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醋王 她眼里的其 ...

  •   夜色渐浓,凉意袭来。

      宋嘉尧箍着连如许的肩,扯着嗓子冲江阔喊道:“走了五叔公,看你今天晚上能不能一雪前耻。”

      张鹊辛闻言看向老输家:“三哥,你今天又不回啊?”

      江阔伸手拍了下她的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值完勤你俩赶紧回去。”

      “下次请吃冰啊,就当封口费了,”张鹊辛推出架在保安室墙边的单车,冲一旁的秦晚音歪歪头,“上车。”

      秦晚音嗯了声,扶着张鹊辛的后腰,侧坐到单车后座。

      自始至终,她目光都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尖上,没有留给其他方向一丝一毫。

      连如许斜靠着墙,手里的荧光黄网球被他漫不经心地抛起又接住。

      淡淡的视线一直瞧着她。

      单车滑行出去的那刻,她终于抬起那双乌亮的眼,跟江阔点了头:“三哥,再见。”

      单车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一双少女的背影如风一般,转瞬不见。

      连如许收回目光。

      三哥再见?

      她眼里的其他人就是死的吗?

      不知道一起打声招呼?

      他没由来生出一股烦躁,大力将网球塞进背包:“今天打斯诺克。”

      “哎,别啊,”江阔慌里慌张摆手,“上次我不是都连跪五局了,斯诺克我们哪打得过你啊。”

      “什么球我们也打不过他啊,”宋嘉尧也摸不着头脑,“老连,下午就跟你说的打网球啊,我场子都订好了,怎么现在又变卦。”

      “我就想虐他,不行?”连如许淡淡瞥他们一眼,“打不打,不打我就回去了,废什么话。”

      “哎行行行,打打打,”江阔和宋嘉尧赶紧抱大腿,“走吧走吧。”

      半小时后,江阔看着台面上乱飞的彩球陷入沉思。

      连如许右腿微屈,上身压得极低,他甚至都没细想母球的走位,手里的球杆重重推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白球带着极强的低杆旋转,直接轰进离袋口最近的黑球。

      “不是吧,老连,”江阔纳闷地啧了声,“你今天全程黄金标准啊,都快让你打成大炮轰炸了!”

      他挠挠头:“你这让我怎么打,毫无体验啊。今天我到底怎么招你了,不至于这么虐我吧。”

      连如许脸色绷得死紧,没说话,一杆接一杆把球把洞里捅。

      那力气发了狠,江阔一个大老爷们看得心里发毛,冲到洗手间那里捶门:“死黄毛,你掉马桶了啊!赶紧出来!”

      一阵马桶哗啦抽水声响起,宋嘉尧扶着墙缓缓走出来:“差点给我人拉没了!你不知道这战况多激烈,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

      他仿佛还在回味,啧啧称奇:“那场面……太壮观了,刚才就应该让你观摩观摩……”

      “我观摩你大爷!”江阔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我们都吃的绿豆冰,谁都没事,就你有反应。太虚了吧你!”

      宋嘉尧摆摆手,朝球桌一步步慢慢蠕动:“还不是我连哥突发奇想要吃绿豆冰!豆子有啥好吃的,我就不爱吃豆子……”

      天花板上的射灯将光线聚在青呢台面上,连如许忽然回过头来,面无表情。

      他漆黑的眉眼毫无情绪盯着宋嘉尧。

      “在里面动静这么大,轰炸南非?”

      —

      九月下旬,附中的秋季篮球联赛宣告结束。

      在满操场的“连学长好帅”的尖叫声中,他随手用毛巾抹了把汗湿的帅脸,无视围栏外众多女孩递来的冰饮,在宋嘉尧“又装逼”的笑骂声里,径直回到休息区,仰头灌了大半瓶矿泉水。

      毫无意外,又赢了。

      蝉联两届MVP,个人比分碾压全场,连如许被全校师生尊称的球王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

      只要是球,大的篮球足球排球,小的网球羽毛球斯诺克,他都能来点。

      只是他今天有点遗憾,没见到某人,连张鹊辛都来了,在那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她居然不来?

      自己的球场英姿对她就这么没吸引力?

      明明每次投篮都能听见全场尖叫啊。

      忍着快要原地爆炸的情绪,连如许上台领奖,终于在场外的走道上找到了她的身影。

      抱着书,目不斜视地走向球场看台,然后面色平静地叫走了张鹊辛。

      看着张鹊辛蹦蹦跳跳跟在她后面,活像个被迷晕的跟屁虫,不觉好笑。

      “……喂,拿着啊!”宋嘉尧在旁边低声催促。

      他意识还没回来,手已经精准地接过了校长颁来的大金杯,再迟一秒这胖老头该以为他精神涣散了。

      只是目光又不自觉追上她的背影。

      上周她俩路过教室,说是给江阔送东西,他正好就在走廊,当时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越过扑来送情书的狂蜂浪蝶,硬生生挤到秦晚音面前,而后薄唇抿成一条线,挑了挑眉。

      “走廊太窄了。”

      秦晚音没看他。谁不知道这家伙目中无人,跟他斗法,纯属浪费生命。

      张鹊辛笑着麻烦他让让:“我们给三哥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给我,我带给他。”

      “啊?为什么要给你?”张鹊辛没懂他逻辑,“我们都到他教室门口了。”

      刚去完厕所的宋嘉尧回来了,看着张鹊辛气得圆脸鼓鼓,玩世不恭地凑上去,打算捏她脸。

      “怎么天天给你三哥跑腿?今天放学跟哥吃冰去吗,我请客!”

      “哎哎,你没洗手!”

      连如许没心思管这对欢喜冤家,一张帅脸冷得要杀人。

      僵持了几秒,秦晚音默不作声地把东西丢在他怀里,算他截胡成功。

      当晚,江阔收到连如许“捎来”的大礼包,里面被翻个稀巴烂,球场上更是被连如许发疯似的紧逼进攻,篮球没在他手里运过超三秒。

      “靠!我不打了!”江阔眼冒金星,整个人瘫在木地板上开始摆烂。

      宋嘉尧哈哈笑着跑来踢他小腿:“又被醋王打爆了。”

      新得外号的某人,目光居高临下瞟来,单手控球,一下一下重重砸在江阔耳边。

      “以后自己东西自己拿,别麻烦别人。”

      而早在几小时前,他就让宋嘉尧去传了话。

      “不许再给江阔单独送东西。无论什么都不行。”

      难道是因为这样,她还在生气?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连如许把奖杯顺手扔进宋嘉尧怀里,看向被虐成一副惨样的亚军队,江阔正满脸狂抓地给队员训话,鼓舞着士气喊道来年再战。

      来年?

      只要自己无名无份一天,假想敌就不可能从这赢半个球。

      秦晚音走回教室,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怎么可能想到,原本自己风平浪静的人生海面,已被振翅的蝴蝶激出细小涟漪,水光闪耀。

      此后余生,波澜壮阔。

      --

      转眼入了秋,老城区的蝉鸣鼎沸在一夜间悄然寂灭。

      秦晚音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日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将逼仄的卧室照得一览无余,刺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没听见闹钟响,是手机又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她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来,做了一夜的梦,头还有些昏沉。

      走到隔壁卧室门口,床上的女人背对着门侧躺着,身上裹着一条毯子,露在外面的脚后跟长着一层粗糙的老茧。

      床边地板上散落着两只不对称的拖鞋,空气里隐约传来散不掉的劣质烟草味和麻将馆的油腻气。

      秦晚音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走进去,从女人手里拿回了手机。

      女人低骂了一声:“你个赔钱货,今天又不用上学,大清早跑过来吵我睡觉。”

      听语气,心情不差。前一晚的牌局,看来是赢了钱。

      秦晚音没出声,她绕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又用凉水泼了把脸,把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更紧一些。

      洗手台的镜子边缘已经泛黄了,秦晚音抬起双眼,直视镜中的自己。

      那双乌亮的眼,眼褶极薄,看久了,会觉得那里面蕴着一层不属于少女年华的凉薄。

      秦晚音回到卧室穿上外套,从抽屉里取出放假时才会戴上的红线玉佩。

      那是爸爸在她小时候去越南出差给她买的,玲珑温润的一块翡翠,上面刻着她的生肖。

      她轻轻地把红绳捋顺,低头戴好,又将玉佩握在手心半晌,直到温度将玉慢慢暖热了,她唇边终于浮起一丝朦胧的笑,将玉佩妥帖地放置在了衣领下。

      她背着书包预备出门,钥匙已经攥在手里,推开老防盗门时,安静的走廊里回响起突兀的吱呀声。

      外面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早秋清晨特有的凉意。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松开门把手,转身走到采光极差的厨房。她从旧冰箱最下层的塑料袋里拿出两个鸡蛋,扔进电饭锅里,加了些水,按下煮饭键。

      “给你煮了鸡蛋!”她朝着那女人的卧室喊了一声,随后再没有停留,反手带上门,快步顺着没有声控灯的楼道跑下去。

      单元门外,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叮咛了两下。

      秦晚音跑出楼道,张鹊辛正单脚支在水泥地上,车筐里塞着一根刚买的油条,还有冒着热气的豆浆。

      抬头看见秦晚音,张鹊辛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递过去油条豆浆。

      “今天怎么起晚了?”

      秦晚音没说话,拿着油条吃了一口。

      张鹊辛没多想就已经猜到,摇了摇她手臂:“得啦,别不开心。是你妈又把你手机拿走了吧。”

      秦晚音听她安慰自己,这才面色缓和了一些,道:“没有不开心。反正习惯了。”

      张鹊辛扬了扬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上车吧,我骑快点就行,来得及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嘴唇总是红润润的,整个人像是一株丰润雨季里拼命往上拔节的长青草。

      秦晚音被活力十足的笑意感染,心里一软,面露笑意坐上她的车。

      街心有辆绿色的老式2路公交车穿梭而过。

      车驶过,街景现出一对年轻的女孩,人群中,她们骑着单车如同逆行而上的鱼,游向晨光大放的前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一口吃掉小蜜桃》 作精大小姐VS叔系帅牙医,先婚后爱,甜到夯 完结文《我要用力爱你[电竞]》 冰山毒舌女主播VS(为追老婆装可爱的)狂拽大魔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