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侧》从心燕子

29、蝶如的解脱

　　二十九
　　辰生在云南呆了将近一个月。他感激言玉和他的家人给予他的关心和快乐。这样平凡的家庭生活是辰生从小渴望却注定得不到的。言玉让他经历了。辰生在这方面的空缺得到了填充。他甚至渴望过这种平淡，真实的生活。以前他是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幸福，所以索性远离人群。而现在在这个家庭得到的温情，竟让他不舍离开。言玉对他的一味依赖，也让他有了存在感。只是他害怕，一切终将稍纵即逝。一切是幻觉，这不是属于他的生活。辰生想，感谢言玉给了他这样的经历，哪怕短暂，却是太珍贵。
　　辰生表明返校的心思。他想一人回去，这样言玉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呆在家里陪陪父母。临行之前，言玉的父亲单独约他散步。
　　“我这个女儿到时肯定是要回来，离开这片土壤，她活不好。”
　　“这儿确实挺好，如世外桃源，挺适合她的。”
　　“适合你吗？”
　　“很喜欢，只是我在这儿没有根。”
　　“你看不出来言玉喜欢你吗”
　　“当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言玉是把你当做恋人。”
　　“伯父，我怎么配得上言玉呢？”
　　“辰生，我从没感觉过，言玉这样的喜欢一个人。”
　　辰生严肃起来。言玉对他真的有这份感情吗？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与蝶如之间还没理清。对言玉不是没有好感，只是他目前的心境太乱。
　　“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家就是你的根了。”
　　辰生再次面对言玉时，竟是有些不自然，不知说什么好。
　　“你怎么说话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的眼睛？莫不是你有点喜欢我？”
　　辰生顿时脸都红了。言玉浅笑。
　　“跟你开个玩笑，你都受不住了？知道你心里有蝶如。”
　　言玉终是与父母单独在一起。母亲是忍不住了。
　　“言玉，你不觉辰生性情有些怪僻吗？”
　　“是，但我就是喜欢他。”
　　“女儿喜欢就行。当初，你们家人反对，你还不是跟我已过了大半生了。”
　　“问题是，你当初是非我不娶，可是这个辰生不知对言玉是啥态度？言玉，是不是你一厢情愿？”
　　“辰生有青梅竹马的女友。”
　　母亲真急了。
　　“言玉，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找什么样的男孩找不到呀。别说他们还没断，就是断了，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能怎么跟他相处？”
　　“辰生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言玉，爸看出来了。我单独跟他谈过。”
　　言玉反而沉静下来。
　　“爸，妈，如果辰生愿意跟我回来，我就跟他厮守一辈子。”
　　辰生返校后给蝶如打电话。
　　“辰生，云南美吧？”
　　“嗯。”
　　“你和言玉相处还好吧。”
　　“嗯。”
　　“那儿的饭菜好吃吧。”
　　“嗯。”
　　“辰生，你是不是有心事？”
　　“蝶如，言玉喜欢我。”
　　“是吗？那你呢？”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跟她待在一起，不沉重，心里的喜怒哀乐愿意向她诉说。”
　　“辰生，我想你是爱上她了。”
　　“蝶如，你没有不高兴吧。”
　　蝶如拿着话筒，眼泪流了下来。她曾经无数次想开口向辰生告别，可是一想到他痛苦的表情，只能是欲言又止。现在言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我为你庆幸，也为我高兴。我们到了告别的时候。”
　　“可是蝶如，我心里放不下你。”
　　“我也一样。我们彼此陪伴走过了那么长的路。下一段路该由言玉来陪伴你了。”
　　“你呢？”
　　“放心，我也不会孤单。”
　　成诺远远地看着蝶如。她在擦拭着眼泪。他想，蝶如不知在经历着怎样的痛。只是他帮不了她。蝶如缓缓地放下电话，朝他走来。
　　“我与辰生已是分开了。”
　　“心里难受吧。想不想我安慰安慰你？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
　　“你的肩膀我能靠一生吗？”
　　“蝶如，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是爱上了你。”
　　“成诺，我真害怕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会孤单。这样有多好啊。你为何不早点表白呢？”
　　“我害怕伤到你和辰生。我想，我宁可自己受伤。”
　　“成诺，谢谢你的这份心思。是的，不处理好过去，我无法轻松上路。”
　　“蝶如，你以后的路就让我来陪你走吧。”
　　“成诺，真的感谢上苍把你给了我，让我的心有了倚靠，不然独自面对以后对于我来说，不知还要穿越多少黑暗······”
　　“蝶如，你能爱上我，是多么好的事。我曾经想，没有你的人生我该如何捱过？”
　　辰生返校后一个星期，言玉回到了学校。言玉放下行李，径直到宿舍找到了辰生。
　　辰生打开门，言玉放下一堆吃的东西，安静地坐下。桌子上散乱地放着几个方便面的袋子，桌面上还有干的面包屑。
　　“辰生，你坐下。”
　　“你干嘛不多呆几天，陪陪你的爸爸妈妈？”
　　“辰生，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指哪方面？”
　　“我们之间的事。”
　　辰生决意不再逃避。
　　“是的，你爸说你喜欢我。你是喜欢我吗？”
　　“是。辰生，我知道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已经有了蝶如。好了，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该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走了。”
　　辰生一把拉住了言玉的手。
　　“那你告诉我，你干嘛回那么早？”
　　“我愿意。”
　　言玉的眼泪在眼里打转。她狠狠地别过脸去。
　　辰生默默地扳过她的脸。
　　“言玉，你知道吗？分开这几天，我才知道，你一直在我心里。只是我不知如何处理与蝶如的感情，处理过去。”
　　“辰生，我尊重一切真情。我爱过了，就足够了。只能说，谢谢你给了我这段经历。”
　　“言玉，我和蝶如已经结束了。我们都只能把对方留在过去的回忆里。”
　　“辰生，我不想是因为我，你们成为这个样子。”
　　“我们都不能只活在过去。言玉，是你给了我勇气和念想，我才走了出来。”
　　辰生将言玉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