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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act.075-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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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又是新的学年开始。对绘里而言她还要继续苦哈哈的开始大学第二学年,但对已经升上大三的加奈等人来说,这一年需要做的就是各种工作面试和实习。
而作为家里有“矿”的加奈和迹部景吾,他们比起其他大部分普通同学自然省略了许多步骤。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去体验生活,或是暂不进入家里的集团出去单干锻炼一段时间。
事实上,这两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会先去家里的公司实习,毕业后再赴美继续深造。
听完加奈对未来的规划,绘里突然觉得碗里的乌冬面完全失去了滋味。
道理她都懂,但为什么加奈未来的每一步身边都会有一个迹部景吾?
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物一朝被贼盗走了一样,绘里心塞极了。
可心里再怎么不爽,绘里也知道自己就是突然冒出的小孩气性,不说上辈子,就这辈子都又一次成年了,总不能因为自己不爽就无理取闹吧。
绘里放下手里的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幽怨地看着自己对面的两个人——是的,两个人,自从这两个人确定了关系绘里是哪哪儿都能看到迹部景吾——说:“以后是不是午饭不能再约着一起吃了?”
绘里的眼神给了加奈一个暴击,她立马起身抛下自己的男朋友一步跨到绘里身边将她抱进怀里,“小绘里我不走了,等我,我现在就去和老师说我要留级!”
加奈这句话一出便出现了两张不同的脸。
迹部景吾不用说那张极为优秀的脸立马黑得仿佛要把撺掇加奈的家伙大卸八块;绘里则是笑眼弯弯,哪里还看得到刚才幽怨的样子。
绘里在加奈怀里腻了一会儿就把人还给了某位脸色看起来越来越难看的大爷。
“我做做样子而已啦,加奈你可别真的当真!不然——咳咳咳,咳、咳咳咳……”绘里笑着打趣,她看了眼因为加奈回到原位而云销雨霁的迹部景吾,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却毫无预兆的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话时被突然被呛到,可之前看起来一直都好好的也不像是有呼吸道方面的疾病。
绘里一直在咳,咳得撕心裂肺,仿佛已经忘了要如何停下。
加奈吓了一跳,连忙又跑到绘里身边,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帮忙顺气,一边着急的询问绘里有没有好一点。
绘里摇了摇头,她还能听清加奈的声音却无法回答她的话。
但慢慢的,绘里咳嗽的声音和频率渐渐减小。而就在加奈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绘里又是一阵低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忽然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手帕,还来不及将嘴捂住,就见她吐出了两口鲜红。
就在绘里身边的加奈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脸上的血色立即退去了三分之一,明亮的双眸随即被惶恐所笼罩。
“绘里!绘里!”加奈握着绘里的肩,整个人都在颤抖,“你怎么了?!”
同加奈一样也在颤抖的还有绘里本人,她看着落在手中与手帕上的红色,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此刻,在他人眼里刺目的鲜红落在绘里的眼中完全是另一个她熟悉的,同时也是她惧怕的模样——如血一般的花朵与花瓣。
绘里每咳一声就有花瓣或是花骨朵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而换到加奈的眼中,则是绘里每一次咳嗽都在吐血。
这吐血量显然不正常,加奈此时已经急得手足无措,脸上都是泪痕。
迹部景吾也立刻采取了行动,他越过加奈,一把将绘里打横抱起,果断道:“走,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我们出去。”
加奈呆愣了一瞬,但她很快回过神抹了一把脸点点头直接跟上。
等迹部景吾抱着绘里一路走到学院门口,他叫的救护车也几乎在同时抵达。
急救的医生从车上跳下来从迹部景吾手中接过还在继续吐血的绘里,放到担架上推上了车。
加奈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迹部景吾紧随其后。
急救车呜呜叫着驶离校园,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
急救车上,对绘里的急救已经展开。
同在车上的另一位白衣大褂的医生看了眼一旁周身气势格外凝重的迹部景吾,抬手扶了扶镜架,将眼中的深思尽数敛下。
等到了医院,绘里被送进了抢救室。加奈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迹部景吾则默默去办了手续,顺便帮忙联系了绘里在东京的叔祖父。
等他做完这一切,还没走回抢救室外,就在转角撞见了刚才在急救车上的眼镜医生。
这个转角遇到显然不适用“意外”等词汇,因为很明显,这位医生就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没有了口罩遮面,这位医生终于显露出真实的面貌,若是加奈在这里,她一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忍足郁士,迹部景吾从初中到高中网球部的队友,同时两人也是很好的朋友。
只听忍足侑士操着一口这么些年也不见改一改的关西口音,略显严肃的说:“那个就是你之前找父亲和那些专家咨询时提过的‘病历’吧?我很好奇,迹部你是怎么知道的?根据之前对牧野小姐的询问,那位花山院小姐也是今天刚刚出现这种症状,之前没有一点征兆。”
迹部景吾看了眼好友,将眼里的烦躁尽数掩藏起来,他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的道:“我原以为她发病至少也要5、6年后,这样就还有时间来准备。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抱歉忍足,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迹部景吾的话让忍足侑士顿时瞪大了眼,凡是认识迹部景吾这个人的都知道,这家伙的个性到底有多孤傲,能让他说出“抱歉”这样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他的骄傲是不允许他轻易低头的。
“好,我可以暂时不问。”忍足侑士尊重好友的想法,但有些话他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但花山院小姐的情况看着并不乐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迹部景吾横了忍足侑士一眼,“我以为这些话是对家属说的。”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调侃道:“你难道不算花山院小姐的家属?看牧野小姐那副紧张的样子,你要敢说不是,我估计她能立马悔婚。”
迹部景吾的眼刀嗖嗖地朝忍足侑士扎过去,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真想把这家伙拉去球场好好操练一番。
等绘里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国常路文次早已赶到了医院。
他脸上总是笑吟吟的表情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满面的肃容。
绘里咳血的症状暂时止住了,但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让众人放下心里的石头。
病因的确定还要等待化验的结果,但能否找到病因,这次负责抢救的医生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但很快,绘里就被转到另外的几位专家手里。
而这几位正是之前迹部景吾联系请教过的。
国常路文次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一点,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绘里。
迹部景吾被国常路文次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头皮发麻,但他顶住了压力没有露出一点怯色。
不敢与这位眼神犀利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老者对视,迹部景吾稳住心神极为自然的走到未婚妻的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王权者不会被轻易杀死,却也同普通人一样难逃生老病死。
普通人做不到的事,疾病能够轻易做到。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谁也无法保证绘里能安然渡过这一关。
当夜,远在京都的土御门吉亲做了一个梦,第二日一早便拿上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带着一个孙辈匆匆赶去了东京。
土御门吉亲经过一番打听赶到医院时,绘里刚又经过了一轮的咳血。
那咳出的血量仿佛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都吐出来一样。
医生们怀疑过绘里是不是内脏的问题,但一通检查下来,绘里的内脏一个赛一个的健康,肺部也不见任何的阴影。
但她就是一旦咳嗽就会吐血。
这就很棘手了,找不到病因,就做不到对症下药。光是阻止她咳血更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还根本就无法完全阻止。
一时止住也是暂时的。这么下去,恐怕她会生生吐血把自己吐死。
匆匆赶到病房的土御门吉亲看到被护工收拾在框桶里推出去的染血的被套床单都被吓了一跳,那个血量人还活着吗?我不会是来迟了吧?!
等不及的土御门吉亲带着那个孙子,顾不到礼数直接闯进了病房,要不是今天织田作之助正好也在,他指不定就被真理夫人叫人直接打出去了。
“土御门?”国常路文次有些奇怪,“京都的神道魁首怎么跑来东京了?”
土御门吉亲露出了几分纠结的模样,但还是按照梦境中那人的要求将不久前从神社前的戾桥桥下取出的那个小木匣从怀里拿了出来。
“家中长辈托梦,要我务必今日黄昏之前将这个东西送到绘里小姐的手里。”说完,他就将木匣子递给了国常路文次。
“这是什么?”国常路文次伸手接过却没有立马打开。
“我也不知道。”土御门吉亲格外真诚的轻轻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匣子里面是什么,因为从被取出来后这匣子就一直保持着原样。
他不是没有好奇过匣子里的东西,但……他虽然号称土御门当代阴阳术最强的家主,可也没办法解开匣子上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