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侠麦可思》月隐天星

4、上班第一天

　　在兰州拉面蹲了俩小时麦可思终于抢到了百元之内的酒店住，虽然很小不过离得近环境也不错。
　　麦可思站在高高的窗口远望夜色中的北京，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思绪。
　　自己在求职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样的不尊重，每个人对自己都很客气也很重视，但还是觉得这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学生时代的想象力毕竟还是有限的，除了想过拿多少工资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一种自由的幻想。
　　这一刻幻想落到现实里面，总感觉像是不会游泳的自己落入海里。一切关于大海的波澜壮阔气吞山河的气势，在这里都变成了无法呼吸的挣扎。
　　或许就是这样，想象就像站在岸上观海，看到的是大海汹涌澎湃的气势或者辽阔宽广的胸怀；而生活就像落入海水的中央，感受到的只是四周汹涌的要将自己淹没的海水，所以自己必须努力的挣扎，努力地寻找方向。在这茫茫海面上，却还是看不到那里是岸。
　　传说中的回头是岸也都是慰藉人心灵的一种说辞。
　　夜深了，毕竟是廉价酒店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当隔壁抑扬顿挫咿咿呀呀的勾魂音乐想起来之后麦可思的思想和双手就不由自主了。杜丽姿那绝妙的身材和笑容将麦可思的脑容量充实到爆。
　　那就放纵一回吧，毕竟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麦可思已经站在马家大厦十八楼的楼道里了。
　　马万家公司虽小，工资也不是很理想，不过也是一个出路。何况现在他被马哲调动起来的激情未曾散去，还有那个给人的无限遐想的女神杜总监。
　　虽然没有刚来时候想象的那么perfect，总算是有一个着落了。
　　门铃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开。
　　楼洞里空无一人，麦可思站在消防楼梯间的窗户前向外望去，此时的街道上是最热闹的时候。马路上堵车的队伍排起长龙，旁边全是大大小小的早点摊。
　　看了一会麦可思从被包里掏出刚才八块钱买的煎饼果子来吃，这在他来的城市也就四块钱的标准，跟校门口的大姐混熟了，四块钱还可以多加一个鸡蛋。
　　想想自己这三千来块钱的工资，就感觉有点奢侈。
　　不知道换个地方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回去跟宿舍那帮哥们说起来他们会不会被笑话。
　　麦可思突然才发现那是不可能了，想回到那个当学生的时候在跟自己的那几个哥们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逃课一起王者一起看片是没有可能了。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相聚估计谈论的内容就变了，谁的工作好，谁的工资高，谁找了女朋友，谁买了房，谁买了车。
　　想到这里，颇有点伤感。
　　楼道里一直非常安静，只有电梯上上下下传来的声音。他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会或者躺一会，但是这里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八点半，电梯门打开，马哲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麦可思，马哲阴沉的脸顿时堆起了笑容，“哎吆，这么早！辛苦了，年轻人有这股干劲就对了！我很欣赏你！”
　　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嘴里还在说，“今天又是堵车，一堵堵了个把钟头。”
　　他打开门先让麦可思进去，“你先坐着，吃饭了没？”
　　“吃过了！”麦可思坐在沙发上。
　　“我这还没吃呢，早上要六点起床才能这个点到这里。”马哲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肉夹馍递到麦可思面前，“要不要来点！”
　　“我吃过了。”麦可思摆了摆手。
　　马哲接着拿回来咬了一口，然后坐下来看着麦可思，“昨天在那里住的？“
　　“就在附近，宾馆里。”麦可思暗自高兴，自己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宿舍这个问题呢，来时说好了公司提供住宿的，昨天马哲没说他也没好意思问。
　　“住宾馆可贵，还不安全，赶紧租个房子。”
　　“好的，下班就去。”
　　“你可以先在网上找找，下班去看。”
　　“好的，马总！”
　　老马很为员工着想，可就是绝口不提当初电话里谈的要为麦可思解决住宿的事。
　　“北京的房价这么高租房也很贵吧？我不了解行情！”麦可思看了对面边狼吞虎咽吃肉夹馍边看报纸的马哲一眼。
　　“也不一定，看你住什么样的了，咱们年轻人没必要追求享受，有张床有个桌子就行了，也不贵！”
　　“马总，咱们这里没有宿舍吗？”麦可思弱弱的问。
　　“啊！”马哲抬起头来说，“有倒是有，都是给下边施工的工人住的，你要愿意住也可以去看看。”
　　“好的，那我去看看吧！”麦可思赶紧把话跟上。
　　“行！”马哲说了一句便继续闷头吃。
　　接下来的气氛就有点尴尬，员工看着老板吃饭，想想就有点杨白劳的感觉。
　　好在不久门铃就响了，麦可思赶紧去开门。
　　门口站着昨天面试自己的女人，麦可思是个脸盲看不出年龄，不过肯定比自己显得成熟。
　　还没等外边的人进来，马哲已经站起来说，“小麦，这是你硕姐，也是整个设计室的硕姐。生活方面有什么事找你硕姐就对了。”
　　“硕姐！”麦可思低头哈腰很自然的笑了笑。
　　张硕也客气地笑了笑，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后指着对面的位置说，“你就坐这里吧！”
　　虽然话不多，但也并不让人感觉陌生和尴尬，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会让人产生其他想法的女同事。
　　麦可思坐下，眼前一台windowsXP系统的旧电脑。
　　张硕递过来一个笔记本一支笔，还让麦可思签了个字表示收到了。
　　这就是给他的全部办公用品，简单实用。
　　马哲从办公室走过来，拍了一下麦可思的肩膀，“我们这里的条件有限，这台电脑你先用着，配置低点做家装设计师足够了。等过年我们统一换成笔记本，苹果的！”
　　“马总，你这句话说了两年了？”张硕没等他说完就递过来一句，一点没有员工对老板的那种怯意。
　　“今年，今年必须实现！”马哲显得有点尴尬，还是面带笑容。
　　“宝贝宝贝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你是天上的凤凰飞啊飞，我是地上的乌鸦追啊追，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用感情折磨你。 ”门随着这不着调的歌声打开，昨天接他的胖子哼哼着走进来。
　　“早啊！HI！HELLO！大家好！”胖子走到办公桌前向马哲和张硕挥了挥手。
　　马哲指着麦可思说，“来，介绍一下新来的同事麦可思，以后你们多合作啊！”
　　胖子挥手又打了个招呼，“HI！”“昨天见过！”
　　“大猴，候闹天！”马哲拍着胖子的肩膀说。
　　“怎么样？没见过这么胖的猴吧？”大猴向他吹了个口哨说。
　　“确实没见过！”张硕接过话来，“二百多斤的猴动物园都少见！“
　　大猴眯起眼睛瞪着张硕说，“告诉你个能见到的办法，你照照镜子就能看见了。”
　　张硕生气的白了他一眼，“照镜子也看不见，你那猴头猴脑我可没有。”
　　大猴也不反驳她，转过身来拍了拍麦可思的肩膀说，“哥们，我们这里不但有大猴，还有小猪一会给你见见。”
　　“是，你来这里就对了，动物园里朋友多！”张硕边开电脑边笑着说。
　　“好了，”马哲接过话，“张硕一会给麦可思看看咱们以前做的项目，要好好学习一下顺便发挥自己的特长努力改进咱们的方案，力图做的最好。要记住：我们是最好的设计团队！”
　　“yes，sir！”张硕打了个敬礼。
　　等马哲离开，她从桌子上拿出了一本精美的宣传册和两个文件夹递到麦可思面前，“看看吧，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宣传册和以前的项目方案，做的那是相当的精美，不过真的能用上的没几个。”
　　麦可思接过来看，这彩页做的确实精美，涵盖了众多装修风格，几乎是教科书似的样板。
　　“这设计很不错，都是你们做的？”麦可思也只有从画册上才看到过这么精美的设计，自己从来没有做出来过。
　　“都是这两位的功劳，我只做最简单的。”张硕已经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用手指了一下麦可思身边的大猴。
　　大猴很兴奋，凑过身子来问“怎么样，怎么样，惊艳不？”
　　“惊艳！”
　　“看，这是我设计的，地中海风情加沙特的土豪金，绝对的既浪漫又尊贵！一般人做不出来！”大猴替麦可思翻起画册，“看这个，欧式古典加日本小清新，有没有一种欧美大汉上了日本学生妹的感觉！”
　　虽然麦可思在宿舍的时候这些段子都听出耳茧来的，但是在女生面前，在办公室这样的环境说这些话，对麦可思来说尺度有点大。
　　麦可思看了一眼对面的张硕。她却一点也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回了大猴一句，“你就这点出息。”
　　“哎，男人本色吗？你别说你没想过？”
　　“懒得理你！”张硕知道自己在争论下去占不到什么便宜，干脆什么也不说放下手里的咖啡开始做表格。
　　大猴继续帮麦可思翻画册，“看这个，国语高清□□！这个，港台风格，还有韩系的。”
　　这一通说的麦可思都有点蠢蠢欲动了，要不是昨天晚上消耗过度估计这时候他的下面早就支起帐篷来了。
　　张硕虽然努力不听，可在这小小的办公范围之内，想逃脱大猴响亮的大嗓门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另找话题来打断这些，“九点十五了，看来小朱又迟到了！这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今天几号？”大猴的思路果然被打断了。
　　“九号！”
　　“他居然有一天没迟到？”大猴做出很难以置信的样子。
　　“四号那天他加班没回去！”
　　“我就说，怎么可能少一天呢？”
　　话音刚落，门铃便开始响了。
　　大猴赶过去开门，从猫眼里往外望：“谁啊？”
　　“快开门！”外面急匆匆的叫到。
　　“暗号！”
　　“死胖子快开门，我要迟到了！”
　　门开了外面进来一个瘦瘦的小个子，跑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
　　“你已经迟到了！”胖子站在门后幽幽地说。
　　“又被挤下来了！这北京的地铁没法坐了。”进来之后小朱把包扔在座位上就开始开机抱怨。
　　“我就说，你这体型白搭，挤地铁还是得大猴这类型的。”张硕递过纸巾给他，然后看着他擦了把汗说，“新来的同事麦可思，认识一下。”
　　小朱站起来准备跟麦可思握手，“吆，终于来了个身材匀称的。”
　　“说什么呢？我的身材不匀称啊？”张硕笑了笑说。
　　“硕姐，你那是丰满！”
　　“扯，她那要是丰满，那杜总监就只能叫瘦猴了。”胖子挤在椅子上摇头。
　　“不要提猴，那不便宜了你了。”
　　“我们就是情侣猴，管你啥事啊！”
　　“切！”小朱的电脑打开也就不说话了，盯着屏幕上的方案开始修改。
　　“哎，万家的那个案子要进行第四次修改，你们谁改？”张硕看了看大猴和小猪说。
　　“我手里有京海小区的，今天定稿，明天客户要来。”小朱仍然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那大猴你改！”
　　“凭什么啊，那又不是我做的，我手里还有望山小区那个案子呢？”
　　“你把望山的案子给麦可思，你改这个！人家要的就是你这种不一样的风格！就这么定了！把你那个案子给麦可思说说。”张硕对大猴一点也不客气。
　　麦可思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有案子做，要从哪里下手他都不知道。
　　“这老头是个商人，以前有点钱，娶过好几个媳妇后来生意不济都离他而去，所以他对社会很看不惯。现在一个人独居，就留下了一套三室两厅。这不最近经常失眠，看了很多医生，花了不少钱吃了不少药也没用，最后医生实在没办法了就说：换个居住环境试试。老人无儿无女，就这一套老房子几十年了不想换也没钱换了，所以就想着换个装修风格。老人的要求很多，又不肯多花钱，一些大公司都烦他太罗嗦就拿现成的方案糊弄他，被他识破了堵在人家公司门口大骂三天。这不阴差阳错就找到咱们马总了，马总高高兴兴的接下来。哎，咱们马万家的设计面对的永远都是最头疼的角色。放心吧小麦，能从马万家活着走出去的绝对都是人才！”
　　麦可思顿感失落，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过从这里跳槽的问题，不过这说起来也确实有点让人不爽。不过反过来想想，这帮家伙工作的不是也还可以吗？
　　算了，看看再说吧！
　　“北京也有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麦可思结束自己的想象，还是先问工作的事。
　　“户型比较老旧，这里只有照片，你自己看。”
　　“奥，对了，下午老头要来看方案，小麦你得准备一下。”张硕再次提醒。
　　“看方案，我这刚接手呢？”麦可思有点犹豫。
　　“接手了那就是你的事，哈哈！”大猴有点幸灾乐祸，“效率，知道不。小心被老头骂的找不到嘴哦，不过也没关系，说不定老头就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去给人家捡个肥皂，人家会放你一马？”
　　“你就不能有点好话。”张硕说他。
　　“这也不是坏话啊？是吧，小朱！”
　　“硕姐你能听得懂的那绝对不是坏话！”小朱啃着手里的煎饼果子说。
　　“你小子就好好吃你的猪食吧！”张硕白了他一眼说。
　　小朱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带着口水的煎饼果子递到张硕面前，“你要不要来点！”
　　张硕把身子往后躲，摆着手说，“不吃不吃！”
　　“干嘛？减肥啊？”小朱收回手继续吃，“再减也没大猴的女朋友轻。”
　　“他哪个女朋友啊？多少斤？”女人对体重有着天生的敏感。
　　“不知道，反正我一只手就能抱上床，不过早被大猴糟蹋的漏气了。”小朱吃完手里的煎饼果子擦了擦嘴。
　　“晕，充气的啊？”张硕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那玩意也不能俩人一起用啊？”
　　“他只是去看看版型，准备自己买一个。”大猴接过话来说。
　　大猴凑到张硕电脑前小声说，“我想定做一个杜总监版的，你说有没有啊？不知道这玩意发照片能定做出来吗？”
　　“你可以再定个凤姐版，脸上贴张杜总监的照片。”
　　“那也有点太寒蝉了！不过——”大猴的话还没说完，楼道里传来高跟鞋踩着地板有规律的哒哒声。
　　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那有节奏的地面与高跟鞋的啪啪声一下控制了麦可思的心跳。
　　熟悉的香味从四个人的办公桌前飘过，一个磁性的声音飘了回来，“候闹天，朱光地你们的方案十二点之前拿到我的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十分钟之后到我办公室签合同。”
　　这些话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那阵清香还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那个新来的”让麦可思很失落，因为昨天晚上的心虚没敢看眼前经过的她一眼，只知道一会就要单独去她办公室，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丑。
　　大猴斜着眼看杜总监走进办公室才凑到麦可思的跟前悄声说，“哎，还不准备，女神约见你！”
　　“洗好手，准备给你盖章了啊！”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
　　麦可思看着表，准备正好十分钟的时候离开座位。
　　还没等他起身，杜总监的们已经打开了，“麦可思，你准备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语气中却透漏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现在刚好十分钟，我正准备进去呢！”麦可思慌忙解释。
　　大猴“噗”的一声笑了，在这群污人耳朵里，所有的中国字都会产生歧义。
　　“赶紧的，十分钟是让你站在我的办公桌前，不是让你屁股没离开自己的座位在这里给我解释。”
　　麦可思急匆匆的离开办公桌。
　　“去洗洗手。”杜丽姿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麦可思又急匆匆的找到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然后理了理头发。
　　路过大猴和小朱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也没心思去看，走到杜总监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还是那个好听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
　　麦可思规规矩矩地站在杜丽姿的办公桌前按好了指纹填好了表格。
　　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晕头转向的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很想征服她的冲动啊！”大猴凑过来继续幸灾乐祸。
　　麦可思没理他，他也不失望继续说，“不过那可不容易啊，我都努力两年了。”
　　麦可思第一次被人这样吼，感觉很委屈却又没法说出来。
　　没有人会天经地义的对你好，即便是你喜欢的人。
　　想在社会上生活下去就要学会低头挨骂，这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最不容易走过的阶段。
　　接下来办公室的环境总算恢复了正常，只听见鼠标键盘啪啪的响。
　　大猴和小朱都按照约定在十二点将方案交到了杜丽姿的办公室。
　　然后又被杜丽姿扔了出来，“什么方案啊，你觉得行吗，糊弄我都不行，怎么让马总带着去见客户啊。”
　　“回去重新改，下班之前交上来。”说完又是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大猴和小朱拿着自己的方案回到座位上，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淡，没有抱怨也没有拿杜丽姿来取笑。
　　大猴把方案放到桌上，对小朱说，“一份炒饼！”说完掏出十三块钱给他，“别忘了找回五毛来。”
　　“小气鬼！”小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一份米线！”张硕也掏出十一块钱递给小朱。
　　小朱站起来收好钱，对麦可思一点头说，“你呢？吃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吧！”这不是在宿舍的时候了，可以三天不下床，自己的第一份工作麦可思总要表现积极一点。
　　“你不用客气，我们都给了跑腿费的。”张硕看了看他说。
　　“炒饼一份十二，米线十块，天津小笼包二十，海鲜烩饼二十五，黄焖鸡米饭三十，麻辣烫二十一份，其他的有菜单自己看！老客户每份便宜五毛。”小朱躬身站在对面俨然一副店小二的架势，说完递了一张菜单给麦可思，然后加上一句，“跑腿费每份一块。”
　　“那我也来份炒饼吧！”做事还是随大流的安全。
　　“好的，十三。”
　　麦可思掏了二十给小朱。
　　小朱接过来找了钱，然后直奔杜丽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点也没有刚才挨批时候的小心翼翼，笑嘻嘻的喊“杜姐，中午吃什么啊？”
　　“海鲜烩饼！”说完杜丽姿已经开了门，虽然没有笑但也没有了刚才扔方案的时候的嚣张气焰，换了一副很和气的脸庞。
　　杜丽姿给了钱，小朱又去了马哲的办公室。
　　“炒饼一份！十二块五你收好！”马哲从办公桌后面递过钱来说。
　　小朱出来之后就急匆匆的下楼去买饭了。
　　“五毛钱都准备好了，真抠！”大猴撇了撇嘴。
　　“你这叫小抠见大抠。”张硕说完带上自己准备的眼罩，躺在椅子上休息。
　　大猴开始打王者。
　　麦可思仍然努力的看着手里的方案，想到下午那个传说中可怕的客户要来他就有点不知所措。以前做什么事都要拉个舍友一起干，现在想拉谁都不是很熟，只能自己往上顶了。
　　看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看出啥门道来，麦可思只能放弃了。算了！人来了再说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被骂一顿我就好好听着全当听演唱会了。
　　四十分钟的时候，小朱手里提着七八个塑料袋走进来。
　　从杜丽姿的办公室开始，挨个分发午饭。
　　到最后小朱自己手里就剩了两个烧饼和一小袋咸菜。
　　“吆，今天的咸菜量不小啊！来点。”大猴站起来手里拿着方便筷去夹小朱塑料袋里的咸菜。
　　一筷子夹起了大半，小朱很是心疼的说，“你少夹点，我这还有一个多烧饼没吃呢。”
　　“行了，这也比平时多！今天老板咋这么大方。”
　　“今天多了一份饭，老板让我自己拿的，蒜瓣要不要？”小朱拿了两瓣蒜递过来。
　　“要！”大猴伸手抓过来，“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了，蒜你狠，这两瓣蒜顶你俩烧饼，弄来这么多，算你狠。”
　　“趁二狗没注意顺手摸来的。”小朱很是得意。
　　“二狗得气死了。”
　　“那不关我的事，买它这么多东西这点福利还能没有嘛。”
　　张硕吃完了继续戴上眼罩休息。
　　大猴和小朱还在边吃边玩电脑。
　　马哲办公室传来了很大的争吵声，“大叔，不是这样的，我们有这样的准备，也给您发过方案，您现在说不做了我们这几天不就白忙活了。我们的项目都是要押金的，当初你也不给，拍胸脯说的那么诚恳，我材料都进来了，你现在说不用我们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我这可是亏大了。”
　　“不是，大叔。不是要您补偿我们什么，我还是希望咱们的合同能够继续。”
　　“不是，大叔。我怎么能去法院告您呢？”
　　“不是，大叔。别人给你的什么优惠条件我们统统能给，您看！”
　　“不是，不是。大哥，叫您大哥。这样您抽时间来一趟，我们再谈谈就是了。”
　　“好的，我等着您，哎！好的，哥！”
　　声音落下之后，马哲推门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望山小区的案子给谁了？”
　　“小麦！”张硕摘下眼罩坐起来说。
　　“是的，”麦可思很紧张，这一上午他一点进展也没有，这课本上学的东西到了这里就像小少爷入洞房，第一次连口都找不到。
　　“客户说今天下午要来看方案，你先准备一下！”说完拍了拍麦可思的肩膀说，“这个客户争取的不容易，一定拿出最好的方案来接待。还有就是这位老爷子很挑剔也很执拗，你跟他谈的时候注意点，记住一定要让他看到咱们的最高水平。你是咱这里面学历最高的，我相信你。”
　　“啊！”麦可思答应着心却掉入了十八层地狱，学历在这时候如果有用的话，还要经验干什么。
　　大猴那边又抛过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要是对付美女，说不定麦可思还能想出一点点子，对付一个执拗的老头，麦可思真的是无心也无力。
　　他真不知道这和谐的工作氛围后面会不会有坑等着自己。
　　看来社会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