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你们凯尔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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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
“只是还未接受。”
间接否认了生气。或许也不算。
“如果你又说‘这都毫无意义’，我会生气。绝对。”
这性格早就被看透了。彼此熟知于心。
“我是你的枪，我说过。”
“那就陪我任性一次，去找回你的枪。”
还直到他心脏高度的少年，能够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无非只是因彼此为主从。除了给他现界以及战斗的魔力，能有别的理由维持这份主从关系？没有。那个负责灵子转移联络的医生提过，这之外会有什么。能有什么。无需多想。
有什么……相似的身高。当他低头时，看到跟前人之际，视线也触及渗有红色纹饰的他的胸口。发色亦是一般的黑，刘海会多少遮住眼睛。少年碧绿的双眸重叠她赤红的瞳色。
就像我在意身为我的枪的你，你去找回你的枪。别又说这是无意义的。
他不认为自己完全不了解御主这么在意他和她的理由。众多猜想终究逃不了多半的负罪感。Master在自责，想着为什么之前企图让他和她暂时分开，以为了让她更加像个人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种说辞。结果冥冥中本末倒置，不想让她总想着他，变得连她唯一依赖的他也否定她的存在必要。
她不在他身边，宝具也好治疗也罢，都依旧好好地。
甚至在她不像之前那样为人认知后，一切如旧无变。
……是吗。我已经没必要这样被你看到了啊。
当时刚从睡梦醒来的她，看着电脑屏幕那边的他，欣慰地笑了。
给予他千百根死棘缠身的是她，当初看着他被杀被扭曲的也是她。
——你明明还在。
他瞥了一眼张掌向上的手心，指尖利爪残留一丝暗红。
可为什么怎样都看不到你。
“她在圣杯里等你——难道她想经历你被扭曲的过程？”
德鲁伊走进工房内，身为这里的主人，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床一如既往被那个拖着大尾巴的自己霸占。狂王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没给对方一点点反应。虽说之前他就给人这种形单影只的印象，德鲁伊还是忍不住想给他一点安慰。抑或，是给自己一点慰藉。
然而手刚伸出，指尖还消几厘米碰到他的发梢，德鲁伊停下来，转而坐在床边提了一句。
“她确实还在，但你的欲望似乎压抑不住了吧。”
“……你和那小子少折腾两晚就什么事都没有。”
“嗯？是声音让你起反应了？还是你和我们共感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
“有啊。别忘了她另一个名字。”
“……”
狂王知道德鲁伊在说什么，甚至是在担心他什么。
千棘刺之枪，也有贪欲之枪这个名字。德鲁伊或多或少猜到了，身缠狂王的千百根死棘来自于她，他因圣杯扭曲而压抑的感情，乃至欲望亦都为她所承受。眼下是程度问题。假设未曾见过她，自然不会知道认知到她存在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反过来，就是因为知道彼此，明白相守这么多年，却一下子又回到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境地。
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明白失去。
当你失去时，是回不到未曾有过。
眼睑略微抬起，黑暗中裂开一丝罅隙，猩红的兽瞳只剩下沉寂。
倏尔自动门打开又关上的细微声音响起，房间里倾轧而下的缄默算是多多少少被打破些。只见枪阶的光之御子保持灵基再临第二阶段的形态，短发加裸.上身，胸前横过有红色的纹身。似乎是御主特别喜欢他这个样子，就算已经满级了还是保持二阶段的样子。他抱着朱枪，露出一副头疼无奈的表情。
“我说你们俩，达芬奇没有根据地猜想时就不能阻止一下吗？”
德鲁伊托着腮暼过来一眼，往后靠在床褥边缘，满脸都是我没枪我干嘛插嘴。至于狂王直接转过头背对门口趴着睡，索性对什么都不管不顾。对此，枪兵有点不爽，走过去直接坐到德鲁伊身边，盘腿席地而坐一气呵成。森林贤者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下霸占床铺的王者，转而望向枪兵的他随口问了句。
“所以你给Master解释了？”
“那是。即死能力可是老子‘我’加上去的，本来这把枪只是投掷武器。”
“嗯哼？那小子没追问你什么？”
“想也知道有啊。我说那个老、师匠的枪也能即死，和她自己参透死亡有关。”
“说到底虽都归类到‘即死’，各自的能力也有所不同。”
比如对敌方附带的效果，魔境之主的是眩晕，而光之御子的是防御力下降。
“但是你没法否定Curruid和即死能力关系的那番解释。”
毕竟是斯卡哈说的，要不你去申诉一下？德鲁伊投过去一个事不关己的眼神，枪兵顿时杵在原地。当时御主和师匠聊起手里这杆魔枪时，包括获得即死能力视作Curruid以灵魂为代价的大部分对话内容，他都听到心里。
没错，Curruid付出灵魂交换即死能力，这不是他能阻止和预料。更别谈因为头盖骨制成多把魔枪而灵魂分散。
也就对Coinchenn的事，没有一点站得住脚的解释。
直到狂王的出现制造见到她的可能，他才有机会认知到一直存在的她。
始终陪着他的她，一定比谁都无法接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狂王从扭曲中诞生。
只是旁观，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这下清晰地感觉得到，这千年她所经受的。
翌日，罗曼医生总算监测到与上次圣杯出现相似的反应。但因为还未形成特异点，在咕哒君下定决心要前去调查前，医生特别嘱咐他要小心行事。咕哒君知道，万一他擅自做什么引起异变，特异点的源头反而成了他自己那可怎么行。他是来修复人理的，哪能成了影响人理的源头。
狂王依然漠然以对，看不出和过去有什么不同。此次同行的暂时只有他，毕竟处在圣杯中的Coinchenn只和他取得联系。她和狂王的羁绊和联系最深，保不准她见到别的光之御子会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枪阶的库丘林说服了御主跟过来，如果真的要对她说什么，以魔枪为武器的他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必要。
也只有他，才能将她从圣杯中救出来。
然而灵子转移后刚着陆，一行人就遭到了突袭。
敌人是影从者，直接了断就挥舞着类似于长剑的武器朝枪兵的头颅砍去。Lancer接下这一攻击，对方的力道乃至攻击轨迹，似乎超出他的预料？咕哒君看到Lancer脸上闪现过一丝惊愕，心里想着情况不过如此。
结果影从者开口说话时，咕哒君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直白。
“怎么，又要用那杆魔枪贯穿我的心脏？”
“你这家伙，到底是……”
“被问到名字绝不回答——给我下这禁制的，不就是你吗？！”
话音刚落，武器之间碰撞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化为休止。影从者往后退了一些距离，摆好架势。一副武者的姿态，看上去是位训练有素的战士。刚刚那番对话令咕哒君摸不着头脑，但眼下除了战斗之外找不到时机问别的事情。
不过这名影从者还是谨慎行事，似乎很清楚随便出手的话反倒是自己成了对方的枪下败将。蓝发枪兵压低身子，指尖划过起伏不平的细长.枪身，看样子是打算一下子分出胜负。
要是打出即死就麻烦了！
不仅没法从敌方那问点情报，更重要的是听说即死一个从者等于失去五个SSR啊！
不管怎样都要阻止！
看上去只有少年身型的影从者发出嘲笑，声线较之看上去的要低沉，充满不甘与愤懑。
“那把枪的事，这次‘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你果然是康……”
“第三条禁制——绝不改变前进的路！”
跃起的身影终止对话，枪兵的猩红兽瞳紧盯着黑影移动的轨迹。然而才气势汹汹准备冲过来大杀特杀的身影，被扫过眼前的一抹黑色突袭，影从者的少年直接撞到地上摔得忍不住支吾咒骂一声。
“Gandr！”
“……谢啦。”
枪兵甩甩手，向咕哒君道了个谢。把往前平举的手放下，咕哒君一边解释一边跑过去。此时枪兵已经在动弹不得的影从者少年身边蹲下，举起的指尖泛起蓝萤色的光。
“库哥，我们得先问清楚。”
“我知道。反正这小子也跑不掉。”
卢恩符文落在影从者少年反剪到背后的手腕上，哪怕Gandr的晕眩效果消失，少年也无法挣脱逃跑。深知这点的影从者少年咬紧下颌一副凶狠的模样，和被惹怒炸毛龇牙咧嘴的猛犬毫无两样。枪阶的库丘林伸手一把掐住少年的下颚，猛地使力使其不得不抬头对上自己的猩红兽瞳。少年气得咬牙切齿，还没等咕哒君这边发话，先用唾骂的语气呢喃。
“该死！那女人到底是用圣杯召唤出正常的‘你’了？！”
“喂，康拉。你这是对自己亲爹该有的态度？”
“哼。你睡了我妈又用枪干死了我，我还只有这些破事能被传颂下去。”
“所以你才只能以影从者的身份得到召唤？”
玛修将手中的盾牌往后护在咕哒君身侧。她记得在北美特异点时斯卡哈提过，影从者出现有三种原因。
一是没资格成为从者的存在、距离英雄还差一步的灵体，再者本身虽为英灵，却因为召唤者实力不够，抑或是召唤阵不完整导致化为影子的存在。
从康拉刚刚那番话来看，他应该属于第一种情况。诚然，自身的传说只与出身和死去有关，关于荣光战绩乃至影响力和信仰值的种种，都不足以达到独当一面的英灵之程度。
有的，大概也只有他身为库丘林唯一的子嗣，又被自己这位亲生父亲杀死的传说流传了下去。
“等等，你刚刚说用圣杯召唤出正常的库哥，莫非这边的库丘林、”
“那种存在已经和光之御子毫无关系，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了。”
没等咕哒君自言自语结束，名为康拉的影从者少年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然后，康拉立刻被掐了下脖子，他再怎样朝库丘林瞪眼也挣扎不能。不过比起这点，方才那个被提及的违背光之御子的存在，更让康拉气不打一出处。
“只懂屠戮和厮杀，浑身上下都是不祥的恶意。那就是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还光之御子？那能配得上库兰的猛犬，赤枝骑士的名号？别开玩笑了！
后面那句康拉没有说出来，但咕哒君觉得他的嘲讽和冷笑分明就是在说这些。啊啊，总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相似？哦，对哦，有机会让康拉和莫德雷德见面就好了。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删除）在对待自家老爹的态度上（删除）。你们凯尔特人都这么坑爹的吗。不对哦，康拉这分明是反过来被他爹坑了。
猛然想起更为重要的一点，咕哒君条件反射转头看过去，刚好和狂王的视线对上。灾厄之王站在较外面没有靠近，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一切不感兴趣地别开视线。是啊，康拉还提到圣杯和那女人，没猜错的话，怕是和在圣杯中等待狂王的Coinchenn脱不了干系。哪怕她只是等着他来杀了她。
咕哒君扯了下康拉的刘海，在对方吃疼地瞪过来时，指了指狂王的方向。
“该不会……是那样子？”
“嗯？！”
康拉不耐烦地顺着咕哒君指的方向转头，视线刚一触及到狂王的身影，整个人就呆住了。咕哒君和Lancer以为这小子的怒火在持续膨胀直至飙升到极点。然而比起愤怒，惊讶好奇之色接连在康拉脸上出现，最后直接固定在崇拜和兴奋上还越演越烈。
“等等，那个……超帅啊！是我爸？是不是？那个库丘林诶！糟糕、太他妈帅了！那铠甲是海兽的外骨骼？！不行啊！怎么可以这么厉害！枪上的利刺简直！”
“好了，给老子安静点！”
“干嘛？！疼死了！”
Lancer二话不说抬手就给康拉后脑勺一掌。
这家伙绝对能成为莫德雷德的死党级好友。咕哒君在心里默默吐槽。
“于是，康拉先生遇到不正常的库丘林是？”
玛修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被猛敲了一下疼得支吾，康拉好一会才坐起身子回应。
“也是个Lancer。不过他有两种形态。”
“啥？！”
当事人蓝色枪兵一脸蒙逼。
康拉越说越不爽，但还是接着说。
“平时人形，也会有兽形态，变成类似于白色狼人的样子。顺道一提他的眼睛用布蒙上，真符合失去理智到处乱杀乱咬的秉性。”
……咕哒君一行人在脑子里搜了一轮，一点头绪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