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要是连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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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处的世界由安哥拉·曼纽制造。
而要在这里找寻到Coinchenn的身影。
能让库丘林得到救赎可能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按照「此世间一切之恶」知道的方法制造出来的世界又能是怎样呢？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Lance被圣杯之力污染成兽人形态，玛修心里难免不安。
不过，眼前已经不安慌张到忍不住手舞足蹈的她的前辈，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克、克苏鲁？不会吧，传说中那种章鱼怪？触.手？精神污染系？”
咕哒君蹲在一边捧着脸，满脸的怀疑人生。
通讯器那边，罗曼医生对咕哒君这自言自语给了肯定。
“我看了下关于克苏鲁神话里Coinchenn的描述，触.手章鱼精神污染都有，和克苏鲁真有几分相似。而且明确说了是‘在世界终结时才会出现’……唔、还有侵入人体这种设定啊……”
“医生，停一停停一停、还有你别边吃蛋糕边讲这些啊！”
咕哒君脸色有些不好，赶紧阻止医生继续讲解。
玛修在咕哒君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背，好给他顺顺气。接着她抬头看了下两位光之御子的方向，看样子海兽形态的Coinchenn连他们两人都没看过，也就没想到与之相关的传说会演变成如此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出疑问，希望多多少少能改变气氛。
“医生，女战士的传说又是？”
“哦，那个啊。虽然是凯尔特系，但是和库丘林所处的时期相隔挺远的呢。且比起人类，似乎西方那边把Coinchenn归类到‘十大恐怖却悲惨的母性怪物’中。”
“？？？啥？她有孩子？”
状况外的康拉显然有点事不关己地一个劲地好奇起来。
医生把手里封面怪异的书放到一旁，转而拿起另一本书，接续道。
“她是名以一敌百的女战士，有个女儿。德鲁伊预言道，当她的女儿成婚时，她就会死。所以她将任何靠近女儿的男人全都杀掉，把他们的头颅挂在自家院子的篱笆上。塔拉的国王阿尔特前来和她对战，在不慎喝下她给的毒.药后仍和她厮杀，最后将她的头颅砍下，如法炮制挂在院子的篱笆上。后来她的丈夫也这样死在阿尔特的手上，她的女儿得以与国王幸福地成婚。”
“女儿背叛了父母吗？”
“不清楚，神话这里提得不多。”
仰头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喝到底，医生有些不是滋味地合上书本，回答玛修的问题。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罗曼赶紧笑了笑用比较轻松的语气说道。
“别担心别担心。我相信对我们认识的Coinchenn而言，「库丘林」始终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没法让人开心起来啊。咕哒君无奈地摇摇头。
倏尔周遭的气息发生变化，本来还徘徊在传说中的一行人赶紧抬头察看天色。原本幕布般漆黑的天空开始渐渐泛起一层白色，边缘一点点往中心侵蚀，这是白昼将黎明时分的漆黑吞没的讯号。而咕哒君他们，逐渐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
没记错的话，是冬木那标志性的红色钢铁大桥。
它横跨在风格迥异的两个地方之间，连接着西洋风浓郁的新都与古老和风的深山镇。
咕哒君还以为，「此世间一切之恶」（Angra·Mainyu）制造出的世界，会是无边的黑暗与火海。就像他一开始去到的冬木那样，整个都市陷在熊熊火焰中，了无生机，生灵涂炭。
他们站在大桥上，看着港口处海平线上一点点泛起的阳光。白得刺眼，会让人想起另一个世界的新生。
……安哥拉·曼纽到底打算做什么。
心里难免忍不住纳闷一句。
然后，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靠近。他们往声源处望去，只见大桥两边忽然出现大批人跑过来的身影，吓得咕哒君赶紧让身边的从者灵体化，同时利索地把外套解下披在玛修的肩上。不知是不是想的事情一样，康拉把斗篷解下拿在手里，看到咕哒君把外套给了玛修，转而笑着说这天气真热啊我穿得有点多啊，边说着边把斗篷搭在肩上。
小插曲在从两边挤过来的人潮间抛在脑后，拿着相机摄影机趴在栏杆上，一个劲地指着大桥底下。顺着人们的视线，咕哒君他们也挤到前排，抵在栏杆上一看究竟。这都是什么事啊，感觉他们遇到了一大批出来观光的人？
大桥底下正对过去，是桥下公园的一处堤岸。这种黎明时分应该没什么人会去到公园玩，然而那里就和大桥上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样，站了一整队人马。更甚的是，这些人盛装打扮，有手持精美的伞护着队伍女性的，而女性都穿着素色的和服头戴奢华饰物，非常美丽。队伍停了下来，正对着河川，队伍中心被抬着的轿子放下来，桥上观赏的人们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把手臂搭在栏杆上，眺望桥下盛况的康拉向一旁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女性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嗯？你们是来这里的游客吗？”
“啊哈哈，是的，刚来不久，没想到赶上了庆典。”
想起康拉之前动不动就一脸不爽的模样，咕哒君赶忙迎上去打个圆场。那名女性在解释之余不错失绝佳的拍照时机，一边捣鼓一边给他们说明。
“这是冬木的龙神祭，已经很久没这么隆重了。”
“龙神祭？”
玛修也对此兴致满满，凑过去听女性解说祭典的渊源。
“那是个传说——从前，这条未远川里说是有龙神。它会扰乱冬木，所以自古以来就有镇神祭祀的仪式。据说该仪式就像现在看到的，会选中一个女孩，用繁重华丽的神轿抬到河边，让她随轿子漂流到河川中央，直到龙神出现将其吞没。”
“这算是活人祭吧。”
康拉皱了皱眉，这种祭典让他想起凯尔特习俗中的柳条人祭典。
为了找到更好的拍照位置，女性走到他们之间，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龙神，冬木会干旱连连。所以对于扰乱城市的龙神，人们只能用这种献上祭品的方式来镇神。既希望得到龙神的庇护，又惧怕畏惧着龙神。后来有一些旅行的僧侣路过这里，镇压了龙神，与龙神同归于尽，一起封在圆藏山的柳洞寺下。嗯，就是那里。”
说着，女性指了指右边隐匿于森林中的古老山体。咕哒君他们会意地点点头，向女性致谢，还是没能搞懂为什么他们会遇到这样的祭典。也许是和圆藏山有关？毕竟大圣杯就在山里的大空洞内。不过为啥要绕远路先让他们看到祭祀仪式？
“现在也只是再现以前的祭祀，不会让人真的掉水里。”
女性笑着留下这句玩笑似的话，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找拍照的好位置。
咕哒君他们当然知道这点，这句玩笑令他们不由得尴尬笑了笑。
如果接下来不是看到漂流到河中央的神轿里，走出的人面容为何……
作为祭品的少女从神轿中走出，站起身仰望天际，双手一点点朝天空的方向举起。即使她现在穿着华美得如同嫁衣的红色和服，戴着繁重的头饰，眸中依旧是那不变的猩红。
几乎是同时，本来灵体化的蓝色枪兵低声咋了咋舌。
“Alter那家伙！”
狂王的气息一下子就不见了。
咕哒君把掌心撑在栏杆上往下望，一时间无处找寻他的气息。
“完了！Alter该不会打算先把她杀了……”
一想到这点，咕哒君他们吓得赶紧往桥下跑，以防出现他们所想的情况。
赤色的神轿随着河川逐渐远离岸边，但又未到大桥底下。站在神轿边缘的少女举起双手做出祈祷状，像是随时准备接受龙神的出现，早已做好被其吞噬的觉悟。她猩红的眼眸在逐渐褪去黑暗的天空中搜寻着，明明只是再现古老祭祀的表演，却仿佛真的在等待着传说中的龙神。
仪式的最后，是祭天的跪拜礼。她跪在木板上，一点点坐下，仍保持着张开双手迎接什么的动作。
一刹那，重叠了那时的身影。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枕在屈起的双腿上，任由她轻抚自己的脸颊。
——我想起你的声音了。
那时他说。
将掌心放在并拢屈膝的木板上，她慢慢弯腰。这是祭祀仪式快要走向终点，桥上的人们屏息凝视，只有手里的相机发出单调身影，偶尔有闪光灯遮住眼前的景色。
随之而来的，是尚未俯下身做出跪拜礼的中断。
落在手腕上的力道，一下子将她拽入水中。
“诶？！！！！！！！！！”
桥上围观的人们，和堤岸上的队伍成员，忍不住发出惊讶的叫声。
她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从水中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只觉得腕部被尖锐的东西抵着，比如利爪之类的东西。头饰在水花和水流的冲击下掉落，又或者是因为有什么把它给顺势弄掉了。浸到水中的那刻，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憋气，在能够脱离河水之前。未远川的河水糟糕早有听闻，可不想在缺氧之前被这浓重的气味呛死。
意识到堵住呼吸的不是河水，大概是两秒后的事。
和抓住腕部相似的力道落到她的后脖颈，让她不得不进一步往水中被按下。她微微睁开眼，映入瞳中的是与她别无区别的猩红眸色。紧接着抵在唇上的力度与触感一下子唤醒，渡到她口中的呼吸，在漂浮眼前的泡沫间一次接一次变得越来越飘忽不定。
听不到河川上人们究竟会以怎样的惊讶和慌张，看待她突然被拽到水里的一幕。
万籁俱寂。
一切仿佛死一般安静。
她的身影没能映在眼前这猩红的眸中。目之所及的脸颊上的红色纹饰，像是会溶在水中稀释成血泪流下。
唇上的触感，和后脖颈以及腕部的力道，逐渐融化在了簇拥而来的河水中。
潜意识地伸手碰触眼前人的脸颊，顺着脸部的轮廓一点点轻抚而下。但在触及到他指尖上的利爪时，她的神经几乎是被猛地扯住。危机感和不安迫使她立刻警觉，对方还不肯放开她，她只能自寻方法。
单纯的亲吻化为彼此口中撩拨起的一丝血腥味。
她微微张开口，牙沿抵在对方的唇上猛地一咬。没考虑到力道大小，愣是在唇上咬出一抹伤口。
趁着对方因这破坏气氛的举动停住片刻，她立马推开对方，以便制造距离一来看清对方的长相二来找寻逃离的时机。
……只在碰到手上的利爪才警惕起来？
狂王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多多少少猜到她忽然发狠的原因。
果然察觉到Curruid的气息了，毕竟这家伙是生前杀了她还把她灵魂封在枪里的元凶。但是眼前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已经看到是他了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要和他厮杀的凶狠样。
反过来想，她对于他有什么特殊性吗？作为屠戮一切的最强之王。
……这点，连他都无法得到确切肯定的答案。
豁然忆起，之前医生提到的一点。
——她的魔力流失过多，保存其中的记忆会跟着失去。她到底不是英灵，在迦勒底也没有灵基。所以除了和‘库丘林’有关的记忆，都会保存在用于实体化的魔力中。毕竟她本来就没必要接触Alter之外的人和物。
而现在，连那个唯一不会随着魔力忘记的人，也不在她仅存的记忆中。
这大概是她得以制造分体去从而找寻圣杯碎片的方法，甚至是她仅仅能够办得到的途径。
为了这个世界里，遭到圣杯污染而兽化的Lancer，连与「库丘林」有关的记忆，她都得舍弃。
她不是独独属于他的。不仅仅只因他被圣杯扭曲后才有了被认知的可能，不只是为了给予精神和伤口修复而留在狂王身边的存在。
抑或，只是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理所当然地认定她会陪着他。
和千年前那样。
到千年后亦然。
也就不知不觉以为，哪怕到最后他杀戮至尽头，唯有他一人伫立在荒原之上，也会有她在。
……明明也会有，他没法认知到她存在的情况。
任由她挣扎着要从他身边离开，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静默中落在她后脑的力道稍稍加大，她不知不觉停下所有的动作。
这次，就由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