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无悔》滢兮

33、第32章

　　过了小年就是新年了，而康熙在腊月二十六的时候就已经“封笔”不在每日批改奏折，四阿哥在家的日子也就多了，不过，今天是大年三十，四阿哥一大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进宫，他知道我每次进宫都是直接去觐见康熙，从不去旁的地方，我那个时侯困到不行，就没有理会他。
　　他也不管我，径自就走了。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犯困，有时候躺在躺椅上就会模模糊糊的睡过去，就算是晚上睡得再早，到了第二天仍然能够睡着，而且还都是无梦的状态。
　　这样昏昏沉沉了几天，四阿哥才觉得不妥，我又死活不肯让太医诊脉，他也就拿我没辙。至于，他怎么会发现，很简单，每日他回府的时候我不是已经睡了就是困到不行，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应付他的需索，时间长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近日，你脸色越发的圆润，而你的夫君我则是越发的颓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喝着奶饽饽，差点没呛出来，他这算是欲求不满么？
　　康熙是在大年初一的当天“开笔”，而今天是悠闲的最后一天，四阿哥早早就进了宫，我也不能含糊，即便是再困也要咬牙坚持住。
　　不过，倒是有一点好的，就是我不必大早就去，清室规定，大年初一这一天康熙要陪同皇后及皇妃们用膳，可谓是一家团圆，就连众皇子也是不能缺席的，而皇子福晋则不然，待到三十旁晚在聚也是可以的。
　　我吩咐高无庸安排好一切的事物之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带着梅儿进宫，前儿德妃还在念叨着这件事情，可是就今天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带着梅儿进宫，且不说康熙没有明确的态度，我要是贸然的将孩子带进宫去，不仅没有正式的身份，还会给我落下个不好的名分。实在是烦闷的不行，纤舞在我身边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回，就等着我的吩咐。我让晴雨将我要送到娘家的东西一早就送去了，知道晴雨心中有一份惦念，而按照我的计划，把晴雪接进府中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主子，雨姐姐回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青花瓷，随意的放了个地方。
　　“在她屋里么？”
　　“是，哭得厉害，虽然是蒙着被子，却也是抖的不行。”
　　“你去吧，准备点湿帕子。不用伺候我了，让高无庸过来。”
　　纤舞推下去之后我有些头疼，胃里还有些闷闷发胀，晌午并没有吃什么不消化的东西，硬是将反胃的感觉给压了下来，等着高无庸进来。
　　“你去准备一间耳房，就在纤舞那间不远处就好。”
　　“福晋，是要给谁住的？奴才也好准备旁的物什。”
　　我想了一想，高无庸是府中的总管，这件事情也该他知道，也不太想要瞒他。
　　“晴雨的姐姐，你去备吧，再过一会儿我进宫去了，府中你多照应吧。”
　　高无庸退下去后，我挑出几件衣服放到圆桌上，随手在掏箱子的时候看到了那把折扇，打开扇子后我感觉出一股清香飘飘而出。九阿哥是知道我的喜好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小东西他都是知道的，也是因为他知道我对他总是有一种愧疚感，他的心意和感情我都是知晓的，而这一生我恐怕是要负他了。
　　门房在院中间等着我出去，我知道是康熙命人来了。
　　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呢？
　　那日在宫中八福晋她们说的始终在我耳边萦绕，我也没有告诉给四阿哥听，但是我知道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李德全说过自那日之后康熙曾经对八阿哥斥责过，而那天四阿哥也在，自然那份斥责也是将四阿哥算进去的，不过都是些我听过很多遍话，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只是想必八阿哥不知道自己的福晋都说了些什么，将那份斥责算到他身上也实在是有些牵强，而惠妃和宜妃也是没有逃过，不得不说，康熙不仅治国是一把好手就连治家也是不马虎的。
　　思绪有些烦乱，东想想西想马车就到了宫门外，想不到我下车后第一个看到竟然是九阿哥。这让我本就烦乱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皇子阿哥们不是应该一早就进宫的么。
　　我走上前不是，转身离开又不合礼数，身后的小太监却眼尖的看到了身前不远处的九阿哥，尖尖的嗓门此刻听起来顿时不爽。我站在原地不动，九阿哥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将视线定格在了我腰下摆坠的吊坠一愣。
　　我低头看去，才想起来这个吊坠是在我搬进雨花阁的第三天九阿哥送来的，本事想让我当小玩意把玩在手中的，而我却喜欢它的小巧和精致，便让人给打了个空套在绳子上，拴在了裤腰上，晴雨和纤舞知道我喜欢这个小东西每一次给我换衣衫的时候也总是佩戴上它，时间久了我也就忘记了。
　　如今看来到像是我刻意般的，很不自在。想要摘掉却又觉得这么做实在矫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我讪讪的冲他笑了一下，他双眼不离开我，始终看着我，一旁的小太监倒是伶俐得很，退到一旁不见人影。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按照规矩他是应该给我行礼的，总不见得我一个当嫂子的还得给他打个千吧。只是，我知道，这辈子想要等到他给我行个礼恐怕是不可能了。我算算时辰，如果这个时侯耽误了，不要说不能像康熙交代，就是四阿哥也不好说了，要不是醋缸先生生在古代，我会认为他在我身上安装了很多针孔摄像头，我做什么他都清楚的很。很狗仔……
　　心中想着四阿哥吃醋抿嘴的样子就觉得好可爱，明明是想要抽我的感觉，却在与我对视的一瞬间脸上又显示出很挫败的感觉，那样子，忒逗。
　　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样，我嗤嗤的乐了出来，直到感觉不妥才觉不好意思，但是已经晚了，面前的男人那修长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整个人看起来诡异极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很灵异，很悬疑。而胃动力也变得脆弱，像是有什么要出来一般的难受，我努力的克制着要吐出来的欲望，走进九阿哥。
　　“过得好么？应该很好的，四哥对你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害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却又不能就这么转身离开。见我没有回答，九阿哥才慢慢的对上我的面色，许是见我神色不对，他向前跨了一步，来到我身前，将我的头抬起，见到我隐忍的样子，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却让我感到无奈。
　　“是真的很好，还是好给我看？为什么很好却又如此的样子，我看不透你。”
　　他出手攥住我的肩膀，很疼，像是指关节都陷进了我的肉里，只是那样的疼也低不过我在他眼中看到的痛苦和冷笑。他痛苦什么？又冷笑什么？我知道，却傻傻的装作不知道。
　　我实在忍受不住便抬起手用手帕掩住嘴，也不管他是否还有话要说便拂袖离开。
　　我其实还有话要说的，因为他对我面色的误会，我想他是认为我过的并不好，那样的神色和动作是在掩饰心中的忐忑不安，我却没有说出口，我在他的背后看到了阳光中反射的人影。那是个高个的影子，从影子的站姿来看并不能看清是谁，只是不管是谁我若是在留在那里一定是会惹来麻烦的。
　　快步的走着，也不顾我是否还感觉不舒服。走进了乾清宫的时候我深吸了几口气，又拍拍脸颊，就进了去。
　　我进到院中，便被院中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并排的跪在了院中，而边上的宫女和太监依然忙活着自己的活，大大小小的盘子和碗碟端进端出，那样子跟院中的两个人彷若隔世。
　　几个宫女见我进来，便上前给我请安问好，我摆摆手算是了事。
　　十三和十四一同回头看我，十三冲着我抱歉的一笑，而十四则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我想要上前去问个清楚，毛平从里间出来给我打了个千，便把我往屋里带。我跟着他进门后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怎么会在这？十四阿哥又犯什么错了？这大过年的是唱的哪门子戏啊？”
　　我还没说完就被毛平给打断了：“我的姑奶奶，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毛平自来跟我亲近，我待他也是十分的亲厚，对我的态度也不必对其他的福晋那般生疏。姑奶奶这个称号还是以前我在乾清宫当差的时候他长叫的。
　　“十三阿哥是奉了皇命回来过年的，至于为什么跪在这，奴才也只知道一点，也不好多说什么，姑姑要是实在好奇，进了去直接问李谙达吧，这会儿皇上正歇着呢。”
　　我点点头，又向外面看看，才走进去。
　　“谙达”
　　我轻唤一声，李德全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我身前。
　　“福晋，您可算是来了。皇上这会儿子正在气头上，太医开的药和蔘汤全让翻了，低下奴才不敢近身往里再送，这药又不能离了人，您看……”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材料，皇上在气头上，你们谁都不敢惹，谁都不敢先去踩雷，就让我这个经常游走在地雷区的战士进去，什么药不能离开人，你李德全什么时候熬过药了，顶多就是个试药的。气死我鸟。
　　我心中暗骂，脸上却始终不漏一点不满。端过蔘汤也不用托盘就掀门帘进了去。
　　屋里面的场景跟我想象的大致一样，地上还残留着水渍，而桌子上的污秽已经被擦拭干净，我静静的走进却还是发出了声响，软榻上的人微微皱眉。
　　“滚出去。”
　　我吓了一跳，才缓过神了这话不是对我说的，我回头看看李德全。他将伸进帘子里的脑袋又退了出去，我咧嘴乐了一下，还没收回笑意就又受了一下打击。
　　“你也给朕出去。”
　　晕菜。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把蔘汤放到桌子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喝了下去，有些咸。吐吐舌头，又转过身子看着康熙，他正看着我不说话。
　　“皇阿玛，这蔘汤热的有些咸了。”
　　康熙被我的表情逗乐了，他一笑我就踏实了。他发火我不怕，他要杀人罚人我的都是不怕的，只怕他安静的不说话。
　　“哼，没一个是有用的。”
　　我正想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却不料他又捎到我一句：“还有你，狗掀门帘子。”
　　曾经跟大学同学讨论过关于各地方语言的问题，那个时侯那些外地的尤其是家在南方的同学就说北方人说话都是很“含蓄”的，就算是骂人也不会带脏字。南方就不同，比如管结了婚的年轻女子就叫做“小娘们儿”，而这个叫法在北方听来就是在骂人，人家却不以为意，但是，就北方而言最为精辟的就属北京话了，损你没商量，老北京人想必新北京人简直就加了更字。
　　那个时侯我哪有心情去仔细琢磨，如今听康熙时不时的说我一句才觉得那是真理。
　　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到底哪个地方惹他老人家了，无奈接下这声责罚。
　　“皇阿玛训斥的是，儿臣绝无非议。”
　　康熙是那种在小事情上绝对马虎的人，我越是对他唯唯诺诺他就越是拿我不得。我这个时候要是直起腰板质问他我到底怎么了，一定会被咔嚓掉的。
　　我现在硬着头皮应下这声骂，等日后康熙脑袋清醒了便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更年期综合症的一种表现。在他发作的时候顺从他，那么等他彻底的清醒之后自己就会觉得不妥。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坏处，相反的，以后会有很大的好处，他自己就会念着我的好。
　　我买个人情，他在还我一个大的，不亏本。
　　“香丫头，你上朕身前来。”
　　我站起身，躬着腰上前去，我并不知道康熙是为什么事情而生气，也不知道十三和十四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位老爷子，平日里康熙对十三和十四都是宠爱的不行，而今这样看来确实是有些大条了。我也不敢怠慢了，很快便走到康熙身前，跪在了他的腿前，抬起双手开始轻捶着他的腿。
　　“你这丫头，也不知你是真的聪明还是假聪明，你阿玛忠厚耿直却也执拗的不行，朝堂之上比比皆知，朕有时真怕他的性子会多少影响到你，而今看来你倒是学了个三分，朕虽然欣慰，却也是存着一份担心。”
　　康熙没有继续往下说，我也没有接话，天知道他到底要阐述什么问题。
　　过不久，我的手有些发酸了，才抬起头看着康熙：“皇阿玛，儿臣饿了。”
　　闭着眼假寐的康熙听了我的话扑哧了出声来，我松一口气，
　　“你这调皮的性子像足了你额娘十分，哎……”
　　我眼前有些发黑，他这样的语气和说话的神态让我感到恐慌，那样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有着亲切和关怀。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况，而他那一声叹息，更是有着更深层的意思，我猜不透，看不清，却明明感到前方是一阵强大的漩涡要将我吞没，我逃不掉，睁不开。
　　“皇阿玛，儿臣一家深受皇恩，皇阿玛待父兄如兄如子，待儿臣更是没的说，今日不管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说了什么惹您气急，儿臣身为嫂子，理应受责，只是他二人年龄尚小，皇阿玛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就饶了他们罢。”
　　之前就说了在康熙面前要有个性，你说跟他“如兄如子”表面上好像是在攀附他，实则在他看来这种亲近的称呼反而能使他感到一丝温暖。
　　不等康熙说话，门外的李德全尖尖的嗓音已经传了进来，除了他的声音还有十阿哥那粗狂的嗓音。我小心翼翼的看看康熙，他皱了一下眉毛，冲我摆摆手。
　　我退下去，掀开门帘。门外的一行人看到我出来先是一愣，站在最靠近的便是十阿哥，在他身后站着八阿哥九阿哥，门外赫然是四阿哥和三阿哥还有走在最后的太子爷。
　　“到底还是四嫂比我们兄弟有面子，皇阿玛谁也不见却偏偏见了你，倒是我老十唐突了。”
　　我听出他话中的隐意，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到门外看也不看四阿哥就拉起了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见我如此，自己站起来向院子外面跑去。九阿哥见他出了去，也跟着出了去。我扶着十三阿哥坐到边上的台阶上坐好，起身给太子行了个礼。
　　“弟妹，皇阿玛可好？”
　　“太子爷，皇阿玛的脾气不用我说爷几个也是知道的，现在进去都甭想落好。”
　　太子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看看站在我身后的四阿哥。八阿哥从里面出来，站在了太子旁边，微微蹲下身子，一脸的谦逊：“十三弟，腿可还好些？”
　　十三阿哥想起身回话，却被我硬生生的给按了下来，我胳膊在他身后，劲也用在暗处不会被看出来，十三阿哥也应景的做了个假动作，嘴上还哎呦了一声。我想笑又不敢笑，心里翻了个白眼。
　　“多劳八哥担心了，弟弟我身子如同壮牛，不碍的。”
　　八阿哥看了我一眼想要说话，却被十阿哥拦了下来。
　　我抬头看看四阿哥，他背着阳光站着，微微抬头看着一侧的房檐不语，我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有看看十三阿哥，他正看着我笑。我在背后掐了他一下。
　　“几位阿哥，万岁爷说，让您几位去看看各自的额娘，回头在唤。”
　　李德全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八阿哥，他低头抿着嘴，我知道这个时侯他想去看看良嫔，只是按照规矩他去不得，只能去惠妃那里。
　　“哼”
　　十阿哥率先就迈步离开了，随后的几个人也都散了，唯独四阿哥还有坐在地上的十三阿哥。
　　突然对自己刚刚对八阿哥的同情感到可笑，虽然不能相见，却知道亲娘安好，而眼前的十三阿哥却是连亲娘都没有了。相比之下，不是可怜的多么。
　　“四嫂，我能起来了么？”
　　我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按着十三阿哥的胳臂，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起身的一瞬间，阳光被他遮挡住，我才感觉到这个孩子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毛孩了，他的身形和体魄都已经证实了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都说男孩晚发育，果然不假。
　　他走的时候也才比我高一点，如今回来已经超过我很多了，虽然还是没有四阿哥高，却也能感觉到他日后一定高过四阿哥。
　　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长高了不少？”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转头看着四阿哥。四阿哥也看着他，一脸的祥和，不等他说话，从我身后就过了一阵风将他牢牢的抱紧了，我定睛一看，那阵风不是别人，正是十六阿哥本尊。我顿时感到十分的头疼，每次进宫的时候这小家伙总是缠着我，问东问西的不停。我是能躲就躲，如今看来是躲不过了。

　　=============================喜羊羊与灰太狼====================================
　　本章节已完！
　　亲们，因为公司的事情很多，故此偶更新的速度在本来就不快的情况下变得更慢！实在感到抱歉，不过，最近这些日子对后面的故事有些些更改，关于历史的有些改变！我写的并不是历史小说，所以也就不存在按照历史走的问题，本来是想按照历史写的，但是由于某兮实在是很喜欢雍正皇帝的缘故，就在后面做了更改。需要一些时间来完善......
　　另，某兮的新文《雪殇》也在每天更新中，写的故事是以□□恩怨为背景的故事，从人物和故事环节上跟此文有着很大的不同，包括叙述方式也做了很大的变更。
　　希望大家支持一下，好不好的也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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