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侠麦可思》月隐天星

3、马万家

　　下午两点，麦可思坐在米朗设计室面试桌前。
　　这家公司的规模一般，200平左右的办公室，设计师有十几个。
　　这次的面试相比上期轻松了不少，给他面试的只有总经理一个人。
　　总经理带着山东口音的北京话问的非常直接“会电脑吗？”
　　“会！”
　　“懂设计吗？”
　　“懂！”
　　“能跟客户交流吗？”
　　“能！”
　　“有自己的作品吗？”
　　“毕业设计算不算？”
　　“算！那你去上班吧，实习工资六千！实习期过后视个人表现定工资。”
　　“这就完了？”麦克思不敢相信的问。
　　“完了！我们做事讲究效率。”
　　总经理已经站起来招呼他到设计室的电脑前面，给了他一份方案然后转身离去。
　　麦可思不知道是应该惊喜还是忧伤。
　　他就这样入职了，就这样开始工作了，就这样完成了自己学生到职场生涯的转变。
　　这一切有点太过匆忙。六千的工资不多，不过也是眼下最好的工作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不得不留下，他想再去别的公司看看，但是他又想不到走的理由。
　　万一走了之后，下一个公司还不如这里怎么办？
　　其实生活不就应该是这样吗？再多的准备，也不如一次偶然的缘分。
　　跟那一板一眼的职业素质和窗明几净的工作环境比起来，这里的生活也似乎更和他的胃口。
　　米朗设计室，听名字就很舒服。
　　一个下午麦可思都在认真研究方案，他有点懵但这也挡不住他第一份工作的激情。他要开始赚钱了，他还要证明他这个应届生工作起来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他要树立自己的威信，争取自己的地位，进而争取更高的待遇和公司美女们崇拜的目光。
　　刚到点，公司的人就都走干净了。
　　他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有很多很复杂的心情，却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关空调、关灯，确认了好几遍之后才离开，这第一天上班，他必须要有责任心。
　　晚上带着纠结的心情围着北京的大街溜达了一大圈，才找到一个小店吃了碗麻辣烫。然后美团了一家酒店。
　　这一晚上全处在纠结和兴奋之中，到早上六点也没能闭上眼。
　　麦可思觉得就这样草草的把自己刚开始的职业生涯轻易地放在这里有点亏，但是离开这里谁又知道下一个公司是啥样的情况呢？
　　第二天，麦可思第一个到了设计室，虽然一夜没睡，也一点不影响他的精神。他很快活跃起来，帮美女同事鼓捣鼓捣打印机，拾到拾到电脑，引得公司的会计和行政美女不住的夸。热情相当高。
　　男女搭配就是这样，工作很轻松，氛围也很轻松，一切都来得那么自然。
　　他开始喜欢这里了。干脆也不去别的地方面试了，就在这里开始自己的第一份职业。听毕业的学长说，有了那么一年两年的经验就可以出去找到更好的。
　　六千的工资也就凑合了，下了班去合租个房子，然后开始自己在北京的新生活。
　　等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先去给乔麦买他最喜欢的iPhone庆祝一下。
　　中午陪着行政的美女去楼下吃了一份快餐，是真正的快餐，把子肉和菜。
　　下午一上班，行政主管就来找他，通知他去领钱。
　　“领钱？”麦可思心里那个激动，这第二天上班就有钱领。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
　　啥钱，多少？高温补贴？节日福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不管了，钱越多越好，有钱不领那不就是傻子呢！
　　行政主管拿了二百块钱给他，让他写了收到条然后告诉他，“我们公司今天起关门放假，乐观的话要一年以后再开，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来的话可以再来。”
　　“关门？为什么？”麦可思懵X了。
　　“老板三胎生了个儿子，要回家照顾孩子，没空搭理公司，所以关门了。”
　　这也行？麦可思一脸雾水，这经历太刺激了。
　　不过这还能咋样，老板的公司老板说了算的。
　　下午跟着大家一起收拾行李，从他们的表情看起来这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确认公司关门以后，麦可思还是最后一个离开。
　　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公司美女的电话号码还没要到，就这样离开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前后加起来只有一天，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工资就是二百块钱。
　　我的天那！这飞快的节奏，这大城市的生活真是太刺激了。
　　三点钟顶着大太阳，麦可思走在大街上不时地回头看看自己这两天的经历，走得太快，一时间消化不了。
　　现在他的备选项里好像只有一个了：马万家！
　　那个一天打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打两个小时跟他谈人生谈理想的马哲马总经理。
　　麦可思热的已经顾不得啥形象了找个树荫蹲下来，在地图上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他说的地点，只能打过电话去再问。
　　马哲告诉他离他在的地方不远就在万家大厦，到了之后打电话会派人来接他。
　　麦可思绕着五环走了很久也没找到万家大厦的牌子。
　　前面天桥底下有个独自摆摊卖水果的老头，一个人一个躺椅一个水果车。
　　老头戴着草帽穿着大裤衩，躺在摇椅上看着报纸。
　　麦可思走过去问，“大爷，你知道——”
　　“谁是你大爷啊？”老头把报纸一拿，仰起头耿耿地看着他，“谁是你大爷啊？”
　　“不是大爷，我这不是显得尊敬您吗？”麦可思嘿嘿笑着避免尴尬。
　　“你看我长得像你大爷样吗，我这是少白头，脸上的皱纹是吃榴莲吃的。”
　　“不好意思啊，大哥，大哥！打听个地方？”
　　“吃榴莲吗？”老头坐起来拿起一块榴莲递过来。
　　“看您这脸色我还真不敢吃，不吃是不是就不能问了啊？”麦可思小心翼翼的问。
　　“瞧你那什么想法啊？咱老北京人是那样的人吗？就这素质吗？什么地方说吧，跟你说五环之内绝对没有我不认识的地方？”
　　“万家大厦！”
　　“万家大厦啊？那肯定不在五环以内了。”
　　“这地图上明明是在四五环之间这儿啊，怎么找不到呢？”
　　“这地图准还是你大哥准啊？”
　　“当然是大哥你准！”麦可思陪着笑。
　　“五环外边找找去吧！”
　　“好来，大哥！听你的！”说着麦可思就要走。
　　“要不要来口榴莲，免费的！”
　　“免费的？”
　　“那来一口，一小口就行，我还真没尝过这榴莲啥味呢？”麦克思一听，凑过来闻了闻。
　　水果大哥切了一小块递到麦可思嘴里。
　　“恩，闻着不咋的，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平时这玩意又贵又难闻我都没买过。”
　　“是吗？吃着还行？”
　　“还行！”麦可思点点头。
　　“没坏？”
　　“没坏，挺新鲜！”
　　“那就好，我还担心这么热的天会坏了呢？那要不再来一口？”
　　“不了，谢谢大哥！”麦可思一脸黑线，准备转身赶紧离开。
　　“哎，小伙子先别着急走。”这大哥一下又把他叫住了。
　　麦可思顿时心里堵了一块石头，他听说过卖切糕的。
　　自己身上就这点钱，估计都不够买二两的。
　　“啥事？”麦可思转回身，看着眼前的这个朴实的小贩，现象但愿他不是新疆来的。
　　听那口音也不像，不过不是新疆人不一定不会卖切糕。
　　大哥嘿嘿一笑，“小伙子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麦可思摇了摇头。
　　“你都不知道，出大事了！”
　　“咋了？”麦可思看着他的表情一脸蒙X。
　　“□□又发文件了，改善民生的大事啊！我们的养老金又涨了！”说完，大哥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
　　“啊！——好啊！”麦可思陪着笑。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关心国家大事呢？”大哥失望的摇了摇头，又躺回他的躺椅上继续看他的报纸。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大哥。还有个面试！”
　　“走吧，走吧！有空常来玩哈！”大哥很热情的拿开报纸招呼道。
　　“好的，好的！”说着麦可思已经走出去了好远。麦可思心想：不是我们不关心国家大事，是我们没有时间去关心啊，如果一周之内找不到工作，我爹这一季粮食卖的钱都不够我住宾馆的。
　　麦可思边走边更新了地图，按照地图提供的出行方式搭了两次地铁，终于还是到了五环之外六环边上的万家大厦。
　　万家大厦背面的小吃街上有几家干净又很清新的小店。都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小生意，兰州拉面、沙县小吃、大嫂麻辣烫、阿妈米线，非常熟悉，非常家庭化。
　　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面试什么工作一切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排。
　　“西厢记牛肉面”，这个名字不错，一听就很清爽。
　　房间里面很小，有七八张双人桌，环境倒是很干净也很安静。
　　吧台后面一男一女正靠在一起玩手机，男女都非常年轻化着九零后特有的妆，见有人来男孩抬了抬头继续玩游戏。
　　“来碗牛肉面！”
　　“为什么？”女孩头也不抬，手里继续玩着王者问道。
　　“为什么？”好在麦可思已经不是第一次蒙圈了，“因为饿了。”
　　“为什么不去别家？”
　　“就想吃面！”
　　“对不起，你的理由不足，我们不卖！”
　　“为什么？”麦可思使劲拍着脑袋，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说女人的心思难猜这他信，不过开个饭馆还要人去猜他的心思，这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心情做面，你去别家吧！”
　　“那来个青椒鸡米饭！”肚子饿了就得知道让步。
　　“没有青椒！”
　　“那土豆鸡米饭也行！”
　　“没有鸡！”
　　“大米饭一碗总有吧？”
　　“还没蒸熟，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害我游戏都输了。”女孩站起来，漂白过的脸上皱起两道牙签眉。
　　“别耍赖，输了就是输了，发红包！发红包！”旁边留着爆炸头的穿着紧身衣的男孩拉着她坐下，全然不理会麦可思的存在。
　　麦可思在吧台前面看了半天，只能摇着头缓缓迈步出门去隔壁吃了一碗兰州拉面。虽然口味全国都是一样，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只要付钱老板都会热情招待的。
　　现在的麦可思要求不高，有热情就够了。
　　“最后一站，马万家到了！”麦可思看着前面高耸入云万家大厦，心如这午后太阳一样焦躁。
　　麦可思擦了擦汗，扶了扶领带，掖了掖衬衫给马哲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马经理很熟悉也很客气，“稍等，马上派车去接你！”
　　顶着大太阳等了二十分钟，好几辆出租车停下来问他去哪儿。
　　终于等到一辆电动车停在他面前，车上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向他吹了个口哨，“麦可思？”
　　“是的，你是？”
　　“上车！”胖子一甩他的大中分说。
　　麦可思没动，“你是？”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就咱这气质肯定是搞设计的。马经理让我来接你，上车！”
　　麦可思这才背上包挤上电动车后座，电动车本来就小加上胖子圆圆的屁股占满了驾驶座周围六十公分以内的间隙，麦可思只有半个屁股挨在后座上。麦可思不得不感叹，现在电动车的质量真的是好，搞得超载也不只是大货车的专利了。
　　七拐八拐拐到一处偏僻的办公楼前面，胖子停下车说，“等我一会，我去停下车。”
　　办公楼有二十七八层的样子，楼顶上红色马家大厦的牌子已经被雨淋的变了颜色。
　　麦可思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办公楼，终于找到了马万家装饰公司的牌子，就在十八楼的窗户上印着。
　　这是一座宜商宜住的高层建筑，大厅里没有人。
　　胖子领着他坐上电梯，一气到了十八楼。
　　出了电梯口麦可思才看见这是一梯四户的布局，马万家装饰公司就是中间最小的那间。
　　胖子敲了敲门，里面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一张严肃的脸上带着很客气地笑容。
　　开门第一件事就过来握麦可思的手，然后很开心的哈哈大笑，“小麦，麦可思，麦克阿瑟！”
　　说完正儿八经的敬了个礼：“马哲，马万家装饰公司总经理，欢迎欢迎！”
　　麦可思就这样被他握着手拉进门内，“你好，马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大厅的左边摆放着一套沙发和茶几，右边是十字摆放的四张办公桌，桌子上四台电脑，刚才接他来的胖子坐回其中一张桌子前面去看他的电脑。
　　跟第一家公司比起来，马万家有种小奥拓遇见了大哥大奥迪A8的仰视感。
　　不过大家都是车，能开就行。在哪里都是工作，给钱就行。
　　现在麦可思的要求已经只有这些了。
　　马哲请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盯着他说，“不错，一看就是很有能力的人，我们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才俊。”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右边的房间敲了敲门然后自己打开，冲着里面说，“小麦来了，咱们一块见个面。”
　　没等里面回应就关门回来跟麦可思说，“小麦啊，一路上辛苦，我这人喜欢快人快语，到我办公室来我们简单进行个面试。我们也是正规公司，我们赞成你的能力不过流程还是需要的。”
　　麦可思跟着他走进房间，房门上写着总经理室。房间里只有一张豪华办公桌，一把转椅，办公桌的对面有四把简单的塑料椅子。
　　马哲坐在他的转椅上，请麦可思在对面坐下。
　　“我们就简单的做个面试，我给你介绍下公司的发展经历和企业文化，你了解一下。顺便也给你说说我们要做的工作，看看你的能力。稍等一下我们的财务杜总监和行政主管张硕过来我们一起进行。”
　　话刚说完，有人推门进来，是刚才坐在胖子对面的那个女设计师，微胖，穿着打扮很普通。
　　“张硕，这是我们的设计师，兼职行政主管。”马哲给麦可思介绍。
　　麦可思站起来客气的点了点头。
　　张硕坐下，马哲就开始说，“不等杜总监了，咱们先开始吧！”
　　“小麦啊，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已经有八年历史了，从当初一个小小的装修队变成了现在这个大公司。”马哲一边伸手做出一个八的手势，一边激动地摆手让他看看四周。
　　除了刷白的墙壁麦可思只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副“财源广进”的字画，估计是开业的时候朋友送的。这就是他电话里说的准备上市的大公司吗？
　　马哲指着这幅字话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开业的时候，万家集团老爷子杜总亲自送给我的墨宝。这是对我马哲多大的信任和鼓励，你知道吗？”
　　“先来看看我们公司的前景：你知道我们北京有二千多万人吧，这就是我们的基础！十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在北京买房子那就是二百万套！这个比例不高吧？”
　　麦可思点点头。
　　“二百万套房子要装修吧，你知道北京的房价多少，咱们就算三百万一套，装修费用按百分之十算，那就是三十万。一套房子装修要三十万，二百万套房子要多少？你算算告诉我。”马哲说的很是起劲，一拍桌子指着麦克斯说。
　　“六千亿！”
　　“对啊！六千亿这个市场大不大？”
　　“大！”
　　“有没有前途！”
　　“有！”麦可思感觉也很带劲的说。
　　“是吧，我们如果能占到百分之一的市场的话那是多少？”
　　“六十亿！”
　　马哲开启了口若悬河的模式，麦可思也被他的激情带动了。只有一边的张硕只是拿个本子呆呆的听着。
　　“好了，不用多了，这就是咱们的目标！你要知道这两年我们公司的客户都是哪些，知道吗？”马哲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水立方、望京大厦、央视大裤衩，万家大厦等等等等还有很多，这些都是我们的客户。这么看我们公司的前景是不是一片大好。”
　　“是！”
　　马哲手舞足蹈的说完，往椅子上一靠看着麦可思说，“年轻人做事要有气势，说话大点声。”
　　“是！”麦可思的激情是真的被马哲带起来了。
　　马哲靠过来想继续说，这时候门被打开，跟着飘进来的是一阵清香，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麦可思扭头去看，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美女走进来。
　　这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嫩，丰盈中透着精致，干练中透着柔情；有时候不得不服就有这么一种女人穿什么都能有气质，做什么都能让人想入非非。
　　杜丽姿就是这种女人。
　　她走进来挨着麦可思坐下，冲着麦可思礼貌性的一笑。
　　麦可思整个人都已经飘起来了。
　　多少个夜晚，他都想为自己的左手勾画一个完美的轮廓，如今这个画面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了。
　　“这是我们的财务总监，杜丽姿杜总，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马哲等杜丽姿坐下就开始说。
　　坐下来的杜总监把笔记本往桌子前面一推，躺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看着马总经理，又看了看神不守舍的麦可思说，“马总把咱们公司的辉煌历史都跟你说了吧！”
　　“是的！”麦可思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刚才被马哲调动起来的激情一下被杜丽姿带进来的清香吹散了。
　　“咱们马总是个幻想主义者！”杜丽姿淡淡地说，“哎，你不说我忘了，就万家大厦你那转了七手，八千块钱包下来的那个厕所改造方案又要再改，这都是第三次了。”
　　“恩！”马哲咳嗽了一声往后躺了躺身子说，“那就改吧！”
　　“八千块钱都不够工钱，我们都倒贴了五千了，再改那你把这一个月的利润都要贴进去了。”
　　“没那么夸张。”马哲双手按在桌子上说，“人家也是为了大厦的形象，你要知道这也是提升我们公司的大好时机，。咱们有这个业绩以后在装修行业那就是资本，不是有钱能买来的，我们要把握住。”
　　“那望京的那个垃圾站呢？这还要形象啊，一千八百块瓷砖愣是贴了一个月，这是贴花啊？”
　　“那不是咱设计的不好看吗，人家又换了一种瓷砖？”
　　“那这钱从哪里出？”
　　“我想办法！杜总，你不能光看着这些缺陷，要看到这背后隐藏的升值空间，得看到我们公司好的前景。”马哲摆摆手说，“今天这个垃圾站做好了，明天我们就能接到他们整个大厦的项目。好了咱不谈这个！”
　　他把头转向麦可思，“好了小麦，麦克阿瑟！”
　　说完依然面带笑容的又打了个敬礼，缓和一下气氛，呵呵傻笑了几声，“你对我们的公司也有所了解了，怎么样，有信心跟我们一起发展吗？”
　　“有！”麦可思声音仍然保持温柔。
　　“声音太小，说话要有底气做事才能有信心！”马哲沉下脸来说。
　　“有！有信心！”麦可思坐正了大声说。
　　“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神气！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马哲思路被打断，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激情，“好，那接下来让杜总监跟你谈谈待遇的事！”说完看了看杜丽姿。
　　“基本工资：1720，考核工资：3000，加租房补贴：500，加每天交通和午饭补助30，总工资6000。”杜丽姿非常干练的一口气说完，说完抬头看了麦可思一眼。
　　虽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暂时也还是能接受的，麦可思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实习期，工资按照80%算，扣除保险和税到手工资3850,。我们实行的是每周一天的休息制度，公司不提倡加班。就这些，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杜丽姿继续干练的说完。
　　麦可思跟她眼神一交汇，刚才心里算的那一套帐一下全部被清空了，“听，听明白了。”
　　“那好，那你们继续谈！我那边还有事情做。”说完杜丽姿站起身款款的走了出去。
　　麦可思目送他到门口，转回头看见马哲正盯着他看，脸刷的就红了。
　　“那行，该了解的你也都了解了，今天你坐车也辛苦早点回去安排一下，明天正式上班。”马哲站起来跟他说。
　　“好！”麦可思也站起来。
　　“一定记住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有信心！”麦可思出了门马哲仍然是那句话。
　　出了电梯回到大街上，太阳隐身到了云层之上，麦可思已经辨不清来时的方向。
　　这次面试麦可思一如既往的像篮球一样被摆弄着跟着别人的方向走。本来总结前两场面试经验准备好的一套演讲词，想着在电话里跟马哲谈好的工资6000的基础上再以自己211重点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加点码，没想到一走进那间办公室自己就成了一头被一只胡萝卜牵着鼻子走的驴。谁让这只胡萝卜是杜丽姿呢。
　　麦可思从被包里掏出那一式四份的演讲词，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箱里。
　　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天他就应该知道这些格式化的东西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经济世界里是没有用的。写得再好的文章不能换来利益也是一堆废纸。
　　现在知道也不晚，因为他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