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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脑震荡 其他的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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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雯从来没有早起的习惯。
这一大早却被木棉的夺命连环call把魂都叫醒了!
两个人大清早就去约会,还被打破头!
木棉在电话里说得乱七八糟的,声音都在发抖。
蒋雯嘴上念叨哔哔,动作却没拖沓,刚挂了木棉的电话,马上拨通宁姐的。
就是那个把阿清从缅甸带到越国的女人。
这是她的地盘,阿清出事找她准没错。
宁姐让蒋雯也马上到城东,还交代不要把人送公立医院。
两拨人慌慌张张地赶到城东出事的地方,在小店找到了木棉和阿清……
阿清已经迷迷糊糊的,只是握着木棉的手,偶尔微微施力,提示自己还有意识。
其实木棉也不清楚她这到底还算不算清醒。
宁姐直接开来了一辆医疗车。
车身没有贴字,看着就像个简单的面包车……
三人费劲的把阿清弄上车,躺着,车子立刻开走了,一刻也不耽误。
车子全程超速,开进了一个别墅群。
最后到了一个像医疗中心的地方。
阿清被几个护士着装的人推走,木棉想跟着去。
宁姐开口拦下了木棉,“现在让医生来处理吧,这里设施很全,小病还是可以治的”。
蒋雯也拉住木棉,摆摆头,示意她不要太着急。
同时,蒋雯也注意到木棉身上、手上已经干掉的血渍,提醒她去清理一下。
“木棉,你身上这些血,是你的还是她的?你快去洗一下……”
木棉的心思都全放在阿清身上,没注意自己脏兮兮的模样。
听完她们说的,就木讷地点点头应着,向洗手间走去。
宁姐看了一眼,摇摇头,叹气说:“清理完,我安排医生给她也检查一下……到里面去。”
“好……”蒋雯看向宁姐,不知死活的抛个眉眼,“今天还好有你来了”。
宁姐并不吃她这套,独自进去了。
蒋雯尴尬的抠抠眼屎……
心想自己到底踩了什么狗屎,最近总是遇上这种撩不动的女人。
以往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三个女人凑一起,能憋死人。
坐在休息沙发区,三个人各自喝着自己的咖啡,一句话都不交流。
木棉两只手不停的搅在一起,满脸愁容的在想事情。
蒋雯手痒,一直在玩手上的烟盒,想抽出烟,撇一眼墙上贴的禁烟标识,又把烟塞回去。
宁姐两手架胸前闭目养神,时不时捏捏鼻梁山根。
再过了好一会儿,医生亲自拿着CT的片子出来,给宁姐看,又解说一边。
蒋雯听不懂叽里呱啦的越语,挪到木棉身旁问道:“他说什么呢?”
木棉没有马上回她的话,紧张地听完医生讲的,神情也稍微的放松了些。
“他说阿清有轻微脑震荡,出血的地方缝针了,现在还没醒,要留下观察……“
蒋雯频频点头,表面淡定,心里已经慌了。
这阿清要是再被敲傻了,南宫鹤那边就不好去交代了……
宁姐把片子递给了医生,医生点点头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宁姐惊讶的看着木棉,皱着眉头问道:“原来你也听得懂越语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棉也仔细的看向宁姐,对着这熟悉的脸蛋思考,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想起了第一次在酒吧遇到阿清,当时就因为一个黑裙子女生和一个白人男生起了冲突,阿清出面解决的,似乎就是这个女人。
木棉试探地问:“啊……你是不是和阿清在酒吧的,穿黑裙子的女生?”
宁姐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是我,他们都叫我宁姐,你也可以这样叫,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宁姐看上去年纪的确比他们都大些,气场也足,要在社会摸爬多年才能磨炼出来这样的气势。
木棉大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也不清楚阿清是在什么时候被敲到头的,进了小店以后就没有再看到跟踪她们的人。
蒋雯首先想到了参加舞会的那晚上,她们被带到警局以后,会不会被那些人不甘心,还在跟踪她们。
“会不会是那晚上扣留我们的人?”
木棉还在犹豫,害怕说得太多。
蒋雯看出来了她的犹豫,倒是大大咧咧的说:“都已经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敞开了说,这房间里,就没有一个正正经经普通老百姓……都各自有目的,信息要共享、交换,才能各自得到好处不是?“
宁姐虽然不太看得惯蒋雯这个人,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这番话。
木棉看着她两的目光,也点头表示同意,“嗯”。
看到其他两个人也点头了,蒋雯继续说:“我就想要阿清脑袋好好的,没问题,没傻掉就行……那晚上扣留我们的人,不是交警吧?他们没有问我太多事情,木棉,有没有问你?”
木棉点头应道:“不是交警,应该是安全.部的人,他们在舞会现场安装了窃听器,把我和胡老的对话都录了下来,又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找理由质疑我的护照有问题,把我们带去警局,想套话,也没套出来,他们的确有可能派人跟踪……”
蒋雯对宁姐无奈的耸耸肩,事情的确是这样……
宁姐翘起二郎腿,思索了一下,问她:“你护照有什么问题,假的??”
木棉的护照当然不会是假的,正大光明正经渠道办下来的……
她又把那个便衣警察说的话重复了一边,“我护照没有问题,是他们说护照上的九.段线有问题,菲律宾上诉案影响越国,如果他们要找茬,可能接下来会用这个理由逮捕一些华人。”
其他两个人大概也听懂了……这种问题,谁都解决不了……
蒋雯注意到宁姐的表情不太对,明显的在回忆什么。
她就直接问:“宁姐,你这边也说说呗,就没可能是你们惹的?”
宁姐瞪了蒋雯一眼,回答道:“也有可能是我们这边招惹的,最近有人在囤大批的消炎药,我们查到了一个公司,他们也在大批购买渔船,可能是惊动了他们……但是到底是哪边的人,还是要仔细查过才知道,我会去处理……”
“你能查得到吗?”木棉显得不太相信。
她们都不太熟悉这个宁姐,只是听蒋雯说这个人会帮助阿清。
宁姐轻笑,哼出了声。
“在这里,只要我想查,还是有办法的……“宁姐饶有兴致的看向木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试探性的问:“最近阿清都不常来我这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木棉一愣,没犹豫,点点头。
看宁姐还想说些什么,蒋雯笑嘻嘻地先开口了,“宁姐,不怕,她们两认识可比你认识你早……”
宁姐斜了蒋雯一眼,怼她道:“我问你话了吗?多事。”
蒋雯被气得后牙槽都磨碎了!
宁姐都没有多看蒋雯一眼,瞄了一眼时间,站起了身,说:“我要出去一趟,这里很安全,你们想待就待着,想离开就和门口安保说一下,他会安排车送你们出去。”
木棉也站起身,点头回应:“谢谢……我在这等阿清醒过来……”
宁姐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踏着妖娆的步伐走出去。
全程都没人在意蒋雯在干嘛……
这丫一直翘着个二郎腿坐着,用斜着眼睛余光送走了宁姐。
这种状态一点也不蒋雯。
木棉终于放松了,叹了口气问:“蒋雯,你惹到她了?”
又指了指门口,宁姐走出去的方向。
蒋雯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龇着牙说:“在缅甸的时候,撩过她!”
木棉的嘴角都不由得抽抽起来,问道:“你怎么什么人都撩?你这是没撩上?”
蒋雯气鼓鼓地,一边回忆一边说:“我说撩上了,翻船了,你会嘲笑我吗!”
接下来,蒋雯看到了木棉脸色,充满嫌弃的表情……
“你自求多福吧……自己欠债自己还……”木棉摇摇头,转身要去找阿清,留下蒋雯一个人怨天哀地。
整个别墅都很安静,布置的格局十分像医疗中心,不是普通的医院,是那种只向富人提供治疗的中心。
没有多少公共区域,似乎都是单人套间,私密性非常好。
阿清住在二楼最靠里的一间单人套间里,木棉整晚都守在身边。
人还昏迷着,蒋雯不放心,也不敢离开,窝在沙发自己在玩游戏。
木棉握着阿清的左手,不时地磨砂着她虎口处的厚茧,陷入了沉思。
她们认识以来,病房都成了常年固定要光顾的地方……
在基地过年的时候,木棉被烫伤了,就是在君问的医务室跨年。
在暹罗,木棉的手臂险些废了,当时蒋雯处理的还算得当,只留下了一条暗沉的划痕。
现在,阿清,也就是失忆的叶君问因为保护自己受伤,躺着自己面前,昏迷不醒……
一次次的意外和惊险,每次都和君问有关系。
两个人的生命轨迹,不停的交织,缠绕在一起。
不到底是缘,还是孽。
木棉从来都不喜欢刺激,但是遇见了叶君问,抑制不住的喜欢上她,愿意为她冒险。
“怎么还哭了?”
君问无力地抬起手,擦掉木棉脸庞的泪珠。
木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滴落在君问的手上。
委屈都随着泪水全部涌出,一句话都说不成声。
君问眼眶也红了起来,揽住木棉的脖子,用尽全力的贴近彼此。
静静地倾听木棉的抽泣声,感受着心跳。
等到木棉渐渐缓和下来,君问才开口,有气无力地说:“小木棉不委屈,我没事了……不哭了哦……”
木棉不舍的从君问脖子间把头抬起,抽泣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么?”
君问还是很虚弱,摇了摇头说:“就是有点困,我记得的……我还记得……有个叫现诺的人,好像和我在缅甸……”
君问用手敲着脑门,似乎头在发痛。
木棉看她敲得太用力,赶紧伸手握住君问的手,阻止她继续敲头,再亲自给她揉太阳穴。
本来一直在一旁玩游戏的蒋雯突然蹭蹭的蹦起来!
跳到病床旁边!
“你说什么?你记起什么了?”蒋雯惊奇地发问。
君问还是痛苦的皱着眉头,喃喃地说:“很多人在寨子里,现诺在说什么,然后出去了……我不知道……好乱……”
木棉也意识到似乎君问记起了一些记忆,反而无措了起来。
看着君问不断冒出冷汗,木棉心软了,“好了好了……想不起不想了!我们先好好休息……”
蒋雯急了起来,吼道:“你瞎说什么?!她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趁热打铁!干嘛要停下!”
木棉抬头怒视蒋雯,也呛声道:“你没看到她现在很痛的样子吗?!不能再逼她!”
在蒋雯看来,就差临门一脚了,马上让君问恢复记忆了!
谁都不能阻止她!
蒋雯伸手粗暴的掰开木棉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清醒一点!再痛她也要给我恢复记忆!”
木棉愣住了。
这时,君问还没有停下回忆,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喉咙发出呜呜声。
木棉反手擒拿住蒋雯的手腕。
蒋雯痛得躬身使劲躲,念叨喊道:“痛痛痛!你放手!”
木棉使劲推开蒋雯,凶狠起来:“其他的我不管,现在我不想让她痛!”
木棉说完赶紧躬身,把君问整个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不想了不想了,头痛我们就不想了好不好?我在这,在呢……”
叶君问能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渐渐地就平静了下来……
蒋雯揉着发痛的手腕,骂骂咧咧地摔门出去了。
木棉头也没回,眼里只有君问。
为了让君问睡得舒服点,木棉也躺上了单人床。
君问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蹭到木棉身边,抱着腰,渐渐地呼吸又平稳了下来。
病房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
房内的灯都关了,昏暗的很。
门缝漏进来一线光。
光线逐渐变宽,成了一个扇形。
地面投射出一个女人影子,光是看体型,就能显出那婀娜的剪影。
不一会儿,病房门又缓缓地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