人到底还是算计了秦晋烽，而秦晋烽则也可能因为这个，对他隐瞒了在阿里实验室中记忆。

　　他有些不知所措，说：“好吧……我就是觉得，巫和降灵师之间的关系怎么就和死循环一样？”他又想到秦晋烽始终认为他们两人之间存在天然对立的关系。

　　“天地往复，阴阳晦朔，自有轮回，万古皆如厮。”姬先生无所谓的说，并没正面回答楼瑜萧，接着说：“戏温玉不提这个是因为他曾和金载涛一样。他付出了自己作为人的代价，成了今天的戏温玉。”

　　楼瑜萧：“他也是巫？”

　　姬先生嗤了声：“不，他拿自己做实验，把自己变成了和现在的秦晋烽差不多的……算是拥有充沛魔力量的蛊，最终会被某个想成巫的人收割。”

　　“那个人呢？”

　　“不知道。”

　　楼瑜萧：“？？？”

　　“字面意思。至今为止我们都不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金载涛是不可能，他太年轻了。到了，下车，先带你看重九，不让你见他不是戏温玉这厮的意思，秦晋烽”

　　重九被关押在南衙卫的秘密审讯室里，被拴着拇指吊着，全身上下皮肤都腐烂了一样，挂在那不知道还有气没有。

　　楼瑜萧只看了一眼，就转开头，说：“算了，我还是走吧，这时候找他聊聊太不人道了，对了，方严，有空你和秦晋烽说说，这人话问得差不多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天天挂着也不是个事儿，又不是晾腊肉。”

　　方严笑起来，应了声。

　　“秦晋烽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姬先生露出玩味的表情。楼瑜萧冷着脸看他，不知道这人这么说话是什么用意。

　　“戏温玉不喜欢秦晋烽，但挺喜欢你的。”姬先生回到车里对楼瑜萧说。

　　楼瑜萧哭笑不得：“我是不是得说谢谢？你这话说的我太难接下去了。”

　　姬先生却没管他，思考着什么，说：“你胆子确实很大，但能力与胆量有时候不成正比。”

　　楼瑜萧无所谓的耸肩：“这和你刚才对巫的评价呈反比。你们中间，包括秦晋烽在内，哪一个动都不合适，太容易被发现了，所以我想着还是我跑一趟比较好。况且你在这，我估计也只要撑一小会儿？”

　　两人说话都有些话里有话。车辆停在内部的一个大型电梯前，这时候姬先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改天再带你进去。”

　　华云正从另一部电梯上来，见了就问：“你们这是做什么来了？”

　　姬先生：“华阁老，你带他下去找余冯骁和李芯逸问话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好。”华云答应了，但她依旧和在医院的时候一样，显得不大喜欢楼瑜萧，客气又生疏。

　　楼瑜萧也打量着她，没提百胥可能是因为造化幡的事情复活的事。

　　楼瑜萧被扔给了华云，华云刷卡，是一级权限区域。电梯迅速下降，接着又在半道成了过古灵阁里的小车。

　　楼瑜萧：“……”

　　华云简单介绍道：“是81号内的监狱。”

　　电梯门打开，华云锁死了权限锁，带着楼瑜萧进了一道宽阔的长廊，地面是金属的，两侧是巨大的玻璃幕墙，幕墙外就都是集装箱状的东西，向上堆叠至视线不可及之处，机械运转声不断响起，有集装箱被机械爪抓起，调去别的地方。

　　“这是什么？”楼瑜萧看得稀奇。

　　华云回答道：“都是囚室。”

　　“感觉和林中小屋似的，关满了妖魔鬼怪。”楼瑜萧笑着说，边看华云脸色。

　　华云将权限卡贴在玻璃上：“这里关押的，确实除了人之外还有妖魔鬼怪，根据危险级别不同分了很多区域。”

　　玻璃幕墙被分割开来，华云所站的这处迅速变成了四米多长宽高的电子显示屏，一道道权限被确认核实，泛出亮光而后消失。

　　机械的女声传来：“身份确认，请输入63区调动舱代号。”华云输入了两组八位代号，接着那机械爪活动着将一口集装箱搬运下来。

　　楼瑜萧心说，如果要什么人消失在世界上，那还真是给人扔进来就行了，只要没人提审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档案里归档时候输入的还是数字。

　　“每个囚室内都有相应人的法力印记，对应的人才能被关押在里面，否则就会被识别出来引发警报。”华云就和知道楼瑜萧想说什么一样，冷淡的说，“除非……这个人是死人。”

　　她说话的同时，囚室和玻璃屏幕衔接，囚室内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楼瑜萧放出的藤蔓已缠住了华云的脖颈，自己则转身狂奔向下来的电梯，华云化作一道黑烟窜上半空，“这里被我封锁了，你出不去的！”她落在楼瑜萧身前，黑烟中化出一张陌生的脸对着楼瑜萧狞笑，黑烟凝聚成鬼爪直抓向楼瑜萧。

　　楼瑜萧转个方向接着跑，边跑边躲闪铺天盖地而来的鬼爪，同时将当扈放出，巨兽咆哮着掀出风刃切断鬼爪，同时自己则在狂风中飞窜向华云，触须张开眼看就要将那股黑烟缠住。那团黑烟不屑的轻笑，暴涨成一个巨人，抬手拍飞冲来的巨兽，全身猛然一震，成千上万的鬼爪合拢成一条巨蛇，喷吐出巨大的气流，风刃尽数回转飞射向楼瑜萧。

　　楼瑜萧扑地闪避，将史莱姆放出形成巨盾挡住风刃和撞回来的当扈，史莱姆以柔克刚的将当扈和风刃包裹，被楼瑜萧转瞬间收回。

　　巨蛇此时却已做出攻击姿态，楼瑜萧感受着陌生的力量在血液中躁动，他伸手向巨蛇一点，一道幽蓝的火光从他指尖窜出，射向巨蛇七寸。

　　巨蛇散成黑烟躲避，分成十几道分别落地，形成十几个华云将楼瑜萧围在中间，与那黑烟巨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地脉！？”

　　楼瑜萧笑着点头，翻手，蓝光在他手里凝聚成一柄一米多长的长刀，其形体并不实，犹如一股蓝色的气，周身若烧着一层火焰，像是刀身也在其中融化了一般。

　　“来试试？”说时迟那时快，楼瑜萧已向正对自己的华云冲过去，一刀削飞了那华云的脑袋，那个华云瞬间无声无息的化作飞散的晶杀，在再度现身的当扈掀起的风中飞散。

　　华云们刷然融合，凝聚成一柄巨剑飞到巨人手中，同时楼瑜萧已乘风而上，长刀横断巨剑。巨人咆哮，生长出八条手臂抓楼瑜萧。楼瑜萧却在风中一溜，滑道巨人身后，正要斩向巨人头盖骨，但巨人脑后生出脸，眼睛中长出鬼手格挡，断臂求生。

　　楼瑜萧拔高身形，当扈放出触须将那巨人头颅一裹，就想拧下来，但鬼手已然抓住当扈，就要将其直接撕成碎片。楼瑜萧只得再度收回当扈，翻身落地。

　　一时间这华云化成的魔和楼瑜萧都奈何不了对方，魔杀不掉楼瑜萧，楼瑜萧也不打算真的杀华云。楼瑜萧眼珠子一转，视线就瞄在了已经打开的那间空囚室上。

　　这时候，站在这部内部电梯前的秦晋烽一张脸冷着，看戏温玉终于成功转移了权限，勉强松了口气，耐着性子等电梯上来。姬先生侧身将戏温玉挡住冷冷的看秦晋烽。

　　“楼瑜萧自己的选择，你没权利过问太多。”姬先生冷漠而高傲的睇视秦晋烽，“你以为自己是谁？”

　　秦晋烽冷漠的回道：“反正不是烽火戏诸侯的那位。”

　　姬先生被戳了生平最大的痛处，怒了：“那是谣传！”

　　电梯到了，秦晋烽上电梯：“人民群众都这么写的，你说谣传就谣传？你算老几？”

　　姬先生：“孤从来为王！”

　　秦晋烽：“王什么王？大清早就亡了。”

　　姬先生：“至少戏……”

　　戏温玉忍无可忍：“给我闭嘴！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多大人了？幼稚不幼稚？”

　　电梯到了地方开门，三人就见楼瑜萧守在一间被调动下的囚室前面，凶神恶煞得比划着地脉之力凝聚成的长刀。

　　楼瑜萧用钓鱼的方式抓获了藏匿的接头人，解除了后天晚上司马台行动的潜在威胁，就被秦晋烽提溜回家了。

　　“我还没见到李芯逸和余冯骁呢。”

　　秦晋烽不悦的捏着楼瑜萧下巴：“你根本就对问他们话没兴趣，戏温玉都告诉我了，你小子别说得好像是起意外事故。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楼瑜萧用一双黝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秦晋烽，道：“现在你知道没次你瞒着我去做点什么事情都时候，我什么感觉了么？”

　　秦晋烽吁了口气：“我的错。你得答应我，你以后不这么干了。”

　　楼瑜萧木着脸：“找你商量你只会实行一票否决，比如我说安淮还欠我三百万我们去要回来吧，你就会说……”

　　秦晋烽：“不行。这个确实不行。”

　　楼瑜萧扬眉：“我保证他命了，找哦不过他最后会被判死刑，这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不能找他拿钱？”

　　秦晋烽知道楼瑜萧这会儿故意找事儿，于是上去亲了他一口。

　　楼瑜萧哼哼唧唧：“你就会反对。要是今天我和你说，嗨，鱼饵要去掉条鱼，你肯定会说不行。然后你们就还想着让鱼自己上钩，整天以为自己姜子牙，当然要是我们时间有姜太公一样多的话我也不反对，你看之前你们不让我去监狱我说什么了没有？”

　　秦晋烽无奈，楼瑜萧又拿重庆那会儿钓鱼的事情不断挤兑他，只得低头吻楼瑜萧嘴唇，又不防被咬一口，哭笑不得：“牙尖嘴利。”

　　楼瑜萧和秦晋烽草率的接了个吻就往浴室走，道：“华阁老也是个倒霉的，好端端就被魔化了……这下可好，阁老就剩下王长季了，还得好好查查……”

　　秦晋烽靠在门边看楼瑜萧冲澡，道：“不一定，现在我们在排查诸葛瑾有没可能被关在里面了，毕竟他失踪那会儿是李芯逸掌权时期，还有失踪的商格格也，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

　　楼瑜萧在热水中无奈的看秦晋烽：“你们早就这么觉得了，还不给人放出来，憋在里面不给憋死。”

　　“戏温玉的主意。”秦晋烽事不关己的说，把责任推给了戏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