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人生》陌水寒

74、act.074-京都

　　把zero君“安全”送回组织，又警告了一番那个藏头露尾的组织后，绘里就开始计划自己的京都行。

　　正式的拜帖早就给土御门家送了过去，提前约定好了上门拜访的时间，绘里总不好自己失约。

　　在绘里坐上前往京都的新干线时，家里传来了一则让她十分无语的消息。

　　被Scepter4以非法持/枪袭击普通民众为由送去警视厅的另外三个人里，那个叫莱伊的长发针织帽确定为美国FBI打入组织的间谍——这事绘里已经听hiro桑提过，倒是不怎么意外。

　　让绘里陷入无语的是后面的两句话——“他的上司亲自去警视厅捞人，然后，身份暴露，嗯……已经趁乱逃回美国了。”

　　整整静默了一分钟，绘里扭头问这次与她一起前往京都的织田作：“我这算是坑了他还是帮了他？”就……绘里想不明白啊，在有hiro桑的前车之鉴下，他们怎么敢那么正大光明跑警视厅直接去捞人的啊？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绘里的问题，而是很认真的提醒她：“那位……额，针织帽桑和他的上司可能并不知道警视厅有内鬼吧。”

　　也是经过这件事，织田作之助知道了绿之氏族二把手身上最大的一个秘密。

　　在被告知真相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滴涟漪，就是很普通的，稀疏平常的接受了“四風呂弘盛”有“两张脸”的事实。也依旧称呼诸伏景光“四風呂桑。”

　　听到织田作的话，绘里立即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这件事就只能说是针织帽桑运气不好吧，虽然hiro桑有提过他身份的问题，但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啊！就算是hiro桑也只是将信将疑，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好吧！

　　不过最后能安全逃回美国，想必这位FBI的针织帽卧底先生能力一定非常不错。

　　转头，绘里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只留下了一个“针织帽”的印象。以至于多年后，当名为赤井秀一的FBI王牌探员追着组织的踪迹重新回到日本后，再次撞见绘里时获得了一个不管怎么纠正对方都改不了口的外号——“针织帽先生”。

　　当然，这还只是后话。如今经过一段旅程，绘里终于踏上了京都的土地。

　　出了车站，土御门家已经提前派出了成员来接绘里一行。

　　与面前的青年见了礼，绘里一行便上车直接前往土御门家。

　　这次跟着绘里一起来的镜灵坐在绘里的肩上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那个晴明的子孙会不认识晴明？为什么你们两个要说‘初次见面’？”

　　镜灵小小的脑袋都快想秃了，在与透过后视镜王后座看的青年对上视线时她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不孝儿孙！连晴明都不认识了吗？！

　　被镜灵瞪了一眼的青年满头雾水，悻悻地移开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驾驶上。

　　绘里自然没有错过这小小的插曲。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镜灵的小脑袋。

　　镜灵立即抱着绘里的手指一脸幸福的蹭了蹭。果然还是待在晴明身边最舒服啦！

　　再转眼，轿车在土御门家门前停下。绘里由佣人引着去见了土御门这一代的家主。

　　这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家叔祖父差不多年岁的老先生。

　　老先生似乎特别爱笑，从绘里进屋起脸上的笑意就没见消退过。而且他笑起来的样子不像绘里记忆里的晴明那般带着狡黠，十足的一只狐狸，反而就像普通人家的老爷爷一样一脸的和蔼可亲。

　　然而，就算这般“普通”，这位老先生也是晴明的子孙，他的能力如何暂且放下不说，能让家族自平安时代起延续至今，传承不断，这个家族里就没有无能之辈。

　　绘里持晚辈礼先见了礼，对方也笑呵呵的应下，转手就送了绘里一份见面礼。

　　织田作之助被开车接他们来的青年带去了另一间屋子等待，那里也有不少年轻人在，在相互介绍过后大家就拉着织田作之助加入他们的聊天。

　　与这些人在一起织田作之助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即使他也只是偶尔回答一两句也不会觉得受到冷落，更不会有别人过分殷勤的感觉。

　　这里待着很舒适，织田作之助不讨厌。

　　这边聊了一轮，吃了点点心，绘里就与土御门的家主一起走了进来。

　　看两人的模样谈得应该很愉快。

　　看着面前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模样，一位站在织田作之助身后的小哥低声吐槽：“啧啧，老爷子对别人家的孙女就和颜悦色，对自家孙子就横眉冷对凶巴巴的。”

　　织田作之助：“…………”我大概能猜到土御门家主为什么会对你凶巴巴的了。

　　这次拜访土御门大体上还算是成功，古镜的问题家主老爷子承诺了会让家里的人帮忙查查家里的资料，关于那个术士的事他也会让京都这边的神道诸君注意，这种背弃神道自甘堕落之人绝不能让他成为社会上的危害。

　　至于古镜，既然镜灵已经认了绘里——虽然她将绘里认作晴明大人这点有些奇怪——古镜放在绘里那里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为期三天的拜访即将结束，临走前，绘里提出想去晴明神社进行参拜。她都来京都了，不去参拜总说不过去。

　　这个要求土御门家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翌日一早，绘里就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装束，在土御门家一众年轻小辈的陪伴下前去神社参拜。

　　绘里参拜的过程庄严而肃穆——尽管可能这里供奉着的晴明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一个。走完了正式参拜的流程，绘里来到主殿前，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就在此刻，一阵微风拂过，站在绘里身后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皆惊讶得顾不上礼仪纷纷瞪大了眼。

　　就见虔心祈祷的绘里身后缓缓显现出一道身影，曾经在太宰治眼前出现的景象再一次出现在土御门众人的眼前。

　　待看清那道人影的穿着扮相，结合镜灵欢快的围着身影激动的模样，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在众人心底渐渐生成。

　　有人激动地向前走了一步，正要大声叫出心底的那个名字，下一秒就遭到了和之前的太宰治一模一样的待遇——噤声。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小年轻们纷纷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捂紧了嘴巴，向那身影表示自己绝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求老祖宗高抬贵手。

　　那道身影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轻轻挥了一下手，一旁最先被噤声的镜灵就乖乖的坐了回去。

　　他回首站在绘里的身旁，望着面前神社的主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为怀恋的神色。他抬起手，轻轻的，虚拍了两下一旁绘里的头。

　　绘里闭目祈祷，并未发现身边的异常。

　　而在绘里结束祈祷前，他就渐渐淡去了身影，只留下一卷绢帛飘飘荡荡落在了惨遭他噤声的青年手里。

　　“收好，回去交给吉亲。今日所见不可让小绘里知道，明白了吗？”吉亲——那位笑容和蔼的家主的名字。

　　一道极为优雅年轻的声线传入青年的耳中，他试着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出声。

　　“点头就好。”那道声音轻笑了一声，青年闻言连连点头，将绢帛收好。

　　恰在此时，绘里这一次的参拜正式结束，她转回身就见身后的土御门家年轻的一辈们不知为何突然就很兴奋的样子。

　　绘里疑惑的朝跟着一起来的织田作之助看去，后者摇摇头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带着这无关紧要的小小疑惑，绘里结束了这次的京都之行。

　　那个使用邪术的术士会有神道盯着，暂时不需要绘里多做什么。只是不知为何从京都回来后镜灵似乎更加爱腻在绘里的身边，说是形影不离一点也不夸张。

　　不爱待在镜子里，只爱绘里肩膀的镜灵吃着本丸摘出来的含有灵力的圣女果笑得傻乎乎。

　　又一次回到普通的日常，绘里每日除了写生画画外，春假临近结束前身后忽然又多了一条小尾巴。

　　这条小尾巴还是织田作带来的——他家唯一的小公主，小咲乐。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最是乖巧的小咲乐忽然闹着要来画廊，织田作劝不住——虽然表面上看织田作应该是个严父，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就是个慈父，孩子们只要要求不过分，能满足的他都一定会满足。纠结了一分钟，便赶在春假结束前将她带到了画廊里。

　　小咲乐刚来时还很害羞，看见谁都躲在织田作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摆怯生生的从他那双大长腿后探出小脑袋，再小小声的叫人。

　　但一个上午过去熟悉了后，她就能甩开织田作，跟在绘里的身后跟进跟出，在绘里在画室里画画时，她能自己搬过来一张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凳子托着腮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绘里画画。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后绘里干脆翻出了一套儿童用的画笔送给了小咲乐。

　　于是，在开学前，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总会看到画室里，一大一小——绘里站在画架前，小咲乐趴在画室的工作台上——一起作画的情景。

　　岁月静好，无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