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侧》从心燕子

27、共舞

　　二十七
　　舞会上，蝶如一袭藕荷色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露出有着优美线条的颈部。在场的男生都是羡慕成诺有着如此优雅美丽的女伴，兀自猜测着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有胆大的棕头发，黄头发的男生在两人休息之际，邀请蝶如跳舞。她也是大大方方地与之步入舞池。
　　成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蝶如。他只是怅然，只能与蝶如共舞，却是无缘共度一生。蝶如终是有些累了。成诺带着她来到临着水边的一片草地。在椅子上坐下的蝶如是格外的沉静，与刚才魅力四射的她判若两人。成诺越加着迷这样情感有着丰富层次的蝶如。
　　蝶如的心里波澜起伏。如此想依赖近在咫尺的这个男子，甚至此刻有着强烈的欲望，想把头倚在他的肩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享受这片刻的与世隔绝，那样的空旷感让她能彻底释放。可是，一旦她静下来，脑子里就会纠结于她和辰生的关系。她觉得那样的轻松愉悦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或者说是轻易拥有的。她惶惑着。即便得到，她一定同时会失去某种她害怕失去的东西。那是她的过去，她与辰生的过去。没有了它，她不知自己是谁，或者说她将成为谁。她与辰生互为存在。只是她显得强大。她自己也被这样的假象迷惑住了。事实是，她离开辰生，她也会迷失。她选择不在辰生身边，心仍是囚禁在辰生那儿，无法自拔。她是只风筝，即便辰生松开手中的线，若是没有托住的风让它扶摇直上，自由地飞翔，她最终会摔落在地。蝶如想往上飞，只是成诺愿意托住她吗？成诺托得住她吗？
　　成诺不知蝶如对他的动心。他只是想，这样的时光有一些就是一些吧。两人各有心思，竟是没说一句话，也没觉得不妥。蝶如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就这样单着，不打算找女朋友了？不能总找我做舞伴吧。”
　　“是不是辰生······”
　　“那倒没有。有合适的就处着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说不定我身边有中你意的，我给你介绍。”
　　“说不好······”
　　“你和辰生现在怎么样？”
　　“我们因为太熟悉却是越来越陌生了。”
　　“你们曾经那么刻骨铭心······”
　　“是的。为了留住爱，我们只能约束自己活在过去。可是这是彼此的欺骗。”
　　不知怎地，蝶如将一直埋在心里的想法倒给了成诺。之前，成诺从不在蝶如面前提及辰生。实则成诺害怕蝶如与辰生的感情将他淹没。暂时无视，逃开，还能在与蝶如单独相处的时间里找到慰籍，哪怕是自欺欺人。此情此景，听到蝶如的倾诉，成诺并无意识到蝶如对他是如此的信任，他也并无一丝幸灾乐祸，趁虚而入的念头。只是看着蝶如痛苦的表情，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她。
　　“借你的肩膀，让我靠靠吧。”
　　“啊······？”
　　成诺一时不相信听到的话语。
　　蝶如已是轻轻地将头挨在成诺的肩头。成诺紧张地身子一动也不动。蝶如的倚靠是如此的纯粹，干净，如同走了很长路的孩子，累了，找个安全的地方栖息。成诺慢慢地为蝶如的这种信任深深的感动，他松弛下来了。亦是心无杂念地陪伴着蝶如。两人的关系在这个晚上后，有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的相处不如以前自然了。成诺心里更加关注蝶如，因他知晓了蝶如的心事，但他并不确定蝶如是否需要他的陪伴。他知道蝶如与辰生的纠结，只能在他们两人之间解决，他帮不上忙。蝶如清醒的知道，即便没有成诺，她与辰生也无法继续下去。割断过去，她必须有地方安放她的心，对于辰生来说，也是如此。她必须等到辰生有所依托，才能转身离开。
　　月儿知晓蝶如与辰生的感情有变，思忖着成诺这孩子终于有了机会。哪知成诺并无特别的举动。月儿坐不住了。
　　“诺儿，二妈知道你是喜欢蝶如的，现在有机会，你干嘛不追？”
　　“二妈，蝶如的心里不好受，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为人善良，这我知道。他们两人的缘分已尽，怨不得你。你这也不是乘人之危呀。”
　　“二妈，缓缓吧。等蝶如与辰生有了了断再说。”
　　月儿想想，这些年没有白养他，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月儿暂时把这样的用心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