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岁月静好》林卿

45、红绡帐底鸳鸯双栖 凤祥宫内婆媳密谈

　　纪景旲等今日等了三年，自然心急洞房。等宫里送赏赐的人一去，他便开始装醉。任齐亲王等如何劝酒，他也只喝了三杯，然后便趴在桌上不动了。从小一处长大的，他酒量如何，齐亲王心中大抵有数。纪景旲脸色未变，眼中也无醉态，一眼便知是做戏。
　　刘进嘴角一抽，上前扶住纪景旲。荀鸿煊笑道:“想来恭亲王好不容易娶了王妃，太过欣喜，激动得一日未进膳。不然，怎么这就醉了？”忠顺王大笑出声，道:“本王听王妃说这恭亲王妃可是绝色，老五怕是方才掀了盖头，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二人取笑在前，厅内顿时哄堂大笑。齐亲王眼神微眯，暗自瞟了一眼忠顺王。荀鸿煊一面在桌底下狠狠掐了纪景旲一把，一面向刘进道:“你家王爷醉了，还不赶紧扶进去？”忠顺王捋着胡须，刻意面带嫌弃道:“弄走，弄走！咱们别管他，自个吃！”刘进赶紧应下，扶着纪景旲离席。
　　还未进二门，纪景旲便推开了刘进。手整整衣袖，道:“备水，本王要洗漱。”刘进恭身道:“奴才已让人在正院厢房备好了，可要唤王妃？”想到黛玉终成了他的王妃，纪景旲嘴角微扬，道:“不必。”从前养在皇后身边时，纪景旲便发觉，皇帝每每宴饮后，必是洗漱更衣罢方会到雍鸣宫。大一点才知，是他母后厌恶酒气。想来黛玉喜洁，大抵也差不离，纪景旲故有此举。
　　换了一套干净喜服，纪景旲挥退下人，小心推开正房房门。床栏上靠在甚是难受，亦难睡熟。纪景旲一入内，黛玉便醒了。黛玉眸光里一层淡淡地水雾，晕乎乎地望向纪景旲。顿了片刻，忽想起今日是大婚，这才霎时红透了脸。纪景旲将一切尽收眼底，心情愈发好了。坐在黛玉身侧，笑问:“可是吵醒你了？”黛玉微微摇头，眼睛不敢看他，道:“我一向浅眠，与王爷无关。”纪景旲笑道:“打今日起，便都与我有关了。”黛玉含羞不语，纪景旲抬手将她抱入怀中。黛玉惊呼出声，“你做什么？”纪景旲痞笑道:“玉儿想我做什么？”黛昨夜王嬷嬷给黛玉塞了本册子，黛玉虽未看，可架不住王嬷嬷念叨了许久内里的“要点”。对于男女之事，黛玉也懵懵懂懂知道了一些。她更是埋头不肯见人，愈发显得娇俏，纪景旲不由朗声大笑。他先将黛玉轻放到贵妃榻上，而后回到床前，抚尽上头花生、桂圆一类杂物，又另铺上一层被褥。安顿好了，方回身抱起黛玉到床榻上。
　　纪景旲挥手放下床幔，一手撑着头，一手要解黛玉的衣带子。黛玉赶紧拽住，红着脸结巴道:“你……你做什么啊！”纪景旲目光落在她手上，芊芊十指，晶莹如玉，他平生所见无一可比。见他半响盯着自个手，黛玉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纪景旲回过神，又望向她眼睛。一双眸子似娇还嗔，脸色绯红，漏着新嫁娘的害羞。此情此景，纪景旲只觉血气上涌，半点也冷静不得了。一面翻身吻住黛玉，一面硬拽掉了她的衣裳。猛得被扒了外裳，黛玉又羞又恼，欲说什么，却被他吻住了嘴。四目相对，他眼里满是情意。黛玉抵抗不住，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次日清晨，刘进一早便捏着嗓子唤二人起床。黛玉睁开眼时，还是困顿不已。纪景旲虽心疼，但今日要入宫请安，他也无法。纪景旲帮着黛玉更衣，黛玉仍旧羞涩，却也未阻止。不过方方下床，便觉双腿酸软，险些栽倒。纪景旲赶紧抱住她，扬声道:“刘进，备温水来给王妃洗漱。”丫头们鱼贯而入，尤其几个陪嫁丫头，眼底净是笑意。黛玉羞恼间，狠狠掐了下纪景旲。纪景旲欣然受了，还低声笑问:“可要为夫伺候娘子？”黛玉咬着唇，瞪了他一眼，怒道:“放我下来！”此时丫头们已备好水，纪景旲便道:“都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雪雁几人憋着笑，低头退下。想着他昨夜种种，黛玉万分不愿与他共浴的。不过当着许多人，她怎可能反驳王爷的话。
　　到了浴桶，黛玉才知道是她想多了。纪景旲固然不是柳下惠，可他也知昨夜过火了些，此时只单纯想替她舒缓。黛玉便放松下来，任他按摩。
　　用过早膳，二人相携入宫。先至养心殿给皇帝磕头，又去向太后请安。事毕，方来见皇后。
　　接了黛玉敬的茶，又验看过落红帕子。皇后笑着给黛玉一个红包，又将她扶起，笑道:“往后，性子可要收些，不许耍小性子的。”黛玉微微额首，乖巧应下。见黛玉脸色微微发白，想来今日走了太远，有些累着了，纪景旲便道:“儿臣折腾一早上，母后可能赐个座？”皇后拉着黛玉在身旁坐下，扭头向纪景旲道:“这可没你的地！昉儿念叨你一日了，趁着这会子还早，你去尚书房一趟。和师傅们告个假，接了他来，咱们一家人一块用午膳。”纪景旲案瞧了眼黛玉，随即看着皇后道:“儿臣遵命。”皇后又向孙嬷嬷道:“让齐忠跑一趟养心殿，问问陛下今日来不来？若是陛下午膳还要来，便让平妃去御花园等着，别叫他来了。”孙嬷嬷躬身应下。纪景旲面不改色，他母后如此也不是头一次了，他倒不觉得如何。黛玉却是十分诧异，她原以为皇帝三宫六院，姑姑定是会伤心的。不想，姑姑还主动推了皇帝出去，对此像是毫不介意。
　　皇后轻轻拍了拍黛玉，轻笑着让众人退下。望着初经人事的黛玉，皇后轻轻一叹，道:“玉儿，从今天起，你是恭亲王妃。有些事，无关喜或不喜，你必须习惯，甚至去利用那一切。”黛玉蹙眉不语，抿着嘴，半响道:“姑姑不会难过么？”皇后眼底带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轻声道:“难过？难过他就不会宠幸别的女人了？后宫，从来是个要平衡的地。自古以来，得了专宠的，谁有好下场？妲己、戚夫人、杨贵妃，哪一个长命了？不是红颜终薄命，是后宫容不下专宠。”黛玉低声道:“他也会么？”皇后本要说“是”，却见黛玉红着眼，便不忍心说了。顿了顿，道:“也许不会。但若真有那一日，你要记得，你姓林，是林家的女儿。终有一日，姑姑与你爹爹都会离开，你必须撑起林家。就算真有那一日，你可以没有情，但必须留下谋。”纪景旲如今府上是有侍妾的，皇后最怕黛玉清高自许，眼里揉不得沙子。纪景旲也不是个软和性子，若黛玉因这个赌气，他未必肯哄。长此以往，夫妻二人未免生分。
　　莫约过了半柱香，黛玉眼里方渐渐回神。皇后半抱着她，又说起后宅事宜。这些嬷嬷们都教导过，可皇后仍旧不放心，总归要亲自说一遍。又特特嘱咐:“恭亲王府里，除了你，绝不能让其他女人生下长子。”黛玉几乎被惊起，不知作何反应。好在此时孙嬷嬷来报，说纪景旲已回了凤祥宫，皇后不得不止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