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侧》从心燕子

12、蝶如和辰生的出生

　　十二
　　暗香最终在昕村生下蝶如。
　　根实本是一心一意的守候。哪知那一天，乡里有领导过来检查。根实不得不去。暗香心里是有忐忑的。但根实说好晃晃，马上想办法抽身回来。根实走后没一会，暗香感觉羊水破了。
　　左邻右舍都在远处的田里耕作。暗香没有办法，只有自己挺着，咬破了嘴唇把孩子生出来。然后忍着疼痛剪脐带时，根实急匆匆地推门进屋。暗香和孩子都在地上。一滩血。根实惊慌得面无血色。直到暗香撑起身子对着根实说，要请医生来处理一下。根实才手忙脚乱的想折身出去。就在这时，根实瞟到孩子血糊糊的小身躯上似乎有青黑色的图案。在两小乳正中间。根实不禁停下来，走上前去看个究竟。如此熟悉的图案。落花出生时，左肩上有的图案。根实不禁啊的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暗香起意循着根实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里一阵悲鸣。终究是逃不开。两人都无向对方提及与这个蝴蝶的渊源。只是觉得说不清，道不明，摆不脱。当时的两人只是同时有个想法，不要让外人知晓。恰好屋外有人经过。根实委托那人到卫生院叫医生。自己旋即进屋调温水清洗孩子，随即找了早已准备好的薄棉布将孩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话。
　　医生来后，帮暗香清理伤口，然后职业性地想检查一下孩子的身体。根实却是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赔笑说着。
　　“蛮好，蛮好。别吓着孩子。”
　　医生只能作罢。
　　两人之后有默契地从不提这个话题。但是在各自心里，都有着同样一个疑问：这一切最终将是如何的走向。
　　根实给孩子取名蝶如。
　　蝶如半岁时，暗香和根实带她回到花县。暗香的叔叔将根实安排在副食公司当人事干事。后来根实凭借自己的努力升到商业局的副局长。
　　暗香回城后，知晓怀墨的近况。此时的落花刚刚生下辰生。
　　人们猜疑着辰生的父亲是谁。暗香从落花坦然无惧的眼神中知道，辰生无疑是怀墨的儿子。落花肚子凸起时，怀墨知道已是阻挡不住落花的心意。养家的压力和对付外界的损耗，使得落花越发的清瘦。这无疑对怀墨来说是一种折磨。怀墨已是无力上讲台讲课。每月学校只是发给他基本工资。只够养活他自己。落花每月赚的钱不多，还得留点钱备着孩子的出生。落花顾着怀墨，每餐点缀点肉食和鸡蛋，都是盛在碗里端给怀墨吃，自己却是挺着肚子一个人在厨房吃萝卜白菜。
　　“你若真打算把孩子生下，自己吃好点。你们两个受罪，我吃得下吗？”
　　这样，落花才沾点荤腥。
　　辰生出生是在早上。头天晚上落花就开始疼。到了医院，辰生怎么都不出来。整个晚上落花是撕心裂肺的疼。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医院。怀墨无力照顾她，即便可以，两人绝不能同时出现在这个场合。此时的落花只有十六岁。医生用不友善的眼光看她。毕竟寻常人家的女子，都是到了二十多岁才名正言顺地做母亲。他认为落花是不正经的女子。只是疑惑于为何不堕胎，非得把孩子生下。落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孤立和排斥。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孩子没有闪失地生下来。 第二天早上，辰生才落地。落花已是虚弱得命如游丝。
　　怀墨的老街坊李大妈和独生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房子是老伴祖上的。老伴前年去世。李大妈为人和善。暗香在时，两家关系就处得融洽。李大妈是看着落花长大的。她叹息着这家的变迁。落花怀孕这事，她不像旁人那样看不起落花，她怜惜落花。长相这么好的的孩子竟落到如此境地。果真是应了那句话，‘红颜薄命’。怀墨拜托她这段时间照顾落花。儿子儿媳妇不以为然。她在家做饭，熬汤往医院送，落花总算有口热菜热饭吃。有时她陪落花聊会天，聊着聊着，两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落花抱着孩子出院了。怀墨见到了辰生。他的内心是复杂的。辰生是他在世间唯一的骨肉。但辰生身世的不可言说造成他身份的不明，不知将会给辰生造成多大的困扰。落花的执意会给辰生带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