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人生》陌水寒

78、act.078-坦白

　　这次“发病”并没有通知家里的绘里还不知道，她想要藏起来的小秘密已经让夏目贵志直接捅破了。

　　而在父母“兴师问罪”之前，绘里还得先面对另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最近两天不知道怎么了，绘里总觉得小夜和歌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绘里抓到过两次，可这两人都飞快的移开视线，绘里去问，他们也都会找借口跑开，总之就一个感觉——奇奇怪怪。

　　终于，绘里找到机会，逮到了一脸心虚的歌仙兼定。

　　刚出阵回来的歌仙兼定抱着刀，可怜兮兮地被绘里逼得缩在传送阵旁的狐狸石雕旁，欲哭无泪的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发现不对立马转身逃跑的小夜。

　　——说好的一起面对，你怎么先跑了？！

　　绘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跑掉的小夜，她一脸恶相的逼近歌仙兼定，拉下口罩，气呼呼的质问：“你在躲我，为什么？”

　　“那、哪有……”歌仙兼定的眼神游弋，他侧着头完全不和绘里对视。

　　绘里：“……”你一点也不适合说谎你知道吗之定！

　　绘里快气笑了，可下一秒，她突然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模样，收回了撑在石雕上的手，呜咽了一声，蹲下身捂着脸哭了起来。

　　“呜呜……”

　　绘里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一旁本就有点心虚现在绘里一哭就更加心虚的歌仙兼定急得满头大汗。

　　这么久了，除了最开始绘里在他和小夜面前这么哭过一次外，就数这次哭得最伤心，歌仙兼定急得不行。

　　歌仙兼定放下刀，蹲在绘里身边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抚。

　　然而，在歌仙兼定一个不查答应绘里把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奇怪的原因告诉她后，本来还哭得一抽一抽好似随时能背过气去的人放下手，眉眼带笑的对他说：“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露出了几分颇为无奈的表情，唉，家里孩子会耍小心眼了。

　　绘里总算是暂时放过了歌仙兼定，让他先去处理身上的一些小伤，待他换下出阵服后再找他说话。

　　看着绘里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歌仙兼定脸上那满是无奈和宠溺的表情渐渐被阴霾取代，眉宇间满是愁绪。

　　“歌仙，待会儿见绘里可不要露出这幅表情。”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小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传送阵一旁的大树上，他倒挂在树枝上晃了两下，在歌仙坚定抬头看过来前利落的翻身跳了下来。

　　在歌仙兼定身旁站定的小夜望着绘里身影消失的前方一只手搭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沉声道：“我绝不不会让梦中的情景在现实出现！”

　　“啊……”歌仙兼定揉了揉自己的脸，眉间的阴霾消去了不少，他的眼中是和小夜一模一样的坚定和决然：“这一次……绝对——！”

　　按照约定，歌仙兼定刚收拾好自己，绘里就到了他的房间。

　　看着端着一盘茶点笑吟吟的绘里，歌仙兼定默默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先瞒着她，没想到连头三天都没瞒过去。

　　说到底还是心虚的吧。

　　歌仙兼定一边想着，一边从绘里手里接过托盘将茶点一一放在桌上。

　　两人先后坐下，歌仙兼定倒了三杯茶，不等绘里疑惑，第二位客人就来到了歌仙的房间。

　　“小夜？”

　　“嗯。”

　　小夜走到歌仙身边坐下，看着绘里道：“这件事我也有份。”

　　看着面前面容严肃的两人，绘里忽然有种隐隐的感觉，他们还是自己熟悉的之定和小夜，可又有什么地方有些不一样了。可这种不一样又是她过去十分熟悉的感觉。

　　很快，随着歌仙兼定和小夜讲述起这几天他们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绘里的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歌仙兼定和小夜这几天并没有遇到什么大事，就像往常一样做了一个梦。

　　可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就好像他们亲身经历过一样。

　　梦境里的最后，绘里患上了同现实里一模一样的病症，可因为没能找到救治的办法，生生遭受了将近三个月的病痛折磨。而他和小夜因为不想看着绘里孤单逝去，在她大限将至前自愿散去了人形，以纯粹的刀剑的形态陪她走完最后的路。

　　最初歌仙兼定只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绘里的病情而夜有所梦，毕竟最开始做个梦就在绘里突然发病的那一天夜里。

　　可从那之后，哪怕绘里已经出院恢复正常的日常生活，每当他看到绘里咳嗽的模样总会忍不住心悸担心，甚至就算绘里的病情因为有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帮忙得到了控制，他也依旧会时不时晃神看到绘里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是歌仙兼定无法接受的。而隐约中，心底的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他所看到的并非完全是梦境虚构，那是曾经、过去真实发生过的事。

　　一开始歌仙兼定以为是自己魔怔了，直到小夜找到他向他述说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事，歌仙兼定才确定，他会做那样的梦并不是意外，也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种事真的会存在吗？

　　抱着这种疑问，歌仙兼定和小夜打算等找到足够多的证据再同绘里细说这在旁人看来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事。

　　只不过有些可惜，就算他们藏得很好也让绘里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最后歌仙兼定还被绘里拦下来“逼供”。

　　心虚的、并不怎么会撒谎的歌仙兼定：“……”

　　而在歌仙兼定相互补充着说完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会反复出现的梦境时，作为真实经历过那一切的当事人之一，绘里早已泪流满面。

　　可她又无法开口解释什么，在歌仙兼定和小夜担心安慰时也只能默默流泪，死死抓着两人的手不放。

　　歌仙兼定和小夜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某个决定，他们没有逼绘里一定要说出心中藏着的心事，只一遍又一遍的向她保证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永远站在她的身边，绝对不会弃她而去。

　　想到上辈子自己最后无力阻止的事，绘里抓紧了两人的手要他们保证未来无论发生什么绝对、绝对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一出，歌仙兼定和小夜皆是一怔，梦中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那是他们散去人形后以另外的一个视角看到的，绘里死去前的画面——抱着他们的本体痛苦无力的她，已经无法出声又声声泣血的她，怀抱着遗憾，哭泣着逝去的她……

　　一幕又一幕，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利刃刺进他们的心脏，又搅了搅，痛得难以自已。

　　绘里也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她真的不想重生一次再看到那一幕，更不想歌仙和小夜又一次变成冷冰冰的铁器。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绘里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两人道：“那不是梦，你们在梦里看到的都是真实的……都是真的啊……”

　　“绘里？！”

　　不管怎么说，歌仙兼定和小夜都没有想到会从绘里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们的确是震惊的，可在这一刻他们两人内心不约而同想到的都是“果然如此”。

　　歌仙兼定和小夜会是重生的吗？

　　这个答案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只看这场梦境带给他们的影响是多少了。

　　然而在此刻，在绘里突然选择坦白的此刻，他们的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般顿时轻松了不少。

　　绘里向歌仙兼定和小夜坦白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秘密，心里也着实跟着轻松了不少。

　　从歌仙和小夜开始述说梦境开始就没有停下过的眼泪氤氲了视线，绘里一边说着一边抹泪，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无论她怎么做都止不住。

　　直到歌仙兼定走到绘里的身边坐下将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这一次他和小夜会一直都在，绘里的眼泪这才慢慢止住。

　　然而，下一秒，当小夜也走过来抱住绘里说着同样的话时，绘里又一次难以自已的扑在歌仙兼定的怀里痛哭失声。

　　面对绘里的又一次情绪失控，歌仙兼定和小夜再也不像最初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笨手笨脚的安慰。已经知晓真相的他们心痛的将绘里抱紧，紧紧拥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一声又一声的告诉她“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大哭一场的结果便是绘里怎么都掩不住的核桃眼。

　　现在本丸不是最初只有两振刀的时候了，绘里这个样子从歌仙兼定的房间里出来，只要长了眼睛看一眼就大致猜到了点什么，纷纷朝歌仙兼定投去谴责的目光。

　　歌仙兼定默默承受了这些目光，不管其他刃猜得对还是不对，绘里哭成这样也确实与他自己有关。

　　离开本丸回到画廊，绘里又遇到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双双都在店里的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看到她的模样，这两人又是一番担心询问。

　　能让绘里哭成这样，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已经在本丸整理好心情的绘里面对“景光妈妈”和“织田爸爸”的关心询问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三两句话就打消了两人的担忧。

　　然而绘里这边刚安抚好两位写作“氏族二把手”读作“监护人”的诸伏景光以及织田作之助，一转身就对上了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夏目贵志。

　　绘里：“…………”

　　啊啊啊啊！再来一次真的要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