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无悔》滢兮

34、第33章

　　除夕当日的没一顿饮食都是极其讲究的，光是做法就是层出不穷的。
　　早膳尤其丰富，我看着十六阿哥院内还没有撤走的吃的，有些食指大动的感觉，才想起来我本就没有吃什么就匆匆出了门。而现在却是滴水未进的状态，见我看着那些东西发呆，十六阿哥轰走了奶娘，整间屋子就剩下了我和十六阿哥还有在床榻上休息的十三阿哥。
　　我让宫女撤走了拉拉等一些看着闻着都觉得恶心的糕点，桌子上就剩下了年糕和奶饽饽。
　　十六阿哥跪坐在床榻上和十三阿哥不知道说着什么很开心，偶尔朝我的方向看看也不做声，我才没有闲工夫跟他们闲磕牙，左右手同时开工，直到噎的有些难受了才想到要杯茶和，看看手上的糕点渣子又不想去碰那精致的杯子，正在犯愁，从我左边递过来了一个倒好水的杯子，我想也没有便拿起喝了起来。想要回头说声谢谢，却被十六阿哥一句话呛在喉咙中。
　　“九哥，你什么时候到的？门口的奴才怎么没通传一声啊？”
　　我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头看看站在我身后的九阿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衣裳，段红色的长衫，暗红色镶金龙的腰带，左右两侧还配有玉佩和荷包，看那玉佩的成色定然不是次货。
　　十三阿哥起身给他深深的行了个礼，我看在眼中，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没有表露出来，看看十三阿哥又看看十六阿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小十六冲我眨眨眼睛，粉嘟嘟的脸庞格外的可爱。
　　“我本是来找十四弟的，碰巧见到十三弟在你这就进了来。十三弟，时方才的事情我也听十弟说了个大概了，是十四弟鲁莽了些，按理说你刚回，本不应在说些什么，只是你九哥我就是这么个脾气，就算是十四弟再怎么鲁莽你好歹也是做兄长的，怎么不压住自己的火候呢。也罢，皇阿玛都说这事就这么过去，我也就不在说什么了，日后我们兄弟公事的时间还长，不急。”
　　我听在耳朵里，气在心中。
　　我看看站着不动的十三阿哥，又看看一旁的十六阿哥，脸色格外的不好，却碍于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且不说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就是有脑袋的人都清楚，十四阿哥是那种无理搅三分的性子，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只要他小爷不爽，管你谁谁呢。说十三阿哥是兄长也真算是有些牵强了，他俩本就是同年生人，不过就是十三的日子早了十四几日而已，我实在有些气不过。
　　本以为，他是好心进门来探望，却不想是来问罪的。我转过身子面对着他，这是自打我与四阿哥成婚后第一次主动的站到他面前与他说话。
　　“九阿哥可记得那日十四阿哥大闹养心殿时皇阿玛说过的话么？”
　　我看着他脸色一晃，我又继续说：“皇阿玛说，尔等皆为兄长均有责。如今这事，且不说是因为何事而起却也被皇阿玛给压了下来，九阿哥难道忘了皇阿玛曾说过的兄长皆有责么？”
　　若你忘了，那你就真是可恶的不能原谅了。
　　九阿哥指责十三阿哥没有为兄的样子，我倒要看看这个九哥是怎么为人兄长的。
　　九阿哥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我手中甚至还拿着他递给我的水杯。我绕过他身侧，拉住了十三阿哥的胳膊使了个劲便将十三阿哥按坐在了床沿边，我弯腰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膝盖，感觉到他有些僵硬，便直起身子看着九阿哥想要继续我的说道：“九阿哥如果真要以兄长之责来理论这件事情，那何不看看十三弟的膝盖呢，想必你比我清除在昌平大营中的日子是何等的艰辛，十四弟固然为弟，如今却能跑能跳，而眼下十三弟却是连行走都恐怕会吃痛，这样的情况下，评论错与对还有意义么？”
　　“四嫂。”
　　十三阿哥拉我的衣服下摆，我甩开他的手。又走到了九阿哥身边。
　　“九阿哥，今日之事皇阿玛已经有了论断并做了惩戒，若说还是不妥也应该由德妃娘娘来断。你说是么？”
　　十六阿哥从床上噌的一下跳到了地上，硬是将我拉到了内室中。我没有用十足的力道，不然一定会摔倒。
　　等我站稳我才怒视着一脸笑意的十六阿哥。
　　他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弯腰，于是他贴耳说道：“四嫂，你简直就是女中豪杰，不过这英雄逞的不是时候。我这院中到处都是十阿哥部的眼线，恐怕一会儿的宴席上他不会让你好过的。这会子，我一点也不担心十三哥，他性子极好，倒是你，怕不要拖了四哥的后退。”
　　说完，他嘻嘻一笑便跑了回去。
　　这小子居然说我要给四阿哥拖后退，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我美羊羊就是好欺负的了，好你个老十灰太狼。
　　“九哥，十五哥可在你那，我便找他也找不到。”
　　我站在内室却能够清晰的听清外边的动静，静静地听了一会，直到九阿哥走了我才出来。
　　出来之后才为刚才的事情感到懊恼。
　　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且不说面对的是谁，我都是不该如此鲁莽的插话进去，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事如果传到四阿哥耳中指定又是一阵的埋怨，我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我耷拉着脑袋出去的时候没注意到大厅中多了个人，待到我临走到门外的时候，才被那多出来的人唤住。
　　“去哪？”
　　我打了个机灵，莫不是今日是各路神仙哥哥下凡的日子么？怎么灾星到降到我头上了？
　　我看看四阿哥身后一脸窃笑的十六阿哥和十三阿哥，又咬咬牙决定死也不能承认刚才那个被鬼附了身的人是我。四阿哥断然不敢在弟弟的面前对我“屈打成招”，所谓活过一日谁还想后一日啊。有奶你是女的，没奶你还能不一定是不是女的呢。
　　“四哥，弟弟我先去一步了，你可要随后跟到啊，不然受了奚落都不知如何是好。”
　　挨千刀的十三阿哥，我帮了你小子，你居然恩将仇报。要不是你躲得快，我早就搧你一个大脚丫子了。
　　他说话虽然是跟四阿哥再说，但那意思明明就是针对我么，可恶之极。爱新觉罗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不对，是不是好狼。
　　“四哥。”
　　见他们走远后，我委身到四阿哥膝盖上坐好。抬手捋了捋他的衣领，“四哥，我承认是我冲动了些。只是，我总不能眼巴巴的瞅着十三弟受委屈吧，再说了也是为了你啊。”
　　我贴进他的脸，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四阿哥很喜欢我对他撒娇，百试不爽。
　　“继续说服我。”
　　这位大爷似乎很享受，我心里一阵小人得志的神态。又贴近了他些，手上也不是很老实的左摸右噌。四阿哥被我搅得有些吃不住，一把攥住我就要将我拦腰抱起来。我吓的躲了一下，好险，要不是我手脚灵活，险些就中了敌人的埋伏了。
　　这个时侯要是被老狼吃了，小羊就真的死无全尸了。他可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只凭他高兴，而他对于嘿咻嘿咻这种事情又十分有兴趣和耐力，倒是就真的是今日不知明日事了。
　　“你动作倒是快，怎么不见你脑袋也跟动作一样快呢，总是事后才思考。”
　　我顺顺衣服和头饰，故作镇定的对他瞪了下眼睛，也不理会他。绕着屋子左右寻思着顺走点什么作为我的精神补贴也好。
　　四阿哥见我不说话，上前将我擒住。
　　“你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左边的脑袋是面粉，右边的脑袋是水，稍微一思考就是浆糊’。恩？是不是？”
　　四川人民说的好，龟儿子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噻。我侧脸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便又跳开了。
　　“四哥，我饿了。”
　　见我的转变这么大，他才真是笑了一下。
　　“也难为你了，在等一会儿，申正时就可以用晚膳了。”
　　我推算了一下那就是下午四点的时候，还好快到了。

　　其实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清朝，人们对于过节都是十分重视的，年夜饭是每年过节的一大亮点。除夕日当天的凌晨御膳房就开始准备，到了中午的时候基本就已经成形了。
　　晚宴摆在保和殿或者是乾清宫，而今年康熙决定将这顿年夜饭摆在了乾清宫里，我因为之前跟宫中混的时间很长故此，我老早便在乾清宫内来回的晃悠。李德全看到我也只是淡然的一笑，倒是有那么几次进到内室去看康熙，被回了。
　　乾清宫大堂正中摆一桌，是康熙的。而周围又断断续续的摆了不知道多少桌。
　　我从后面看过去，恍然间见到了传说中的“金龙大宴桌”，桌边围上黄金绣的桌围子，大宴桌与皇帝的宝座之间设一“长几”，菜点都摆在了大宴桌上，想必是康熙进膳时在有专门的人提供，然后放到“长几”上。
　　我在李德全那里又看到了很多关于菜谱的东西，这回竟然清一色的全是汉字，一个满文也没有。估计是因为宫内太监均是汉人的原因所致，我速速的看了几眼，着实有些汗颜。
　　猪肉65斤，肥鸭1只，肥鸡3只，菜鸭3只，菜鸡7只，猪肘子3个，猪肚2个，小肚子8个，膳芋15根，野猪肉25斤，关东鹅5只，羊肉20斤，鹿肉15斤，野鸡6只，鱼20斤，鹿尾4个，大小猪肠各3根，就连制作甜点的白面5斤4两，白糖6两都是历历在目。实在是很佩服李德全的用人之细与谨慎，不仅层层把关，连缺斤少两的物件也一应俱全，本以为高无庸做事就已经算是积水不漏的了，没有想到的是人外有人，太监外有太监啊。
　　“我说姑奶奶啊，您快别跟这添乱了。”
　　我回头看看来人，正是毛平，他手上还拿着一些零部件，我拦下他问：“这怎么回子事？”
　　他冲我呶呶嘴，我回头看看，他所指的方向正是康熙所处的内室。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便进了去。
　　我进去的时候康熙背对着我不做声，我侧头看了看。桌子上摆放了很多小的零部件，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就连请安打千也给忽略了。
　　“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一整天都逛到哪去了？”
　　我呵呵一笑，“皇阿玛，今儿香儿算是开了眼界了。”
　　康熙抬头与我对视，瞪了我一眼。
　　“可去了德妃那里了？”
　　我糊弄的说了句是，便没有在往下接话。
　　我的确是去过了德妃那里，也不过就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出了来，德妃还是那个样子，雍容中透着一股的刚毅和敏感。每说一句话仿佛都是有很深的意味在其中，参不透，而四阿哥始终与我邻座，偶尔与我对视一下又马上将视线调转，席间四阿哥只草草的说了几句话便一直沉默不语。
　　倒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个人说的火热。仿佛哥俩就从来没有争执过一般，逗得德妃几次都眼中含泪。而四阿哥与我在其中倒像是格格不入的异时空战士，相互的比对着谁严肃。
　　“丫头啊，来看看，洋人这个古灵精怪的玩意儿。”
　　我顺着一看，圆桌上大大小小的零件，螺丝，螺母。还有一个变成空壳的洋钟，心里嘿嘿一乐，原来康熙一整天不见人竟然是在故弄这个东西。我随手拿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玩意儿把玩在手中。
　　“怎么也整合不起来了，不是少就是多。洋人的东西果然是精妙。”
　　“皇阿玛，其实这事很简单，散了就是散了，何必强求在组合。若说精妙又怎比我泱泱大国之中万物生灵其中之一呢？”
　　康熙只看着我不语。半响，才起身往软椅中靠去，我扶着他坐稳，便一屁股坐在了他脚下。用手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膝盖。
　　“人生在世，又岂是一个精妙就能了事的了。丫头啊，告诉我，若有一天你无法前进又会如何？”
　　我的手始终没有停过动作，淡淡的一笑想到了之前允浩高考那年对我说过的话，于是我就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康熙：“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我不怕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康熙垂下眼帘，静静的，周围没有了动静，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就要睡着的时候，康熙才悠悠开口说道：“朕要你记住此时所讲的话，于你于四阿哥。”
　　我默了一默，仔细的盘算着如何回应康熙的话，却不料康熙又开了口：“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如何？”
　　康熙问的是如何而非见解，我抬头不语。他亦然。
　　半响，我轻笑出声才缓缓道：“不好。”
　　康熙“咦”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我嘴角带笑，面如桃花般鲜艳欲滴。
　　“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往事都化为红尘一笑，只留下初见时的惊艳、倾情。忘却也许有过的背叛、伤怀、无奈和悲痛。这是何等美妙的人生境界。皇阿玛，您已是经历过风雨般的人，如何再去相信如此美好的事物呢？诗文毕竟是诗文，达不到也解不开，不如释怀。”
　　康熙起身将我拉起，我堪堪的坐在了他的身侧，有些不安。
　　良久，康熙才悠悠的叹口气，我回头看他，“皇阿玛，儿臣幼时曾听过一句话，那时年幼不慎明理，此时却清晰犹见。”
　　我等他给我回音，他只是轻微的点点头，我便继续往下说：“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
　　这是我在大学里偶然看到的，摘自席慕容的《初相遇》，那时的我还不知离别滋味也就更加不能懂得常常最容易得到的才是最为弥足珍贵的，我们煞费心机得来的不过只是那过程中的快感而已。
　　人常说平凡，不过就如此。
　　果然，康熙听后点了点头。我向他跪安自离去，康熙心中事我不想多做揣测，不过是否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往那都是一代帝王或者说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自己所选择的，放弃也好，辜负也罢，如今已成往事。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院门口的大门紧闭，刚想转身离去门就开了。我看着前面的人，有些晃神，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还是说冤家路窄啊？
　　“九阿哥这是打哪过来？”
　　我的问候语很俗套，他的回答更是俗套：“打来处来。”
　　我回：“是么？那我便往去处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却被他攥住手腕，生疼。
　　我回头怒视着他。
　　“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还是你害怕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问的没头没脑，我听得稀奇古怪。
　　“与我何干？”
　　他始终微眯双眼，那神态很像狐狸。
　　他始终不语，神态更是严肃的有些吓人，我想要撤回被他攥住的手腕，却始终没有抽离。
　　“别动。”
　　从未见过九阿哥如此的样子，我有些不知所措。故而抬眼向周围看看，四下无人，很好，适合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也适合抹脖子。
　　突然脑袋里闪过四阿哥的样子，好像在说“我什么都能看到”。不禁打了个寒战，微微的一颤，九阿哥放手的时候我还没有缓过神来。
　　“要我放手很难，你如今如此这般维护只会造成更坏的事态。与其劝说我，不如规劝你自己，眼下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
　　我顿感莫名其妙。
　　天下之大，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我将袖子掀开，果不其然，一道红印。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啊？不禁敢问上天：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咧？
　　苍天不语，我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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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节未完待续......
　　首先擦拭一下眼泪吧，我估计这次一定会被痛斥，搞不好还会被痛打一顿的！
　　更新的时间拖的的确有些久了.......我道歉......却也不敢给个保证......我忏悔......

作者有话说

　　本章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