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兜天赐

6、吃烤鸭吗 食物没有任

　　提着洗衣篮，她噔噔噔跑下楼去敲他的房门，无人应答。放下洗衣篮，她气得抖脚，边抖脚边给他打电话，响铃不过3秒就被挂断。她还是把租房合同撕了吧！她刚冲到楼梯拐角，手机收到了新讯息。
　　无赖租客：“正在上课。”
　　她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倚在墙边迅速规划出一份时间表和公共物品使用注意事项，检查三遍没有遗漏，发给了他。
　　看着事无巨细的时间表和注意事项，单子似乎可以想象出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以为他在笑自己，“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我决不允许一个小屁孩玷污我和胡蝶的感情。你知道那个小屁孩说什么吗？他说胡蝶这种coser都不知道卖了多少次——”
　　“是是是。太过分了。那个小屁孩是哪个系来着？”单子打断他的话，把手机界面切换回稻城大学的官网。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
　　“你这样我怎么帮你抓人？”单子无奈地说。
　　“那小屁孩每次上线都是不同的IP地址。”电话那头的人恨恨地说，接着又洋洋得意起来：“不过根据他的论坛发言和云盘文件，我能断定他是化学学院的人。”
　　“你知道化院一年招多少学生吗？一千多人啊。四个年级，加上老师研究生，得有五千人了。”单子翻看化院近四年的录取情况，“你要我在五千人里找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
　　“男的，我可以断定是男的。”电话那头的人肯定地说。
　　“谢谢你啊！化院男女比例一比二，谢谢你帮我去掉三千人。”单子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用谢。”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轻快，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单子的谢意。

　　又是一年毕业季。
　　稻城大学宿舍楼附近全是学生在摆摊，从被子到热水壶，从教材到练习簿。
　　单子拿起一本《生物化学》问摆摊的女生：“学姐这个怎么卖啊？”
　　单子刚出现在路口，二田就注意到他了。这个小男生唇红齿白，一副刚出水鲜嫩可口的模样。没想到他直直走到了自己摊位面前，没想到竟是化院的学生。想想自己班的一堆歪瓜裂枣，最帅那两个不是去当了兵就是转了院，听者无一不伤心，闻者没有不流泪！
　　二田兴奋地凑上去：“一本30，两本一起买算你优惠哦，只要50。”
　　“这么贵啊。”单子犹豫不决，“学姐，生化考试好过吗？不买教材可以吗？”
　　“最好还是买一下教材哦。网上资料都不全的。”二田睁眼说瞎话，摆在摊上的教材她就没翻过几次，《生物化学》更是一次都没翻过。
　　单子不疑有他，在摊位上认真挑选了起来。二田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听说你们又要搬寝室啦？我们上次就男生没搬，真是运气好！”
　　“还没确定呢。”单子翻看手里的《机械设计基础》，好奇这化院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还跟机器扯上边了。
　　“还是你们银四楼好，”二田想起去年搬寝室心中仍是愤愤不平：“我们这住的金四楼是最早建成的，也是最烂的。听说今年是男生搬了，啊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啊！”
　　单子听了很是担心，“学姐那我们会搬去哪儿啊？”
　　二田想了想：“一年级在铜一，二年级和三年级在银四，今年可能你们都会搬到金二吧。”“金字头的楼怎么样啊？”
　　二田一听就来劲，可劲儿地数落起来，从小一号的洗衣机到一踢就开的木门。单子也不挑书了，认真听二田传授人生经验。说完如何防治在金字头楼随处可见的老鼠蟑螂之后，二田终于歇了口气，拿起放在小板凳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单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买了那本《机械设计基础》，说：“我得赶紧回去和兄弟们说一声。”
　　“去吧去吧。”二田收过钱，对他挥挥手。学弟啊，学校阴险着呢。学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二田目送单子走向铜一楼。那挺拔的身姿，挺翘的屁股，真带劲。还是做学妹好啊，她不想毕业啊！

　　铜一楼。
　　因为没有学生卡，不能刷卡进楼的单子在大门等了许久。无所事事的他给红叶发信息。
　　那边厢，红叶正趴在书房处理图片。放在一边手机突然震动。红叶被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17点多了。
　　无赖租客：晚饭吃什么？
　　红叶皱了皱眉，现在的租客和房东的关系都这么亲密吗？
　　她放下手机，不打算理会他。
　　又画了一条直线之后，她觉得不回复人信息很不礼貌，又拿起手机，回复：不知道。
　　无赖租客：我买了一整只烤鸭，一起吃吗？
　　红叶一直地盯着讯息，脑中闪过各种思绪：食物没有任何过错；可是她只是被迫和他住在一起而已；但是烤鸭很好吃，焦黄的外皮，轻轻一撕，鸭油滋滋地流下来，放在热烫的薄面皮上，加点葱丝再刷点酱……
　　单子看着红叶回复的“好”，心情十分愉悦。
　　收工了，明天的活明天干。他唤出通讯软件，往外打了一个电话：“我已经确定化院男生住在铜一楼和银四楼了，你查查各个IP地址对应的宿舍。”
　　“我不干那违纪犯法的事。”电话那头的人一口回绝。
　　“你都查看小屁孩云盘文件了。”单子边往校门走，边说。
　　“云盘是什么概念你懂吗？云盘就是公共空间啊！你瞅瞅天上的云，哪朵云你瞅不见？我只不过是凑近瞅了瞅，看得更清楚而已！”
　　满口胡言，单子毫不理会，随意报价：“那明天我帮你去每栋楼里查。3栋楼，每栋1000。”
　　“哇靠你抢银行啊。”
　　“要不抵消前几天租房合同的账？”
　　“成交。”他挂了电话才发觉不对，这抓人的活明明是他派给他的啊，他们已经谈好价钱了啊！

　　提着刚买的烤鸭，单子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在玄关换了鞋，提着烤鸭直接进了厨房。
　　她一听到开门声，便中止了工作，保存处理到一半的图片文件，走到厨房。
　　为了保留烤鸭热度和香气，单子没有让店里的人帮忙片鸭。单子一边洗手一边对走进厨房的红叶说：“要不要再烧个清汤，我怕烤鸭太油。”
　　“可以啊，我来片鸭吧。”红叶的厨艺很一般，她对自己烧的菜要求相当低，能入口，毒不死人就行。所以独居这么几年，厨艺一直没有长进。
　　他把刀递给她，走到冰箱前。现在冰箱已经塞得满满的了，里面装的都是他买来的生鲜食材和小菜。他拿出鸡蛋和紫菜，问：“紫菜蛋花汤怎么样？”
　　“好。”她手中刀不停，顺着鸭骨架，干净利落剔下鸭肉，再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片片带皮。
　　他没想到她的刀工这么好，打趣道：“你是厨师学校毕业的吗？”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我只是动物实验做得比较多。”
　　“哇，动物实验，你是生物专业的吗？”
　　她手中刀未停，回答却迟了几秒：“不是，我是学医的。”
　　“我还以为我们是同个院系的呢。”
　　这时紫菜蛋花汤滚开了，单子打开锅盖，盛了两碗，端去了餐厅。
　　红叶看着最后几片切得歪歪扭扭的鸭肉，苦笑了一下。

　　在餐桌上她又重申了一遍时间表和公共物品使用注意事项。
　　认真听完，单子提出异议：“我们化院周末有实验课，实验结束的时间不确定。我做完实验回家就要洗澡。”
　　时间表是太死板了，她想了想说：“不禁止在其它时间段使用浴室，不过尽量在规定好的时间段完成洗漱吧。”
　　又想起几次撞见他大刺刺地躺在浴缸里泡澡，她嫌弃地说：“你泡澡的时间太长了。”
　　他端起汤碗，好整以暇：“我不介意你在我泡澡的时候使用浴室。”
　　她冷冷道：“我介意。”

　　吃完。她把洗好的碗倒放在沥水盘上，问身边的单子：“烤鸭和紫菜蛋花汤很好吃。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啦。”单子边扎垃圾袋边说。
　　红叶觉得两个人一定要算清账才行，坚决要付。
　　在红叶的坚持下，单子只收了烤鸭的钱。因为紫菜和鸡蛋是用她的冰箱保存的，所以抵消了。

　　完成今天的工作的时候，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红叶把处理好的图片发给负责人，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准备洗漱睡觉。正巧撞见已洗漱完的单子。
　　“红叶晚安啊”
　　红叶道了一声晚安，便往楼上走。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复合香，红叶皱眉分辨，转身对正要进房的单子说：“你是不是用我的洗浴用品了？”
　　“是啊。”单子大大方方地承认。
　　红叶突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你不要再用我的洗浴用品了，我会挪出位置给你摆放你的。”
　　单子看了她几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第二天中午，她拎着被用得一干二净的沐浴液棕瓶气冲冲下楼。厨房里，单子正在往瓦罐旁边的汤碗舀汤，炖得软烂的猪蹄和黄豆在浓白汤汁里起起伏伏，催生出不可忽视的香味。这股香味温吞地钻进鼻尖，一路勾勾缠缠，最后和空虚了一夜的胃腻腻歪歪。
　　站在厨房门口，她冲他摇晃手中的空瓶，急声发难：“你怎么又用我的沐浴液，而且还用完了？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要用我的洗浴用品吗！”
　　他瞅了她一眼，又别过眼，不看她，“可是你的好闻啊。”
　　这是什么道理？她气结。
　　“吃黄豆炖猪蹄吗？”
　　“吃！”

作者有话说

　　我爱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