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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庙会 后面还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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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快到了春节。
木棉进修的大学也发了寒假通知。
有几个老师实在想家,学校刚放寒假就收拾行李回家过年去了。
还有剩下的老师结伴开始了旅游,美其名说是要体验风俗民情。
凯民老师积极的组织起来。
队伍是组起来了,但人数就是凑不齐双数。
临出发的前一天,凯民还是不死心,缠着木棉,卖力的劝说。
“木棉老师,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嘛!一起玩才开心啊!”
木棉今年是注定不能回国的,但也早就安排好了行程,再次坚决的谢绝了邀请。
“这次不行,我有安排了,你们去就好了。”
凯民就差点抱上木棉大腿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啊,6个人好拼房啊……呜呜……”
木棉不着痕迹的扯回衣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也不是没有三人间啊,好解决的……”
凯民追着木棉的步伐,就不肯放弃,“你一个人在河内多孤独,多寂寞啊,一个人还很危险啊,独身女子春节独守公寓……我不忍心……”
木棉小跑起来,恨不得马上甩掉凯民。
“我有事,有事啊,不用不忍心的,再见!”
木棉也不理凯民在背后一边追一边嚎啕,出了公寓大门,赶紧拦了辆的士。
迫不及待逃离那个吵吵嚷嚷的男人。
心里不得不感叹,怎么都是男人,以前现诺也没那么给里给气的啊。
木棉摆脱了凯民,开开心心的到城东去。
这个春节,木棉自然不是一个人过。
其实早就计划好了。
阿清老早就到了,在城东集市的街头等着。
生怕木棉找不到,站在位置最显目的石门下。
人来人往,集市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木棉赶到她两约定碰面的地方,看到阿清站在人潮里,可怜无助地摆着小脑袋,看着来往的人。
实在太像在探索世界的小奶狗。
木棉顺着人潮走近阿清。
在阿清也看到木棉的时候,木棉自然的牵起了这可怜的小奶狗。
阿清脸上立刻炸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要嘟囔的抱怨。
“怎么才来……我都被风吹感冒了!”
木棉捧起阿清的手,用哈出的暖气给她取暖。
“哈……哈……这样有没有暖一点?抱歉来迟了,出门的时候被凯民拖住了……”
阿清得到抚慰,就不再那么傲娇了,“好点了,看到你就好了……”
其实木棉的手比阿清的还冰冷。
最后还是阿清裹着木棉,给她取暖。
越国也过农历春节。
进小年之后,年味越来越浓。
在城郊,民俗保留得比较地道的城区或者县,还保留着赶集的习俗。
将近年关,集市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木棉喜欢这种氛围,想着阿清可能没有遇到过这种集市,就带着她来凑热闹了。
阿清警惕的看着周边过往的人,把木棉牵得紧紧地,说话都要凑到耳边,“这里怎么那么多人?”
木棉也贴着阿清的耳边说:“要过年了,这里都是十里八乡赶来的备年货的当地人,进小年之前,都是3天一赶集,现在越靠近年关,越多人需要买东西,所以就变成每天都在赶集了……”
阿清的确没有经历这种赶集,看着卖什么的都有,稀奇得很。
“没有店铺的,都这样摆在地上啊?还什么都有……”
说着,阿清被一个麦芽糖摊子吸引了过去。
两个人站在最外围,里面都围满了小孩子。
摊主熟练的把熬得滚烫的糖汁勺起来,在白色的板子上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板子上就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摊主用细棍粘住糖龙,递给了一个小孩。
小孩把龙举得高高地,一边和小伙伴炫耀,一边跑开了。
木棉贴近阿清,问她:“看得出来是什么?“
阿清看着跑掉的龙,又看回摊子,看着新奇的东西,两眼都发光了,“那是龙!画得好像啊!用什么画的?”
木棉笑笑,耐心的解释:“是麦芽糖,看这个盘子,有十二生肖。”
在火炉旁边有个小转盘,有点破旧,上面画的十二生肖也模模糊糊的。
阿清不懂那是干嘛的,连忙问:“这个盘子是干嘛的?”
木棉用越语和摊主问了两句,又和阿清说:“你转一下,转到什么,老板就把生肖画出来。”
阿清立即开心的去把转盘转起来。
用力过猛,还差点把人家盘子都转散架了。
摊主紧张地双手护着摇摇晃晃的转盘。
阿清用假笑试图掩饰尴尬的心情,转头就瞥见木棉在捂嘴偷笑。
脸刷的就红了。
就等了一会儿,摊主就把画好的生肖递给阿清,又开始下一单生意。
木棉牵着阿清走开,继续逛。
阿清举着一只糖猫,不吃,就一直盯着。
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木棉。
阿清终于忍不了,开口问:“不是十二生肖吗,为什么是只猫?”
木棉正舔着糖葫芦,很肯定的说:“就是猫啊,人家的十二生肖有猫……”
阿清不相信:“怎么可能!为什么十二生肖有猫!那老板是骗子!”
木棉已经笑得不行了,“这里的十二生肖真的有猫,他没骗你……”
阿清脑回路清奇,一本正经的质问:“那就是你和他一起合伙?欺负我听不懂越语?”
木棉又笑又气。
直接拽住阿清的手,把糖塞她嘴里。
说道:“不要管那只猫了,先尝尝好不好吃!”
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幕,让木棉有一种错觉。
像是回到了暹罗,过水灯节。
那也是满街的人,浓浓的节日气氛。
她们一起放了水灯,祈福,狂欢。
“太甜了”,阿清说道,把木棉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那和你换”,木棉山楂的糖葫芦递给阿清,又继续说:“你以前有在国外过节么?”
阿清很快的答:“有啊,在缅甸,他们是过泼水节,也是他们的新年,感觉和这里不一样,这里有点像国内……”
木棉以为她会说暹罗的事情。
但听说是缅甸,又更想听,想知道分开的这两年,阿清都经历了什么。
木棉问道:“在缅甸吗?是在那里记不起事情的吗?”
阿清像个犯错的小孩,微微地低下头,边想边说:“也不是全部都不记得……他们说我是在追□□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掉进水里,被救起来之后我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后面的还是记得的……“
木棉的表情有点复杂,好像和蒋雯说的不太一样啊……还是要亲自验一验才放心。
木棉牵着阿清的手,轻柔地在指尖打圈圈,问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阿清想想,认真回答:“我们追的那个人,叫诺康,最后被抓了,你有听说过吗?“
木棉摇摇头。
阿清详细的说道:“他是当地的黑势力老大,在湄公河流域称霸,总是仗着自己有军火,经常打劫在河上做生意的船只,听说是怀疑他的团伙杀害了我们国内的渔船船员,所以一定要抓到审查,花了很长时间,收网的时候还损失了很多同伴……我算幸运的,就只是失忆了……“
木棉听着阿清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几个字能带过的……
这种心痛的感觉,或许经历过绝望才会懂。
木棉用拇指点了点阿清的手指尖,阿清会意反握住木棉手。
木棉的声音轻轻地,“蒋雯说,她当时也在,还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有效果吗?”
阿清有些诧异的说:“这个她也说了啊,她当时在,我醒了以后她就给我灌很多很苦的药,根本没用,是因为其他事情,就能稍微想起一些在国内时候的事情,当时想回国,他们都不让,就把我一直留在缅甸,像犯人一样被看着……”
在整个事情的描述里,阿清只字未提南宫鹤……
木棉看得出她很抗拒南宫,也不想吃药。
如果再拿出蒋雯给的药……说不定会更麻烦,木棉打消了偷偷在水里下药的念头……
阿清在等着木棉再问点什么。
没等来问题,木棉托起阿清有点凉的手,捂在自己暖暖的脸庞。
木棉软乎乎的声音传来:“暖吗?”
“嗯……”阿清愣愣地点头。
木棉盯着她眼睛问:“你不是说自己是来做旅游行业调研的嘛?刚刚和我说的这些,可是和你说的有点不一样啊……”
阿清反倒笑了,“不怕,反正你也肯定猜到我不是干旅游的,如果你认识蒋雯,那有些事情,你早晚都也会知道的,我要比她先说!”
这一瞬间,阿清就是叶君问,君问就是阿清。
在木棉这里,她总是小孩子脾性一样。
“好好……我知道……”木棉也拿出哄小孩儿的语气应她。
整条街都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她们早就被挤到了街边,才能稍微停留一会儿。
阿清的手抚着木棉的脸颊,手指轻微地碰到软软的耳垂。
指尖传来暖呼呼的感觉,让阿清忍不住的轻捏木棉耳垂。
逗得木棉痒痒的,耸肩想要躲开。
但突然一瞬间,阿清的表情就不太对了,变脸似的。
木棉感受到她指尖突然僵硬,严肃地问:“怎么了?”
阿清收回余光,问道:“后面有两个人,一直盯着我们。”
两人对视,同时心里打鼓。
因为都不能确定那些人跟踪的目标到底是不是自己。
这一对视……
又觉得有点好笑,似乎两个人都惹了麻烦……都以为自己是跟踪的目标……
木棉动作更快一步。
伸手拉下阿清的手臂,挽了起来,“走吧,继续逛。”
拖着阿清若无其事的都往前走,步伐明显加快。
偌大的集市都是有那么几处地方特别有人气,摊主能招来一大堆看热闹的人。
看到不远处扎成堆的人群,木棉拉着阿清使劲往里面挤,一边问她:“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阿清艰难的挤进人群,吃力的回答:“不认识……他们是跟着你来的吗?”
木棉说:“我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人跟着,你确定不是跟着你来的?”
阿清嫌弃的推开旁边的大叔。
一会儿才说:“也是有可能的……”
木棉差点给翻了个白眼。
总之两个人都没互相交代清楚……
木棉大概猜到阿清来越国也不会安分守己的,这些人也可能是阿清招惹来的。
但不管是谁惹的,现在都要甩掉。
阿清稍微高点儿,用余光看到跟踪她们的两个人也在奋力的拨开人群跟来。
不一会儿,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异常的混乱,两人完全卷进了人潮。
远处传来几声难听的吼叫声,随后更多的喊声从人潮中传来。
阿清更是死死地抱着木棉,避免被人群冲散。
在过了半分钟,人群完全失控。
有些人像疯牛一样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后面还有一群凶恶像的年轻人拿着棍棒,胡乱挥着铁棍,为自己开辟一条道。
无辜的老人躲得不及时,被砸中倒地。
见到地上的血,所有人都疯了一般躲避。
也不管脚下有没有踩到人……
阿清拥着木棉,本能的往外挤,说话都要用吼的。
“有人在打群架!往旁边去!这边!“
阿清用手护着木棉的头。
但人群疯了一样到处乱挤,根本找不到方向!
有些人趁乱开始抢东西!
这种时候,木棉根本顾不上后面是不是还跟着人。
搂着阿清的腰,本能地跟着她的脚步挪。
“滴!滴!”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警哨声也渐渐地往混乱的街中心过来。
阿清看着刚刚那些拿着棍子跑过去的人,又狼狈的挥着铁棍冲回来。
四处乱跑,躲避警察。
立刻抱着木棉,护着她的头,在一个角落蹲下。
木棉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就只是从阿清的手臂缝隙看到无数双鞋在她们旁边跑来跑去……
木棉抓着阿清的手臂,说道:”你进来点!不要被……“
还没说完,木棉就发现不对劲,手上黏糊糊的。
一看,手上沾着血……
抬头就看到阿清迷糊的双眼,眼神有点涣散,意念强撑着没有倒下。
阿清开口就问:“你没事吧?”
木棉第一反应就是摸摸阿清的头。
“你被砸到了?哪里?!脑袋?!去医院……马上去!”
阿清握住木棉的手,把血都擦衣服上,藏起来,说道:“不能,要假装没事……不能让那两个人发现……”
木棉手上有点发抖:“被打中头!在出血!”
阿清一手架在木棉身上,一手自己扶墙站起来,强行保持清醒,看着旁边的餐饮店。
贴在木棉耳边断断续续地说:“到店里……找蒋雯……宁姐……“
木棉只能先把阿清架进店里,耳边全是阿清重重的呼吸声。
阿清在加快呼吸频率,使出全力,跟着木棉进店里。
坐到角落,木棉拉住阿清的手十指相扣。
急忙掏出手机给蒋雯打电话……
“蒋雯!我和君问在一起,她被打中头了,你快过来!在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