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岁月静好》林卿

23、逆圣心林氏失宫权 论情意黛玉初动心

　　永乐长公主笑道：“倒是好姻缘，想来皇贵妃也是如愿了。”皇贵妃已是恢复如常，深恐叫人当她是对黛玉不满，故盈盈笑道：“亲上加亲，还是父皇赐婚，本宫自然高兴。要知道，父皇子孙众多，可没功夫管这些事了。今日，也是景旲的福气。”先前永乐长公主家嫡次子成亲，想求下旨意来，更显体面。可太上皇不大搭理，最后还是求太后赐婚。永乐长公主却是不恼，只捂嘴笑道：“倒是有福气，就是这林姑娘可怜了。本就没母亲教养，现在又不能在皇贵妃身边住。毕竟定了亲了，总不能跟着将来婆婆吧。”惠妃又接口道：“这有什么，人家嫡亲外祖母还在呢。林侯爷本就是要送女儿往外祖家去，不过是皇贵妃娘娘思念侄女，硬拉了来。现如今正好，也叫人家祖孙亲近亲近。”贾母忙起身，说是定会好好教养黛玉。太上皇看了一眼，算是默许。皇贵妃原以为皇帝不会许，却不料他竟直接允了，道：“贾家也是大家，倒是不亏，便这样吧。”又向皇贵妃道：“爱妃若是不放心，朕再派几个嬷嬷、宫女一同去伺候。”皇贵妃被他看得一凛，赶忙应下。皇帝又道：“又是景旲出征，又是林家姑娘要搬出去，你怕是忙不过来。静宸多帮衬些，不懂地去问和华夫人，不要叨扰你母妃了。”婧琪应下，却是极疑惑――皇贵母妃做了什么，怎么忽就不让她碰自个手上这一摊宫务了？
　　皇贵妃只笑着说“是”，打她算计着叫贾宝玉出西配殿起，便知有这一出了。就是没想到因她多留了黛玉一会儿，恰使得贾宝玉撞上了黛玉。再说皇帝要送嬷嬷这事，只怕不是监视黛玉，便是要盯着贾家。黛玉一介女流，又不曾牵扯朝堂，相比之下，更可能是后者。故皇贵妃示意纪景旲稍安勿躁，横竖黛玉去了那处，她总还是护得住的。
　　皇贵妃与太后对视一刹，又各自撇开。再等皇帝看她，却是一脸内疚又不失风情，皇帝算是满意了些，但也没多说什么。
　　寿宴过后，贾宝玉被打了五十板。不过看在元春份上，侍卫未敢下狠手，也不过皮肉伤罢。却连带着贾政教子无方，由五品工部员外郎降至六品主事――便是从前荣国公给他求的缺了。贾政自诩甚高，哪里受得了别人嘲讽的目光，便索性趁病在府上不去衙门。若不是宝玉已病，少不得他还能“管教”一番，如今却只能日日与清客门人谈书论画，愈发不得意。
　　大军定了六月二十六出发，二十五那天，纪景旲便来给皇贵妃请安。临了，他求着想私下见黛玉一面。木已成舟，皇贵妃也巴不得他们培养感情，便叫他在偏殿等着，又去唤了黛玉来。
　　待往偏殿走，黛玉便察觉不对。几度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进了偏殿，果见到纪景旲。黛玉转身便走，纪景旲慌忙拉住，道：“我明日便走了，只说几句话，你且留我一柱香的时间。”黛玉犹豫些许，终是转回身了，却甩开他的手，道：“作死，好好的说话便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的。”纪景旲连连放开，笑道：“好好好，我的不是。”说完这句，纪景旲便半响说不出话，一味直勾勾地着黛玉。黛玉又羞又恼，红着脸道：“王爷若没话说，那臣女告退。”纪景旲回过神来，亦是羞愧，连连道：“别，这个，给你。”黛玉还未瞧清，手里便被塞了东西。低头细看，却是一个白底银暗纹配青竹的荷包，摸着是个四四方方的物件。
　　黛玉摸不出是何物，便想抬头问他。他正低头盯着她，这下正好四目相对。他满目柔情，叫黛玉愈发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你……”纪景旲知自己太唐突，怕是吓住她了，忙放柔了声音，笑道：“这……你回去再瞧。”又说：“我明日便离了，你一个人入贾府，须得小心。若是有事找不见母妃，只管派人往我郡王府来，叫刘进去办；你若是想舅舅了，也可写了信交到王府，我已吩咐了下去，他们会快马加鞭送去；若是贾家有人欺负你，你便让父皇赐下的人打骂回去，他们必不敢再多说一句。无论皇祖父还是父皇，都是讲究尊卑的，尤其是天家威严，你不必担心留了坏印象；若是想母妃、想婧琪了，就让嬷嬷们递牌子，最多隔日便可入宫了；还有，你不必担心母妃，待我出征了，母妃便会复宠的，宫权也是；舅舅那我支使了暗卫去，你也不用担心；我已求了父皇，御医仍会给你请脉，转眼便是秋了，你千万小心调理身子；我知你喜诗书，便收集了几箱子。在宫里头不便，待你去贾府安置下，便要刘进送去。若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只管吩咐。他再有收集到的，也会搀在年节的礼送去；还有，这是两万两银子，你先拿着。在外头总归缺不了银钱，贾家有不合你心意的，便使人到外头买去，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到黛玉手边。黛玉满是感动，不由红了眼眶。又不想叫他看出了，便“扑哧”一笑，推开来道：“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林家清贫至此？再任你是谁，林家的姑娘也不用你来养。”说得“养”字，黛玉又想到两人的婚事，更是含羞不已，连忙拿帕子捂住脸。林家的家资他是领教过的，故轻轻一笑，也不坚持。趁黛玉不备，一把扯走她帕子，连同银票一起收入怀中，笑道：“那回头叫刘进兑了碎银子给你，留着赏下人。”黛玉一心念着帕子，没听清他说甚。再要问，他又不说了。黛玉嗔怒道：“不说便不说。宫门要下钥了，还不走？”纪景旲看一眼天色，重重一叹，轻声道：“玉儿，等我回来。”黛玉心中满满胀胀的，尽是感动。微微额首，道：“刀剑无眼，小心。”纪景旲道：“放心。”纪景旲还要说，却是孙嬷嬷来催，他只得赶忙离去。临走时，回头又望了一眼黛玉，其中情意绵绵、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