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准确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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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恶意与不祥气息。
比起本体更接近野兽的形态。
以及杀戮的本能，和摧毁一切的强大。
……莫非只有当库丘林遭到扭曲时，Coinchenn才有被认知的可能？
将视线从在和枪兵打闹的康拉身上移开，咕哒君几乎是潜意识地朝狂王的方向看去。红黑交织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径直往康拉的方向逼近。蓝色枪兵识趣地松手往后挪了挪，蹲在自家儿子身边，看狂战士的自己一把伸手捏住康拉的脖颈。尖锐的利爪稍稍掐入皮肉之中。哪怕刚刚一脸崇拜和兴奋地看着灾厄之王，此时的康拉着实被吓到，条件反射地抓住王者的手腕想挣脱他的桎梏。
“她在哪？”
“你指谁、”
“Alter，力道轻点。这小子才七岁。”
狂王瞪回去一眼。枪兵自讨没趣，撑着脑袋的右手放开摆了摆，一副这家伙是认真的你还是从实招来吧的表情向康拉挑了挑眉。康拉咳嗽一两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狂王问的是谁。
“我不知道……那女人……”
“等等，Alter！医生找到她的照片了！”
咕哒君赶忙把掌心放在狂王的手臂上，示意他松手。狂王听从命令照做，看着咕哒君把腕部通讯器举到康拉面前，好让他辨别一下显示图片上的人。那是第一次给Coinchenn换上水手服的照片，罗曼医生说她格外适合这种打扮，于是就偷偷拍了张照片存起来。毕竟这孩子还挺和他的心，教她应援口号和woda艺时那种认真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医生，你还是在我们回去前穿好女仆装吧。”
偷拍加乱教两个罪名，要是Alter找你问罪我可帮不了你哦。咕哒君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见咕哒君重点错，一旁的玛修有些为难。她走上前在康拉面前蹲下，耐心地问他。殊不知对方因为看到她而忍不住脸红不少。
“康拉先生，照片上的是你遇到‘用圣杯召唤兽人Lancer’的女人吗。”
“诶……那个、”
“给老子好好回答啊，混小子。”
“好痛！再拍我就真什么都忘了！”
不满地朝自家老爸呲牙，康拉白了他一眼，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露出苦苦回忆的表情。豁然瞥到看过来这边的狂王，康拉愣是身体一僵，别开视线这才开口回应。
“是她。”
“果然。”
“……的其中一个。”
“哈？”
枪兵抬起手就准备给这小子又来一掌，康拉条件反射地躲开之余，把刚刚没讲清楚的话又重复一遍，顺便给了点解释以求这混蛋老爹别再往他脑袋拍一掌。
“我遇到好几十个‘她’，从七岁到二十七岁都有。虽然年龄不同长相有变化，但气息一致。那股跟混蛋老爸一个样的味道，我化了灰都记得。”
“你是说她能分.身？”
“这我哪知道。”
一脸不爽地应对枪兵的问话，康拉把手撑在盘腿坐着的脚踝上，脸上写满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们再打再逼问也没用也问不出什么了。他看样子不像在说谎，然而只会让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如果是圣杯的力量……”
玛修没把下半句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借助圣杯，能够分.身并不是难事。重点是这么做的原因在哪里。有比分.身更好更多的用法，而且以这几天对她的理解，得到圣杯的她极有可能会为了库丘林做什么。抑或，只是为狂王做什么。那不正是她一直渴求的吗。
为了改变只是眼睁睁看着他受伤的现状。
为了不再旁观着他被伤害被杀死的过去。
为了能被他认知到，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是、咕哒君猛地想起来，是他自作主张想让她不再只想着库丘林的。才会没问过她的感受，让她和狂王分开，以至于令她以为狂王不再需要认知到她的存在……越来越不是滋味，现在不是光站着悔不当初的时候，要真如康拉所说的，她依靠圣杯得以分出不同年龄段的自己，那到最后收回圣杯时，会不会直接影响到她的存在。嗯等等，她被封印在魔枪里，照理说应该离不开库丘林这一魔枪的主人。不管是狂王也好，还是那个兽人Lancer。
“准确来说，是圣杯的碎片哦。”
陌生但又算是能认出来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过去，狂王已经抬起魔枪准备捅上去。
“喂喂喂，最强之王欺负最弱英灵，可是会让你颜面扫地的哦。”
黑影的从者抬手做投降状，咕哒君下意识地把玛修护在身后，呢喃出对方的名字。
“安哥拉·曼纽？”
“别太担心，小子。虽然这恰到好处的胸部我还挺想捏捏看，这次倒是兴致不高。”
“……我可以连着上次第四次圣杯战争特异点时一起教训你啊。”
“比起这个，你们不是有更着急的事吗？”
黑影就算只有身体轮廓，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轻佻和随意的口吻。
玛修显然没太记得上次这个黑影从者骚扰的事，尽管不太喜欢对方看自己的视线，她仍旧礼节到位开口询问。
“刚刚提到的圣杯碎片是？”
“嗯，你们在找的那个变换着形态的海兽，就只是得到杯子的碎片。就这么大个的，‘哐当’被劈得支离破碎。”
说着安哥拉用手比划比划圣杯的大小，做出手持长剑的动作，抬手举过头顶然后干脆利落地劈下。咕哒君有些纳闷，这动作怎么有点眼熟，好像记忆里劈下来时要金光闪闪才对。嗯？莫非把圣杯劈碎的是……那位骑士王吗？
回想起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特异点和初次和所长一起到燃烧都市的种种，咕哒君豁然忆起冬木圣杯系统的特殊性。他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假想。
“莫非那个兽人Lancer，是被冬木的圣杯之力污染了？”
才会变得那样恶意缠身，满是不祥气息，极尽杀戮与毁灭之为。
安哥拉哼着小曲不回应，手里把玩着类似于碎片的东西，全然没去理会已经抓紧武器准备通过交战从他这里得到情报的从者们。瞥了眼灾厄之王与蓝色枪兵，安哥拉蹲下来，随手把双臂搭在屈起的双膝上，这才开口说道。
“「此世间一切之恶（Angra·Mainyu）」，也只知道这种方法。哪怕是在回应拯救的愿望。”
“果然是Coinchenn许愿……”
“不对。”
枪兵打断了咕哒君的自言自语，否定了这一说法。猩红的眸中满溢不可动摇的意味。将手中的红色魔枪抬起，光之御子看向黑影从者，听着对方边拍手边接续道。
“没错没错。对于‘库丘林’来说，根本无需救赎。而这种想拯救他的愿望，就算说是在否定他自身存在，以及经历的一切，也不为过。”
所以，将库丘林视作自己所有的Coinchenn，是不会有拯救他的想法。就算他被圣杯扭曲成狂王或是兽人，亦未曾想过依靠什么愿望器来给他救赎。悲惨的神话终焉也好，变质的后世经历也罢。那些都是他的决断，那些都是「库丘林」。
安哥拉叹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口提到。
“这只是无法对抛弃之物置之不管的女人，仅有的愿望。为了她唯一认可的，故事里的英雄。就算她自己都不敢理所当然地拥有这个愿望，就算、根本就无法拯救什么。”
话罢，黑影转过身来正对着咕哒君一行人。手中闪光的碎片在黑色的五指间流转又停住，他的语气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是悬空在半空，随时会从透明的阶梯纵身而下，自黑月的身侧堕回满是恶意浸染的人间。
“所以啊，‘我’就用‘我’仅仅知道的方法，来给他得到拯救的可能。为了维持他现界，泡点黑泥在所难免吧。毕竟我是会吃掉饲主的狗，在切实将御主吃下前，倒是会好好回应御主的愿望。”
咕哒君皱紧眉宇，一时间没搞清楚安哥拉刚刚那番话。玛修和他面面相觑，直到一旁的蓝色枪兵往前走上一步，对那番话做出了整理和解释。
“也就是说，你的Master许愿要拯救‘我’（库丘林），作为此世间一切之恶的你只能把这个世界的我污染，让他变成兽人的形态？”
那一瞬间，可以从安哥拉身上感受到莫大的怒火。显然，在他看来，对面这个蓝色枪兵不该用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无关乎光之御子受到污染还是成为愿望的主体，只是因为，安哥拉认为，库丘林不该对自己提到许愿拯救他的女人，如此不闻不问。
不过很快，这种气息消失了，安哥拉又变回那个语调轻佻的恶劣从者。他把手里的碎片往上拋又接住，听上去随口问了句。
“最好快点找到你们想找到的那只海兽，不然，她的分体，可就要被那只兽人Lancer吃掉咯。”
“这是怎么回事？”
“别露出这种被吓到的表情。嘛，只是每次分体被兽人Lancer找到后，每次对应的世界就会结束。”
话罢，安哥拉把手里的碎片扔给咕哒君，被枪阶的库丘林挡在面前接住了。
“我只会用我的方法回应愿望，也只会用我的方法，来给你获得救赎的可能，阿尔斯特的猎犬。看在都是‘狗’的份上，好好享受我给你安排的一切吧。”
在红色魔枪劈过来之前，黑影从者销声匿迹。只留下蓝色枪兵不爽地咬牙切齿。
倏尔偌大的沉默降下。直至通讯器那边罗曼医生的声音响起。
“咕哒君，你们得赶紧找到她。要是她的分体在找圣杯的碎片，而兽人Lancer因此获得碎片。得在她还是人形前，找到她。”
“医生，你是说她会变回海兽形态吗？”
“大概，不只是。”
“什么意思？”
紧紧攥住手里的碎片，枪兵看过来问道。狂王此时站在一旁，虽然没有靠近，显然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坐在地上的康拉一头雾水，也就顺势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通讯器的画面上，医生欲言又止，看似好好整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
“拥有圣杯碎片的话，就算是不曾存在的形态都有可能出现。就更别说有一定传说基础的。”
狂王和兽人Lancer无疑是很好的依据。那是圣杯力量的产物，能无中生有。
读出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狂王走上前，眉宇紧锁，神色凝重。
罗曼医生把好几本书堆到面前的桌子上，继续说道。
“自从上次Alter说她在圣杯里等他，我就去找了点资料。”
“说重点行不行？”
康拉白了一眼，先替在场他那两个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老爸开口抱怨。
察觉到气氛愈发不对劲，医生清了清嗓子，语调沉重了不少。
“Coinchenn这个名字，不止在Gae bolg相关的传说里出现过。”
“……什么？！X8”
“凯尔特神话里，有一名女战士也叫这个名字，且符合Gae bolg相关传说对Coinchenn的外形描述。虽然她是海兽，但神话里说她是‘狗的头部和女性的身体’……此外，后世的某个神话体系，将她归纳在旧日的神明中，沿用的是海兽的形态和传说。”
见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罗曼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
“先不提这些说法是否真的是她。若是她通过收集碎片进一步获得圣杯的力量，将这些同个名字的传说归到自己身上获得力量，我不认为圣杯办不到。”
“……这、”
咕哒君一时半会整个人都懵了。
只有状况外的康拉好奇地问了句。
“‘某个神话体系’，是啥？”
通讯器的画面上，医生把面前打开的书籍合上，回应。
“——克苏鲁神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