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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act.077-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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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不像上辈子那样来势汹汹,让她一直缠绵病榻,最后折腾了三个月一命呜呼。
趁着还能动,绘里干脆放飞自我不再想东想西,把“花吐症”当做普通的感冒,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平时出门都得戴上个口罩稍微遮一遮,偶尔咳出一朵“红花”也不至于吓到其他人。
绘里是看开了,其他人,尤其是第一次听说“花吐症”的一众刀剑男士、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皆陷入了茫茫然当中。
诸伏景光拿着从时政医疗部拿来的“花吐症”病症解释临床表现等资料,时不时低头看看资料,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戴着口罩的绘里,心里仿佛有一群脱缰的野马从大草原上奔腾而过。
他放下手上的资料,按了按正在抽痛的眉心,苦笑道:“我以为这什么‘花吐症’只存在在文学艺术的创作中。”
绘里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恭喜hiro桑见到了真实的案例?”
诸伏景光不赞同的瞪了绘里一眼:“这不好笑,绘里。”
“哦。”被“景光妈妈”瞪了的绘里乖乖坐好,不再乱说话。
“这个‘花吐症’是不是只要谈恋爱就能痊愈?”一旁同样在研究资料的织田作之助拿着资料沉吟,“目的居然是让人去谈恋爱吗?好奇怪的病啊。”
绘里:“……”织田作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对同僚关注错重点这件事,诸伏景光已经无话可说。
明明是可以威胁到生命安全的“怪病”,到了旁边另外两人的嘴里好像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诸伏景光见过绘里被送到医院病情发作吐血时的模样,自然无法像织田作之助那样淡定。压下了资料,诸伏景光认真的问绘里:“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绘里想了想摇摇头,略有些无所谓的道:“顺其自然吧。”
反正在彻底影响到日常生活前,绘里都打定主意当这病症不存在。不就是日常咳咳咳,在别人眼中偶尔吐口血吗!没问题!上辈子没法正常生活都撑过了三个月,怎么看这次都轻松多了!
这个回答显然并不能让诸伏景光满意,他略微皱了皱眉,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绘里知道诸伏景光在担心什么,可她现在也没办法保证以后自己一定会没事,就只能想办先淡化对方心里的担忧,至于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两辈子加起来,绘里也只在上辈子年少时动过一次心,谈了一场平平淡淡最后平静收场没有结果的恋爱。对自重生后就没有想过要恋爱的绘里来言,要她去找到那个让自己动心却不自知的那个人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绘里隐隐有种想要躺平的冲动,太难了,她宁愿去战场杀溯行军也不要去考虑这些麻烦事。
就算把身边的男男女女全都拉出来认真分析,绘里也完全没有当初那种对某个人“心动”的感觉。
时值初夏,口罩都快渐渐成为本体的绘里叹了口气,放下画笔走出画室,给自己接了杯水,正要拉下口罩喝一口润润又开始干痒的喉咙压下咳嗽的欲/望,眼神往窗外一瞟蓦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门口微笑着往里看。
对方好像看到了绘里,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绘里下意识的跟着抬手挥挥,那人笑容越发明显。
绘里放下水杯朝门外走去,一推开门绘里看着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青年就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夏目君。”
“好久不见。”来人——夏目贵志微笑着对绘里颔首。
“进来吧。”绘里将人迎进画廊,见夏目贵志似乎对挂在墙上的油画感兴趣便一一介绍起来。
走过一半,一直静静听着绘里介绍的夏目贵志忽然开口问道:“这些都是花山院桑的作品吗?”
绘里摇了摇头,指着靠近画室的后半部分说:“那些才是我画的,和这些老师们的作品比起来差远了。”
夏目的神色依旧温柔,他浅笑着问绘里:“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靠近画室的区域显然是“顾客止步”,夏目想要过去自然要取得主人的同意。
绘里倒也没有扭捏,非常大方的表示夏目君可以随便看,能挂出来的至少是能见人的作品,绘里一点也不心虚——虽然她还比不上那些和画廊签约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老师们,可她毕竟也系统学习了这么些年,总有一两副能拿得出手的画作。
待夏目参观了一圈,绘里将人引到客人休息的地方坐下,问了对方的喜好后转身去准备茶点。
途中绘里时有时无的感觉嗓子好像比之前更痒了,想要咳嗽的想法也更加强烈,几乎快到了无法忍住的程度。
绘里看了眼自己接了却没来得及喝下的水,摆放点心的手猛的一顿,放下点心后朝水杯伸了过去。
绘里拿起杯子,拉下口罩,将杯口凑到唇边,然而冰水刚触到唇瓣还未浸湿,绘里就猛的一下咳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把坐在休息区的夏目贵志也惊动了。他连忙跑到绘里的身边,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
“怎么样,好点了吗?”
绘里一手捂着嘴,一手微微抬起轻轻摆动了两下。她想说自己没事,可喉咙处翻涌而上的痒意让她连张口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绘里尝试了几次会会都会被咳嗽打断。
而更让绘里难受的是,她能感觉到又将有“一朵花”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明明今天早上才吐过一回,怎么又来了?还是说蜜虫他们也要到极限了?
就在绘里晃神胡思乱想之时,她的生理反应没控制住,将“花朵”吐了出来。
一旦吐出“花朵”这枚口罩就几乎可以算是报废了。
只希望自己不会吓到一旁的夏目君吧。
绘里平复了一下呼吸,在“花朵”将口罩染成红色前将其摘了下来,团吧团吧准备丢掉。
就在这时,一旁看到绘里动作的夏目贵志“咦”了一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他指着绘里握着口罩的那只手,转头看向绘里时注意到她的唇角,微怔道:“这些是……花?”
注意到夏目贵志的视线,绘里眨了眨眼,抬手拂过嘴角,一片花瓣粘在了她的指尖上。
绘里看了眼指尖的花瓣又看了眼夏目贵志:“夏目君,你说这是……什么?”
“花?”夏目贵志回答道,可看绘里的样子又有些不太确定。他伸手捻起绘里手上的那片花瓣,仔细看了又看,最终确定道:“是花瓣没错。”
绘里还陷在震惊里无法自拔,从“花吐症”的症状出现以来,这还是绘里第一次遇到同她一样看到的都是花的人。
大概是绘里沉默的时间有些久,而且她脸上震惊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夏目贵志感觉越发奇怪,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花山院桑,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绘里闻言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夏目君——“
正当绘里回过神正要开口说什么时,一阵晕眩袭来,绘里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发出丁点声音,再然后她直接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这番变故着实吓了夏目贵志一跳。
他伸手扶住绘里倒下去的身体,以防她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在将绘里抱到怀里后夏目贵志才发现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龄和身体该有的重量。
但现在并不容许夏目贵志去想这些。
此刻画廊里并没有其他人,夏目贵志想了想,在将绘里抱到长条沙发上放好后,用画廊里的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
醒来后发现自己又躺在熟悉病房里的绘里:“…………”
绘里醒来后懵了一会儿,在看到一旁正和叔祖父说着什么的夏目后,之前发生的事终于又回到她的脑海里。
注意到她醒过来,国常路文次率先走了过来,狠狠用拐杖杵了杵地板,脸色十分气恼的道:“都叫你平时注意休息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不要熬夜画画!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把自己作进医院了吧!”
绘里:“???”叔爷爷你在说什么?!
缓了好一会儿才和叔祖父对上频的绘里乖乖垂头听训,表现的十分乖巧。
夏目贵志在听到国常路文次痛斥绘里的不良作息时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三餐不规律,还常常熬夜,难怪她的体重会那么轻,甚至还昏倒。
这次好在他在画廊,要是当时画廊没有一个人,那岂不是很危险?!
看着明显被自家叔祖父带偏的青年,绘里神色莫名。
行吧。
至少,夏目君这边暂时糊弄过去了。
然而,绘里不知道的是,夏目贵志虽然看上去完全被国常路文次带偏,可他还是记下了绘里昏倒前的异样——那朵她从口中吐出的花,粘在唇角的花瓣,会不会才是让她昏倒的真正原因?
回到临时住处的夏目贵志思考再三,回想了一下出发来东京前老师的嘱托,决定打个电话回八原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