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侧》从心燕子

19、根实得知蝶如并非亲生

　　十九
　　蝶如却有着无法向辰生言说的困扰。她的身体开始发育。健康，润泽。已经开始穿小胸罩。只是，胸前的蝴蝶让蝶如不能释怀。暗香从不提及，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与根实本是没有隔阂，但蝶如大了，自然就羞于向根实提起生理上的话题。蝶如的困惑无法排解。她只能独自承担着。这样的蝶如内心越是强大。
　　辰生在人群中是无人匹敌的优秀。初二时，他的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茅，而且参加奥赛，拿了几项全国性的奖项。人们现在更多的是羡慕。家长们在家教训自己的孩子，都说到，“看人家辰生·······”初三上学期，已经被省里最好的高中破格免试录取。
　　根实不想给蝶如太大的压力，县里的孩子能考上县一中就是佼佼者了。就平时的成绩来看，蝶如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蝶如执意要试一试。一向对蝶如的事没有明确态度的暗香此时却是坚决不同意。此时的暗香察觉到，蝶如和辰生已不是单纯的玩伴，两个孩子间有着依恋。蝶如明显是想与辰生在一起。难道这就是暗香早已预感到的新的纠缠根实倒觉得此时应该向落花和两孩子挑明关系，这样自然就断了他们的念头。暗香犯了难。蝶如的身世此时该不该向根实点明。暗香陷入矛盾中。
　　暗香确实不能接受蝶如和辰生的感情，有时心里明白做的恐怕是无用功，但是在恐惧面前还是想博一博。暗香不想与根实间再有更深的隔阂，总归要讲，不如现在跟他说，这样自己心里也舒坦些。
　　应该说，根实是有思想准备的。暗香的过往根实现在知道了大概，只是暗香似乎还有更深的痛苦。根实曾经设想过各种可能的糟糕情形。但是，当她说到蝶如并非他的亲生女儿时，根实还是一阵眩晕。他对这点曾经毫无怀疑。他视为心肝宝贝，并与之朝夕相处十五年的蝶如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暗香实在不忍看到根实痛苦的表情。
　　“根实，我不是存心想瞒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我怕讲出来，会失去你和蝶如。你有什么决定，我也没资格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根实只是重复着。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之后的几天，根实一直是沉默的。蝶如觉出了异常。根实以往只要在家就是有说有笑。长久以来，暗香与蝶如本无多少交流。有根实的家才快乐自在些。蝶如关心的询问也没有得到根实的回应。整个家显得死气沉沉，冷冷清清。根实虽是默不作声，但他看到蝶如的失落无助，暗香的心灰意冷，心里无比难受。他们曾是他最亲近的人。根实扪心自问，撇开这点，他还是很爱暗香的，蝶如就更不用说。他如何能过没有他们的日子。只是这真是一个遗憾。他转念一想，人生中实在是遗憾太多。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过去心里的这道坎？
　　蝶如不知根实遭遇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天大的事。小事是难不倒根实的。此时的蝶如对于辰生的感情并不同于辰生对她的情感，这点是暗香想偏了的。蝶如只是把辰生看成亲人，就是她的弟弟。从小到大的相伴，使她觉得陪着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况且辰生表面看起来孤傲强大，实则内心深深的依赖蝶如。这点蝶如比谁都清楚。因着辰生的需要，蝶如作出决定，她也有这个能力。
　　根实知道，暗香和蝶如此时都需要他。根实想，说不说对于暗香来说，本身已是一个坎。她最终勇敢地过了这个坎。实则因着她内心深处对根实和蝶如的爱。爱里应有信任和宽容。根实顿觉释然。唯有爱才是存活下去的理由，其他的形式再也不重要。人的一生就是在爱里百转千回。
　　三天后的根实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暗香终是感激老天给了他这样一个男人。根实在言语上并无交代。只是更用力地爱着暗香和蝶如。他和暗香终究是穿过了黑暗。
　　暗香因着现在与根实的共同承担，心里通透了。对于蝶如，再无以前的隔阂。她发自内心的想亲近蝶如，但是多年的疏离使得蝶如已是习惯若即若离。所以暗香初始亲昵的表达让两人的相处有些不自然。
　　暗香还是坚持初衷，不同意蝶如的报考。根实是知道原因的。现在他少了一个心理负担，毕竟蝶如和辰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和暗香目前肯定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两个孩子。暗香的坚持，他是理解的。蝶如与辰生从小的亲密曾是他希望的，不管现在他们有着如何的走向。娘俩的分歧使得他左右为难。
　　暗香的改变是令蝶如欣喜的，这曾是她渴望已久的东西。虽是不明原因。可是暗香同样在不支持她的报考上不予任何理由。根实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不明也是蝶如不解的。他一向是喜悦她和辰生的相处，而且一向尽可能支持蝶如的大小抉择的。蝶如很是珍惜与暗香的相处。她开始犹疑了。她对辰生得有交代。
　　“辰生，我打算放弃报考了，虽然知道这也是你所希望的。”
　　“为什么？”
　　“因为我同样珍惜妈妈对我的爱。有时在坚持的同时，要妥协。这样减少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