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侠麦可思》月隐天星

9、马恩

　　从早上出门开始慢车司机时光就成了麦可思的小跟班，麦克思走到哪里时光就跟到哪里。大夏天的这小子穿着皮鞋和大一号的西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手里还提着手提电脑。
　　麦可思出了宿舍门就觉得身后跟着每一位很不自在，出了小区穿过马路，到经常去的小摊上要了一份油条和豆腐脑。慢车司机时光就坐在他的对面，就这样看着他吃。
　　麦可思问了第三遍，“你到底吃不吃？我请你！”
　　慢车司机时光依然坐在那里摇着头。被一位还很陌生的陌生人这样看着，麦可思老觉得很不得劲，像是哈巴狗在等着主人丢弃的骨头。
　　“我真的请你，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好吧？”麦可思很了解这种没钱又需要尊严的人的想法，因为他上学的时候就经历过，那个月他出去开了两次房，下半个月都是白水泡馒头这样过来的，看见舍友吃红烧肉炖土豆那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的美味。那次他狠了狠心把自己藏在背包最里层的望远镜拿出来，换了半份红烧土豆。
　　麦可思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油条放在筐子里盯着对面的慢车司机说，“你这样我也吃不下去。”回头喊了一声，“老板，再来两根油条，喝什么你自己要！”
　　慢车司机仍然盯着他，“我不吃！这玩意致癌！”
　　麦可思摇了摇头，“随便，辣椒酱不致癌，想吃啥吃啥去吧”
　　“我有面条，自己做的，一泡就能吃。”说完慢车司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里面铺了一层面条，上面浇了一层红红的辣椒油。他走到炸油条的老板面前，“老板，有水吗？”
　　“有，矿泉水。一块钱一瓶！”老板指了指脚底下的那几提矿泉水。
　　“我说的是热水。”
　　“热水没有！”
　　“那好吧！”慢车司机悻悻的回到麦可思对面。慢慢的把饭盒的盖子盖上，又慢慢地把饭盒放回书包里。
　　麦可思已经抓住这个机会把油条吃完了。
　　上班时间的公交站很是热闹，麦可思掏出身上的零钱看了看身边弯着腰背着大包小包的慢车司机，好像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影子。
　　“我有零钱，帮你付了。”麦可思作为一个学长兼上司怎么也要呵护一下下属。
　　慢车司机慢慢地从口袋掏出一张卡，“不用了，我有卡。”
　　“啊！”麦可思啥也不说了。
　　车来了，慢车司机背着包往前挤，麦可思紧跟在后面。
　　“滴！免费卡！”
　　刷完卡，慢车司机低着头往前走，公交车司机盯着他看了一阵也没说啥。
　　麦可思挤到他的身边，“你咋来的免费卡？”
　　“我是北京户口！”
　　“北京户口也不能免费啊！”
　　“我爸是北京户口！”
　　“你爸是北京户口跟你免费有啥关系？”
　　“我爷爷也是北京户口！”
　　麦可思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拿的你爷爷的卡！”
　　慢车司机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你爸的？”
　　慢车司机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是残疾人？”麦可思为这不公平的待遇感觉很气愤。
　　慢车司机点了点头。
　　“啊！”麦可思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他除了反应慢点还有什么别的缺陷。
　　公交转地铁，两个人到了公司的时候刚好上班的点。
　　公司的门已经开了，麦克斯推门进来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秃着顶穿着大裤衩的老头。
　　一看到他，麦可思顿时紧张了。这几天一直有圆圆围着他打转，老头的设计方案还没开始呢。
　　老头就坐在沙发上抠着脚玩手机，看见麦可思进来眼皮也没抬。
　　麦可思知道这肯定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先上去说几句客气话，哄一哄老头的情绪。然后慢慢的解释一切。
　　不过知道归知道，麦可思还是灰溜溜的溜回自己的座位。
　　屁股还没坐下，马哲那边已经喊上了，“小麦，你来一下。”
　　一到马哲的办公室门口，麦可思就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怎么回事，小麦！”看麦可思进门，马哲啪的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摔，“张老的设计怎么还没出来，知道你忙。忙也不能没有轻重啊？”
　　“这不，圆圆那个——”麦可思低着头很委屈的说。
　　“哪个啊？那个设计有张老的重要，怎么回事，就那么难产吗？”还没来得及说话，马哲接着就又开始了，“别给我强调理由，看看，看看！”
　　马哲扔了一份合同在他面前，“这合同签的一个周出设计方案，一个月完工。你这都一个月了，方案还没出来。”
　　“不是，我这不是——”
　　“别强调理由，”马哲又是一摆手，“张老爷子就在外面，你自己说去。”
　　说完，扭过头去不看麦可思。
　　麦可思非常懊恼，但又没话可说。
　　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办公室，他也没心情去给老头子倒水，走到老头子面前弱弱的说，“张老，您的设计我三天之内给您做好！”
　　“不用了！”油腻老头把手里的报纸一合，一点也没有了上次称兄道弟的情谊，冷冷的说，“我今天就是来退钱的，我也不要你们赔偿了，刷了我多少钱就退给我多少钱。”
　　说完，继续盘起腿来抠脚，一点也不理会站早面前的麦可思。
　　麦可思只好返回马哲的办公室。
　　马哲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用手捂着头，听见敲门声才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狼狈的麦可思，啥话也没说，疲惫的摆了摆手。
　　这个场面麦可思看了也很是心酸。
　　麦可思回到座位，此时张硕、大猴、小朱他们都已经就位了。慢车司机时光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已经打开电脑在那里上网呢？
　　这不是麦可思第一次受打击，但是心情却是有史以来最糟的。
　　就因为怕被拒绝，所以他很少主动做事，在学校的时候就连跟女生说话这种事都是被动的。
　　大猴小朱都跟没看见一样，各自忙各自的事。
　　慢车司机也霸占着自己的位子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走开！”麦可思满肚子的火气才敢说话这么强硬。
　　慢车司机乖乖的离开，又拿了把椅子坐在麦可思背后。
　　麦可思哪有心情做设计，以前马哲杜丽姿还能给自己解释或者宽慰一下，现在连这些也没有。
　　这样的工作真的没有意思。
　　上学的时候根本不会存在这些问题，大家很少有什么利益牵涉，所以没有人会当面骂你，甚至说句不痛快的话都没有，大家都很有素质。
　　麦可思想到了离开。不过回想自己经过的这几次面试，真也说不准下一家公司到底会是什么样？说不定比这更糟。
　　除了留下或者再找一家公司上班，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想想马哲其实比自己还可怜！
　　杜丽姿来了，后面跟着那个形影不离的圆圆。
　　跟着杜丽姿进了办公室，然后随着杜丽姿的一声“滚！”，圆圆又嬉皮笑脸的走出来。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玩游戏。
　　麦可思不禁去想：我怎么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呢？到底是为什么呢？是教育把我教的太有素质了，有素质真的就要处处受打击吗？或者是自己真的就是弱势群体，是自卑吗？为什么自己不能把自己心里的火发出来。
　　哎！自己又不是太在乎马哲答应的什么奖金，为什么还是这么隐忍不敢出声呢？
　　马哲进了杜丽姿的办公室，过了很久才出来。出来办公室门，才勉强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换了一副微笑的面容。他把油腻老头请进杜丽姿的办公室。
　　就只能听见马哲在里面跟老头小声说话，最后老头加大了嗓门，“我只要现金！你们不用糊弄我。”
　　又过了一会就见老头依然沉着脸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马哲一如既往的跟在后面笑呵呵的送出门。
　　“您慢走！”关上门马哲的脸色立刻凝重下来。
　　回头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马哲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那个？”马哲在慢车司机面前站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边四个人的办公桌，“你坐哪里办公呢？”
　　慢车司机没理会他，他也没理会慢车司机径自走进杜丽姿办公室。
　　过了一会，马哲走出来招呼慢车司机，“来，先把你安排在杜总监办公室吧。”
　　慢车司机高兴地跑了过去。
　　“凭什么啊？”马哲的话刚说完，大猴就一脸狐疑的转过脸看了看小朱又看了看麦可思，“这不公平，杜总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麦可思心里不舒服，也不去想这公平不公平的待遇了。
　　但是大猴还是不放弃，还在那里一直问，“你们就不发表点意见吗？”
　　小朱斜了他一眼，“发表意见你能咋的，这就是命！谁让你来这么早呢？”
　　“那要不我们辞了再来面试一次。”
　　“要试你自己试，别拉着我。”小朱突然站起来，“兄弟姐妹们，开饭了，中午吃什么？”
　　“硕姐，还是米线吗？”
　　“可以”张硕掏钱给了小朱。
　　“你呢？”小朱问大猴。
　　“牛肉火烧！六个！”大猴啪的甩出一张大红牛。
　　“不愧是猪啊。”小朱边找钱边抱怨。
　　说完跑向杜丽姿的办公室，问新来的，“你吃啥？”
　　“中午管饭吗？”慢车司机很开心的看着小朱。
　　小朱递上菜单，“不是！外卖！菜单上的东西加一块钱快递费。”
　　慢车司机看也没看菜单，就递了回来，“那不用了，我自己带了面条。”
　　小朱很失望走回来问麦可思的午饭。新客户没有开发成功，自己又少了一份收入。
　　小朱领好了任务出门。杜丽姿的房间里已经传出了泡面香。

　　马恩来的时候，麦可思他们刚上班。小朱开的门，看到眼前是一个穿着清新的姑娘小朱的手就不知道往哪里放。
　　马恩跟小朱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马哲的办公室，显得非常熟悉。
　　小朱回到座位手抖得还没平静下来，马哲就带着马恩过来了。
　　走到麦可思的身边，“这是万众国际金融公司的马经理，小麦！”
　　麦可思抬起头，两个人眼神相对的刹那才知道北京有多小。前几天刚跟飞龙男毛豆成了舍友，今天就又见到了高铁上的女孩。麦可思突然又想起了那时候的手感。
　　马万家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马恩看到他也很惊喜，“呀，小冤家！”
　　被这么一叫，麦可思锻炼了许久的流氓心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脸红。
　　“你们认识？”马哲盯着麦可思问。
　　“一起坐过高铁！”麦可思实话实说。
　　“看来聊得不错。正好马经理有几项业务要谈，就麻烦你招呼一下。”说完回过头冲着马恩笑了笑，“这是我们马万家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麦可思。你们谈！”
　　说完，马哲就逃开了。
　　“你好，麦助！”马恩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沓印制精美的资料，“我们公司现在有两项业务适合咱们，一项是针对我们公司员工的信用卡业务，一向是针对公司的金融业务。”
　　麦可思就像小学生一样听着。
　　他对金融方面的业务不熟，听起来就像聋子听傻子子讲故事一样。宿舍老大一直告诫他们，社会上做金融的都是骗子，因为老大曾经被骗了一年学费，然后吃了一年的猪头肉。老大家是卖熟肉的，学费没了又没饭吃，老大只能跟家里撒谎老师愿意吃自己家的猪头肉，于是家里每个星期都寄几十斤包装好的猪头肉来。老大吃不完就卖给我们，就这样这一年不但还上了学费，自己还多吃出了三十斤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很明显的，上门推销的业务十有八九是来套钱的。这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社会。
　　马老板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不想办，你帮我拒绝。
　　“我先介绍我们的信用卡业务吧！”马恩才不管你听的人是傻子还是聋子呢，我只要把我的业务介绍到，上不上套可以慢慢来，“信用卡你知道吧，就是今天花明天的钱。特别适合咱们这些刚上班的，你说咱们大学四年父母给咱们花了不少钱，咱们都上班了还好意思跟家里要钱吗？”
　　“不好意思！”
　　“所以啊，我们就要自己赚。但是刚刚工作一开始工资不高，甚至前两个月都没有工资那我们怎么办？还跟家里要吗？不能，对吧！”
　　“对！”
　　“那我们没钱怎么办呢？那就只能借了。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朋友一开口借钱那就不是朋友了。咱不能冒这个险对吧！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吗？那还有谁能借给我们呢？有，那就是我们金融公司。我们金融公司推出的信用卡有这几个特点：发卡速度快，额度高，还款期限长。这个还款期限是这样的，两个月之内没有利息，两个月之后你可以分期也可以还最低慢慢还。怎么样？还是很人性化的吧！你想想，谁能借给你钱不要利息啊。就是最好的朋友，借了人家的钱你也得请吃顿饭吧。在北京吃顿饭最少也得二百块钱吧，借一千块钱花二百吃饭，你说这借钱的代价高不高啊？”
　　说完，马恩盯着麦可思看。
　　“高！确实高！”
　　“我们金融公司不要利息，完全就是为了帮助咱们渡过难关。你觉得这信用卡有没有必要办！”
　　“有！”
　　“那你办不办？”
　　“不办？”
　　“啊？为什么啊？”马恩瞪着不解的眼睛看着麦可思。
　　大猴摇着头一笑，“哥们，刚入行吧？”
　　“你怎么知道？”马恩继续继续瞪着他，“我到北京来就开始在这里上班了好吧，就是前一个月都在培训了，今天是第一天出来跑业务。”
　　“一看就是，在这大北京手里没那么十张八张的信用卡我怎么活得这么滋润”
　　“你现在活得滋润吗？”
　　“你看我这脸蛋！”大猴很自恋的双手托着自己红润的下巴，
　　“确实够滋润的。”马恩哈哈一笑，“那你也不在乎多办这一张了。”
　　“不瞒你说，办这信用卡好办，但是想在我爸那里挂号可就难了。”
　　“办信用卡怎么还在你爸那里挂号啊？”
　　“不在他那里挂号，我这一个月十几万的消费你帮我还啊？”
　　“一个月十几万？”马恩白了他一眼，“你就在这里吹吧！”
　　“小吹一下，也就八九万。”
　　“咱能不能低调点。”跟大猴一般人都不会有生疏。
　　“低调，低调，所以不敢办了！”
　　“真不办？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马恩有点不舍得，“我们现在有活动，办信用卡赠保温杯。”
　　“你们真行，这大热天的我要保温杯干啥？”
　　“换别的也行。”
　　“还有啥？”
　　“太空被！”
　　“你是嫌北京的火炉不够热是吧？”
　　“不是，公司就给这两样。”
　　“换点别的我再考虑。”
　　“你想要啥吧？”马恩咬了咬牙，“我个人出钱送你。”

　　麦可思继续自信的笑，“你傻啊！现在什么社会，像我们这些屌丝青年，哪个手里没有个三五张信用卡来回刷啊？这还用你在这里费劲巴拉的介绍？”
　　“啊？你有啊？老客户啊？那你再办一个呗！支持一下我的业务。”马恩恢复了笑容，开始上话。
　　“我也想办啊！就是前面的钱还没还完呢，信用不好办不了。”
　　“你信用不良啊！那你完了，现在买房子都要查信用记录的。你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呢？”马恩开始着急了。
　　“我信用不良你着急啥？”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马恩看着他说，“现在国家抓信用这一块呢，信用不良了房子买不了，买车买不了，出国都出不了啊？”
　　“我不是说信用不良，我只是说钱没还完？”
　　“这样啊，那你在办一个一起还！”
　　“我的天哪，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给我倒杯水，我慢慢听你说明白。”马恩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麦可思。
　　“妹子，他不办我办。反正我花了是我爹替我还。”麦可思倒水的功夫，大猴已经把他的座位占了。
　　马恩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可是我第一位客户啊。”
　　也顾不上喝水，拿出合同拍了大猴的身份证，签字上传。
　　“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位客户，值得纪念！”马恩高兴的上传完了，握着大猴的手说，“我自己出钱给你买份纪念品，一定好好记住你。”
　　大猴很客气，很有风度的摆摆手，“不客气，朋友吗，互相帮忙应该的。”
　　“一定一定得纪念一下！”说完拉着麦可思说，“走，跟我买纪念品去。”
　　“他是你的客户，为什么要我陪你去买纪念品啊？”麦可思站在那里一脸懵X。
　　要不说，屌丝就是屌丝！意识永远赶不上机会，注定成为单身狗的节奏！
　　“你去不去？”
　　“去吧！”麦可思很为难的做出了决定，他只是不善于拒绝罢了。
　　两个人一走，大猴一脸懵X的站在那里，“我是她的客户，为什么是麦可思捡了便宜。”
　　张硕看着他的样子，已经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了。
　　十一点钟的太阳已经很晒了，街上人不是很多。
　　走下来才知道没有带伞，马恩举手遮着太阳领着麦可思往前走，“你说我买个什么样的纪念品呢？可不能太贵啊？我这一个个人业务提成还不到十块钱。”
　　“我也不知道啊，我对这个也不熟，超市随便看看吧。”
　　“这儿哪有超市？”
　　“穿过这条街就是了。”
　　“好！”
　　这条街就是麦可思第一次来的时候吃拉面的地方。
　　走到西厢记牛肉面的时候，马恩直接走进店里。
　　“咱不是去买纪念品吗？这是吃饭的地方？”
　　“我傻啊，我不知道这是吃饭的地方。”马恩对麦可思一点也不客气，好像麦可思天生长的就是一副被女生欺负的脸，“饿了，先吃碗面再去买不行啊？”
　　“行！”
　　“老板，两碗牛肉面！”
　　“稍等！”还是那两个九零后，今天好像正常了一点，放下游戏就去做饭了。
　　“你到底办不办卡？”刚坐下马恩就继续问。
　　“我真的没法再办了，再办就还不起了。”
　　“你不花不就行了啊？”
　　“有了钱，你能忍住不花吗？”
　　“也是。”马恩很同情地看着他，“不办就不办了，反正这个也没啥提成，那你得把公司的那项业务给我办了。”
　　“公司业务？公司什么业务啊？”
　　“对了，我还没给你说呢？”马恩坐正了就开始讲，“这个公司业务就是交钱成为我们的会员，我们提供一个公司交流平台，促进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作。我们这个平台上的可都是大公司，像你们这么小的少见。所以加入这个平台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
　　“那得交多少钱啊？”
　　“普通会员十万，VIP会员是一百万。”马恩摆摆手说，“你们入个十万的就行，我给你们争取个VIP待遇。”
　　“这我可说了不算，那得马总说。”
　　“马总不是说把这事交给你了吗？”马恩又摆摆手说，“这我知道，你只是个办事的，所以你得替我跟他周旋，把这事给我办成了。”
　　“不是，为什么啊？”
　　“我请你喝牛肉面。”
　　“别，这买卖我不做。我请你喝牛肉面还不行吗？”
　　“那行，牛肉面你请，事你也得给我办！”
　　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不是，我们家乔麦就不会这样。
　　女人跟女人比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们家乔麦就从来不会这样胡搅蛮缠。
　　第一碗牛肉面上来，马恩不客气的飞动了筷子。
　　紧身衣男孩端着第二碗过来，看着桌上滴水不剩空碗愣了很久说，“这是你们的牛肉面，下一碗马上就来！”
　　说完放到马恩的面前。
　　“你现在还单身吧？”麦可思看着前面飞动筷子的马恩。
　　“你怎么知道？”马恩头也没抬。
　　“吃这么多谁敢娶你啊？”
　　“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求他！”
　　“哎——”
　　两个人很快吃完饭，紧身衣男孩也算过账来了，走过来弱弱的问，“你们吃了三碗牛肉面吧？”
　　“对！”三个碗是没法掩饰的。
　　“一共是45！”
　　麦可思掏钱给他。
　　“对不起，我们不收现金，只接受微信和支付宝。推荐您用支付宝。”男孩降低了声音说，
　　“因为支付宝的钱归我，微信的钱归她。”男孩指了指桌子后面玩游戏的女孩，“我们打赌，我觉得用支付宝的人多，她非说用微信的多，所以支付宝支付的钱归我微信的归她。你们还是用支付宝吧！”
　　“我支付宝没钱！”麦可思看着手机不好意思的说。
　　“你呢？”男孩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马恩。
　　“我借给你的啊？记得还我！”马恩看着麦可思说。
　　麦可思递上自己手里的毛爷爷。
　　“找不开！回去微信转我！”马恩说着就往外走。
　　穿过这条街是一个是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地下便是超市。
　　广场的正面是一座公牛雕塑，这里是大企业小企业聚集的地方，牛就代表着希望和干劲。
　　“来，给我拍张照。”说完，马恩就站在牛头前门鼓着腮帮摆着“V”字。
　　别说还是蛮可爱的。
　　“拍这个干吗？又没啥新意。”
　　“代表我今年的业绩牛气冲天啊！快点”
　　“手机呢？”
　　“用你的！”
　　“我的手机拍了怎么给你啊？”
　　“一会微信发我就好！”马恩摆着姿势着急的说，“你怎么这么墨迹呢，我的手都僵了，快点！”
　　“好吧！”
　　拍完照，马恩兔子一样的跑过来看。
　　女生对于拍照和选衣服就像男人谈女朋友一样，总是抱着下一个会更好的幻想。
　　“怎么这么难看啊？”马恩拿着麦可思的手机仔细端详，“删掉吧！一点也不好看。”
　　“呀！来电话了。”马恩删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接了电话，“喂！”
　　“你是谁啊？”
　　“你打电话问我是谁？哦，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电话。”说着把手机递给麦可思。
　　“乔麦？”麦可思立马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你今天怎么有空呀！”
　　“谁啊？哦，这是我一个客户！”麦可思紧张的有点哆嗦。
　　“你要来北京，那太好了！”
　　“下周吗？”
　　“好的，我等着！”
　　“好的，”
　　“恩！挂了吧，拜拜！”
　　挂了电话麦可思已经是满面春色。
　　“你女朋友？”马恩好奇的看着他。
　　麦可思羞涩的点点头。
　　“就你这么木讷的人也能有女朋友，真实神了奇了！”
　　麦可思还沉浸在乔麦电话的喜悦中，根本没心思搭理她。
　　在超市里挑来挑去马恩就挑了一个促销价十九块九的水杯，反而是帮麦可思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日用品。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了。
　　马哲已经偷偷的溜走。
　　马恩把水杯签了名，递给大猴，“有我的签名，好好收着，将来姐有名了一定值不少钱！”
　　说完她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资料。
　　拿出一份拍在麦可思电脑前。
　　“这是我给你说的公司会员的事，交代给你了。一定的给我办成了，过两天我来拿！”说完就提着剩下的资料走了。
　　“我还要去拜访下一个客户，拜拜！”
　　“这女人也太会胡搅蛮缠了”目送她离开，麦可思摇着头说。
　　“胡搅蛮缠的女人才是你的，听你讲道理的永远是别人家的。”张硕坐在电脑前面浅浅的一笑。
　　麦可思只当他是开玩笑，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迎接乔麦！
　　晚上麦可思继续给乔麦发微信：
　　——今天遇见了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就是打电话的那个。
　　——你吃醋了吗？
　　——她就是是一个推销信用卡的。
　　——你别多心，我心里只有你！
　　——我要娶你！
　　——你睡了吗？
　　——等你来哦！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