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侠麦可思》月隐天星

10、又一个奇葩客户

　　这一晚上，麦可思都没睡好。
　　一想到乔麦就要回来，往事一幕幕的回想在自己的脑海里。
　　往事回忆完了，然后就是各种相见的画面。麦可思拿着一束花等候在空荡荡的高铁站，高铁到站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心目中那个青春快乐又带着满身忧郁气质的乔麦。她慢慢地向麦可思走来，走到对面放下箱子，已经抑制不住自己高兴的泪水，一把搂住了麦可思的脖子。在麦可思耳边轻揉的说，“我好想你！”
　　这种感觉真的是飘飘欲仙，麦可思感觉自己就要飘起来了。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两腿之间。
　　不，还是不要了！乔麦就要来了，自己应该忍一忍。
　　麦可思全然没有睡意，不知道是梦还是自己的幻想，他就这样跟乔麦抱了很久，然后两个人就进入了彼此的甜蜜世界。麦可思自己租了一间房子为乔麦打造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两个人就这样过起了白天起床上班，晚上相拥入睡的甜蜜日子。
　　知道上班很久，麦可思处在迷迷蒙蒙的美梦之中。
　　没有方案可做的日子有时候也很无聊。这就是一个设计师的悲哀，习惯了每天马不停蹄的找资料，习惯了不住手的点鼠标，习惯了修修改改。不过自己提了那么多的方案却没能换来马哲那里的一份合同。
　　虽然马哲没有说过什么，麦可思仍然觉得很难过。张硕也告诉他，这种事情很正常。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日子很无趣也很难熬。
　　淘宝上的衣服不知道质量怎么样，唯品会上的又太贵，等着秒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手速慢。
　　麦可思计算着乔麦到来的日子，酒店已经抢好。零食小吃也已经团购到位，就算是吃上一个星期也绝对不会重样。就连安全措施都准备了，想想都想笑！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人了。
　　麦可思盯着办公室的远处发呆傻笑。
　　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落在大猴的电脑上。
　　大猴的电脑上正全屏播放着日本动作小电影的激情场面。
　　大猴戴着耳机侧头看了一眼麦可思，微微一笑摆出口型说，“要不要看！”
　　麦可思摇了摇头，目光回到电脑上继续列自己的采购清单。
　　中午饭还是按照小朱的菜单来点的。
　　下午一点半，麦可思就开始在读秒，因为马哲昨天交代过，今天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客户需要他联系。在马哲嘴里所有的客户都是重要的，但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还是第一次。
　　这么重要的客户为什么他自己不接待，这种事情老板通常是不会解释的，大概是因为现在是马万家的淡季，每一个有意向的客户都要狠狠的抓住。
　　两点钟准时拨通了客户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说话很冲的老爷子，“谁啊？”
　　“我是马万家设计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叫我麦可思就好。”
　　“卖什么？我不买。”
　　“我姓麦，是马万家设计公司的，您下午不是要来公司谈设计吗？”
　　“哦，你是小马家搞装修的啊？马哲那小子呢。”
　　“我们马总有事出门了，我来接待您。”
　　“好，我走着呢，一会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好的！你慢慢走，我等着。”
　　麦可思挂了电话已经是满头大汗，“这位爷谱也挺大，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抠脚大汉呢？”
　　“打个电话至于这么紧张吗？”张硕看了他一眼说。
　　“你不知道，这老爷子说话那声音，听起来跟雷劈似的。”麦可思喝了口水继续查资料，他准备了公司的介绍和十几份设计方案供老爷子挑选。
　　对于准备资料谈设计方案，麦可思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麦可思时刻看着手机等着电话。
　　直到三点半，电话才再次响起。
　　“喂，你们公司在什么地方啊？”
　　“马家大厦？”
　　“不知道！”
　　“万家大厦往北走，再往右拐走到头就看到了。”
　　“万家大厦？不知道！”
　　“老爷子，您在哪里，我去接您！”麦可思等不及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知道啊！”
　　“不是，大爷，你看看你前面有什么标志？”
　　“有路！”
　　“除了路呢？”
　　“车！”
　　“除了车呢？”
　　“楼！”
　　“对！路是什么路，楼是什么楼？”
　　“路是马路，楼是高楼！你这孩子竟说这些没用的。”
　　麦可思在焦急的等着电梯，明显感觉智商不足。
　　“不是，大爷，你附近还有什么？”
　　“还有树！”
　　“不是，大爷，你身边就没个人吗？”
　　“我就是单身王老五，咋的，六十多年了我都习惯了。”
　　“不是大爷，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现在你可以问问别人你在什么地方？”
　　“奥，那边有一个。”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哪里？停车场？什么？听不明白。”
　　“喂，小伙子，这人说话我听不懂啊？”
　　“您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麦可思已经下楼站在火热的马路上了。
　　“把手机给他，他拿我手机跑了咋办？”
　　“跑了我赔您！”麦可思想也没想就说。
　　“这行！我的手机可贵啊？来，给你！”
　　“喂！，喂！喂！——”麦可思一连喂了好几声也没人搭话。
　　电话也没有挂断，麦可思赶紧拿起电话，贴在耳朵上仔细听。
　　终于那边变了一个声音，“唉呀妈呀！今天可捡大漏了，要饭的也能要个手机来。”然后另一个声音说，“厉害啊哥们，哪儿要来的啊？”“万家大厦停车场啊！”“哎呀，哥们你这手机怎么还在通话呢？”
　　接着，手机传来嘟嘟的挂断的声音。
　　麦可思又接连打了几次，里面传出中国移动那个小娘们甜美的声音：您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麦可思心想：这完了，不会手机真的被抢了吧。
　　不，应该不会！这里是北京，天子脚下，文明的中心。
　　如果不是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设计师的责任感催着他往回走，但愿老爷子还在万家大厦等着他。
　　麦可思站在了万家大厦停车场的门口，这里还真有一个穿皮衣的老爷子在四处张望。
　　老爷子老远就开始挥手招呼他，这手挥得麦可思心惊胆战的。
　　“你就是马万家的小麦吧？可等到你了。”老爷子一把抓住他。
　　麦可思一面跟他握手，一面左右看他的口袋。
　　老爷子根本没搭理他就开始说，“这北京变化也太快了，我十几年前来这边的时候这儿还是个垃圾场呢，这才几年啊，你看这楼，都这么高了。”
　　“大爷，您的手机呢？”这才是麦可思现在关心的事。
　　“给刚才那个人了啊？”
　　“你怎么能给他呢？”
　　“你让我给他的啊？”
　　“我让你给他是为了让他给你指路。”
　　“他这不是给你指路了吗？不然你怎么找到我的啊？”老爷子笑着说。
　　“指完了路你得把手机要回来啊？”
　　“哦，对！”老爷子一拍大腿说，“那咱们去要吧！”
　　“刚才那人呢？”
　　“跑了啊！”
　　“跑了？那你为啥不拦着呢？”
　　“你没让我拦着啊？”
　　“啊！——”麦可思要崩溃的节奏，“那刚才是个什么人啊？”
　　“就一乞丐！”老爷子掰着腿比划着，“腿是这样往前的，这儿还有一块牌子写着：天生残疾，筹钱救命！”
　　老爷子一个劲的把腿往胸前掰，掰得关节啪啪直响。
　　“那他残疾人怎么还跑了呢？”
　　“我把手机给他他就站起来跑了啊？”
　　“他的腿不是这样的吗？”麦可思也把自己的腿往前掰。
　　“是啊！我也纳闷呢！怎么一下给他治好了呢？我这也算是积德了啊！”
　　“老爷子，你是开玩笑的对吧？”麦可思很正儿八经地看着他。
　　“我从来不跟男人开玩笑！”
　　“那真丢了啊？”
　　“不是丢了，是被抢了。”
　　“那赶紧去找啊？”
　　“找啥找，你说人跑了你赔的。我也没啥损失，正好想换了。”
　　“老爷子您不傻啊？”
　　“你说呢？”
　　麦可思感觉很无奈，天底下没脑子的人到处都是，好不容易有几个有脑子的都卖保险去了。
　　他麦可思就是那个最没脑子的，心急了什么保证都敢说！
　　问了停车场的保安，保安说他们只管停车收费，其他的一概不管。
　　麦可思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蔫蔫地带着老爷子往公司走。
　　“大爷，你那是什么手机？”
　　“Apple！Eight！Plus！”老爷子一口正宗的北京英语。
　　“啊？正宗的吗？”
　　“正宗的！”
　　“几个卡啊？”
　　“一个卡！”
　　“买的时候多少钱？”
　　“7999！现在好像便宜了，上次看是7399！”
　　麦可思沉默了良久弱弱的问，“大爷，您确定要我还吗？”
　　“哎！小伙子，男人说话不算数，媳妇到老都是处。”
　　麦可思一听这话，想笑又笑不出来。
　　继续弱弱的问，“大爷，我能分期还你吗？”
　　“分期？那我怎么打电话啊？”
　　“你先用我的！”麦可思掏出自己的红米2给他看。
　　老爷子接过去说，“分期可得有利息啊？”
　　“利息多少？”
　　“一个月200，六个月之内你可得给我买个新的啊，你这个不好用。”老爷子摆弄着麦可思的手机。
　　“好的吧，回去我把卡换回我那个诺基亚里面，你把你的卡重新补一张。”
　　“这个你不用操心。”
　　说着话两个人已经到了马家大厦的楼下。
　　坐上电梯，老爷子撇着嘴说，“你这办公地点够简陋的啊，你说你们做装修的不先把这电梯装修一下，这是你公司的形象啊？你看这光秃秃的，让人一看就没胃口。”
　　“老爷子，我们可不是卖披萨的！跟胃口没关系！”麦可思还想说别的，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走进办公室，麦可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出于对客户的尊敬，还是倒了水，拿了方案。
　　老爷子坐下来，喝了口水把他的皮衣脱下来放在一边，说，“水太烫，空调不够凉！”
　　麦可思心说，“大爷，外面三十七八度你穿皮衣，屋里空调开到二十七八度你说不够凉！我的大爷，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还是消灭我的啊？前面再别扭的老头至少不用我为他们的智商发愁啊！有时候跟智商不足的人打交道也绝对不要以为自己能占便宜！”
　　老爷子翻看着麦可思拿来的方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在网上都能查到，你就没点自己的东西吗？”
　　“这不是想让您从中选个风格吗？选好了我们设计！”
　　“我要知道什么风格还用你们设计啊？”说完老爷子把方案扔在茶几上，喝了口水四处看。
　　客户看设计师，就像女人选衣服一样，要有的挑还要与众不同。
　　大猴几个人早就把头扭得远远的。。
　　“小马子呢？”老爷子继续问。
　　“我们马总出去了。”麦可思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知道！”
　　“打电话让他回来，我跟他谈。”
　　“我真的不知道。”麦可思使劲按耐着自己的脾气了。
　　老爷子看了看他，语气变得柔和了一点说，“行了，你赶紧去设计一个，我等着！”
　　“那您有什么要求吗？”麦可思平心静气的问。
　　“这设计要求吗？也没有太具体的。”老爷子低头沉思了一下，“就这样吧！高端大气还得有档次，低调奢华必须有内涵，奔放洋气要有深度不能浮夸，简约时尚最好有点国际范。”
　　老头说完看了一眼一脸蒙X的麦可思，“不明白啊！”
　　麦可思点了点头。
　　“说得明白一点吧，就是要既严肃又有趣；要精细，但又要保持简洁；大气加小巧，要有科技感；看起来很昂贵，但是花费要最少。”
　　麦可思没说话，很想甩他一脸藿香正气水给他降降温。
　　麦可思坐在电脑前面，忙碌着发呆的时候马哲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沙发上的老爷子，马哲尴尬的一笑，“您可算是回来了，这次欧洲自由行一去就是半年呐！”
　　“人老了，就这点爱好！”说着站起身来开门进了马哲的办公室。
　　马哲就像个小跟班，跟着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两个人谈了有个把小时，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争吵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马屁。
　　麦可思则是坐立不安的在外面等着。麦可思对老头已经过敏了，自己工作的第一份工资还没拿到就损失了小一万块钱。他在想这件事要不要跟马哲提，这算不算是公务。不过提了马哲这抠门的样子也不会给。麦可思觉得还是应该提一下试试，不过这事怎么提呢？
　　就这样一直纠结着，老头终于从马哲的办公室走出来了。马哲跟在后面也没有嬉皮笑脸的逢迎。
　　一切都正常的那么不正常。
　　“您不再坐一会了？”马哲跟在后面问。
　　“不了，回家陪陪孩子去。”老爷子说完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杜丽姿的办公室。
　　杜丽姿办公室的门关着，虽然现在里面多了个慢车司机，不过这慢车司机主要的任务是跑现场的，平时也不会在办公室待着。
　　所以原来大猴和麦可思他们的嫉妒心也小了不少。
　　老爷子停下来问马哲，“小丽最近怎么样？”
　　“很好！”马哲一本正经的站在他的身后说，“她很细心，也很有主见。”
　　“就便宜了你小子了。”说完，老头继续往外走。
　　“小丽是谁？”大猴凑过来一脸狐疑的说，“难道是咱们杜总监？这老头是谁？”
　　麦可思也想问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个老头大有来头。
　　不过怎么这么有来头的老头不至于智商那么低，但愿他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
　　马哲送走了老头，回来把手机还给麦可思。
　　麦可思看着马哲，“老爷子的手机丢了，跟我有关系！”
　　马哲哈哈一笑，“这老爷子精着呢，谁能从他手里骗走点东西那就神了。老爷子就好这口，喜欢跟年轻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找点乐子。人老心不老！”
　　这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像中奖一样的喜悦，别说跟着老头玩还挺刺激的。
　　杜丽姿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马哲说，“跟老爷子聊得怎么样？”
　　“就那样！”马哲做出风轻云淡的手势，“除了生意，什么都是听他聊！”
　　“那就好，等他跟你聊生意的时候你就没这么轻松了。”杜丽姿说着往自己办公室走。
　　“你没碰见老爷子？”
　　“这就去送他，回来拿点东西。”
　　说着走进办公室，拿完东西皱着眉头出来，看见马哲皱着眉头说，“抓紧给你的这位司机找个位置，这一屋子方便面味。”
　　“好！好！”马哲答应着，看她匆匆的离开公司。
　　这老爷子啥来头啊，跟马哲聊了半天也不知道聊的什么，临走还要杜总监亲自去送。
　　这不重要了，捡了个Iphone8总应该高兴的。
　　马恩来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麦可思刚刚从老爷子的刺激中缓过劲来。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啊？”一开门看见麦可思就开始嚷嚷。
　　“什么事啊？”麦可思后悔自己来开这个门。
　　“会员的事！vip待遇啊！再不快点就没有了。”
　　“哦！我们马总说最近业务太多，就先不搀和这个了。”麦可思已经学会替老板挡事了。
　　“你问过了？”马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问过了！”麦可思撒谎的时候还不是很自然。
　　“那我不管，事情交代给你了你去做工作！”说完很霸气的看着麦可思放慢了语气说，“一定要把这事办成！”
　　“呐！贿赂你一个苹果！记得好好干啊！”放下苹果说完话人已经到了门口。
　　麦可思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大猴已经拿过苹果去啃了。
　　“我就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吗？”
　　麦可思只得到张硕的一个微笑作为回答。
　　“你知足吧，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赖上我，我的高兴到天上去。”大猴啃了一嘴的哈喇子。
　　是啊！这是一个男人多么心甘情愿的事情啊！
　　可惜现在麦可思心里只有乔麦一个人，如果这个赖上自己的女孩是乔麦，那他也会高兴到天上去的。
　　想想乔麦的来期又近了一天，麦可思反而有些紧张了。
　　晚上跟毛豆和慢车司机时光斗了一会地主，本来是两个人逗慢车司机的游戏，麦可思却一下输了六场。
　　气的毛豆甩手不玩了。
　　麦可思的智商一直都在手机上等乔麦的信息。

　　——睡了吗？
　　——我现在都有点紧张了。
　　——不知道见到你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会像电影里面一样浪漫吗？你扑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抱着你。
　　——想想都很兴奋，我们已经一百六十五天没有见面了，好想好想你。
　　——放心，我会克制我自己的。
　　——你好好休息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