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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交心 你把心掏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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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收到木棉的短信,立刻到KTV门口接人。
包厢里早就聚集了一大群师兄师姐,小柒刚开始还有点矫情。
过一下就放开了自我,和刚认识的哥哥姐姐玩嗨了。
爬上桌子狂吼麦,木棉一边应付过来的碰杯,还要担心那家伙从桌子上摔下来,反复反复了几次。
“来来来,喝两口开开嗓”
“师兄,我朋友酒精过敏,我来吧”。
木棉一手护着在唱歌的小柒,一边不失礼貌地微笑挡下热情的酒杯。
男生诧异的碰个杯。
喝完了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找机会和木棉讲话聊天,再向木棉敬酒。
在学校的时候,木棉很低调,偶尔在重要的场合打扮一下。
但就偶尔几次,每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也没什么人敢接近,因为都听说她很难搞定。
一些有觊觎之心的男生,碰了几次钉子也就老老实实了,更加坐实了她难搞这件事……
本来是没多少人敢过来和她敬酒的,现在倒是都知道了她在护短,几个自以为聪明的男生趁着机会起哄向小柒劝酒来了,几乎都被木棉一一挡了下来,下了她自己的肚。
喝两杯,打个太极,再推回去。
瞧着玩嗨的小柒,木棉皱皱眉头拿出杀手锏,给师太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不多不少,人就到了。
小柒原本在桌子上稳稳地蹦跶了一个下午,看到师太的一瞬间,重重地摔沙发上。
立即非常迅速地爬起来穿好鞋袜,给木棉使了个眼色。
点头哈腰的一路退到门口,一声不响地跟着师太走了。
木棉也跟了出去,本来想和师太说两句话。
可是刚出去就不见两个人影了,往拐角一看,师太抬手就往柒染耳朵抬过去……
这一幕幕全部落在木棉眼里,不禁偷偷捂嘴笑起来,终于送走了这尊佛。
“小慕?你怎么站在这里?”
清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旁边还站着个高大的男生。
“我……呃……里面太吵了,出来透气……”
清水满面笑容地靠过来,挽住木棉手臂说:“那刚好,给你介绍个师兄!师兄,这是我们班里同学邱慕!这是06届的师兄,向方!”
“在七局工作”清水特意贴着木棉的耳朵小声说。
“你好师兄”
“师妹好”
两人相互介绍认识,再寒暄一下。
向师兄就被里面出来的人拉了进去。
似乎是很受欢迎的人。
木棉借机要去一趟洗手间独自一人离开吵闹的环境,去洗手清醒清醒。
顶着晕乎乎的感觉,木棉一路摸到洗手间。
往脸上拍了一些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心里暗骂:要是平时,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喝酒。
全都怪那个作妖的小柒,希望师太回去能好好收拾她。
晃眼,一闪的功夫从镜子后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脊背笔挺,稳而矫健。
就一眼,木棉的酒都醒了一半。
那个身影在唐木棉心里已经种下种子,怎么能不记得。
君。
木棉也不敢轻易喊出那个名字。
叶君问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理智总是抵不过感性,木棉慌张地朝人影消失的拐角冲过去。
可是走道上并没有人影,她小跑到尽头的分岔路,左右连鬼影都没有。
KTV的走道七拐八弯,没有方向感的人在里面转几圈都会把自己转晕。
心里没有方向的人,根本找不到路。
在通道的尽头,包厢的门口渐渐打开。
木棉刚好找到了这里,定在原地期待的等着门内出现的人。
“向师兄?”
木棉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是刚刚聚会的包厢。
好像的确是在通道尽头。
眼前的人,瞬间把她拉进了现实世界。
这里是南城,叶君问不可能出来,也不可能来这里,刚刚自己竟然那么失态。
“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向师兄关切的低头问,想过来扶住有点摇晃的木棉。
“没事”,木棉快速的伸出手挡住,抱歉地说:“对不起师兄,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了,有人接我”
向方看到木棉这样的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远远的目送木棉出门,看到她打了个的士离开。
向方微皱眉头,努力的搜索这个师妹在自己回忆里的样子。
有一次,她穿了一袭黑色长裙,出现在留学生舞会上。
惹得很多人关注,之后大家都在打听是哪个班的学妹。
除此之外,好像找不到其他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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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KTV,木棉的工作手机就响了。
她不得不赶紧往工作室去,江佐已经在等着她。
是江佐突然截获的邮件,他看不懂外文,只能马上通知木棉前往处理。
突如其来的任务,花了木棉大半天时间。
等处理完工作,从工作室出来,已经近午夜了。
木棉抬起自己细手腕上的手表,眉头一皱。
有种莫名的优雅。
江佐看着这幕,邀约她:“咳……那么晚了,去吃个夜宵?”
木棉却淡淡地:“放长假,你怎么会在报社?”
江佐明显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毫无准备,顿了顿,脑门儿都渗出了汗,思索了一番木棉的话。
似乎他没听明白,木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在水库露营吗,最积极的人没去玩?还跑去报社了”。
“哦哦”
江佐恍然大悟起来,结结巴巴地回:“没……没有去,我那么积极!那是因为想和你一起去,带你一起多融入融入集体,谁知道唐大小姐只想工作,并不想融入集体……所以啊,我也很喜欢工作,家里断网了,才来公司打游戏,刚刚碰上的……”
“哦,原来你的工作是打游戏?”木棉故意说。
“我……我工作不是打游戏啊,是无聊开了一把……那也没影响……”
江佐摸摸胸口,莫名其妙的又多一个把柄落在这个女人手里。
她看似什么都不关心,说话又带刀!
木棉并没有在意江佐的呱噪。
思绪慢慢的飘走了,脑袋一直在思索刚才邮件里提到的“学术会”这三个字。
最近遇到这个词的几率太大,职业敏感度让她不由得深思。
截获上报的情报里也有提及暹罗学术会的事情,信息更详尽,在曼谷举行,主要研讨海洋学用语互译,可以说是近年来比较大规模的学术会议,拥有领海的国家基本都要派两名以上代表参加,没领海的也要出个人去旁听。
奇怪的是发邮件的这个人还要向上级汇报学术会后续工作,作为长线,甚至给这件事情归档设等级了,学术会本来就会公开,为什么会有涉密等级?
“唐木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江佐严肃的瞪着木棉,把她吓一跳。
木棉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米八的男人抓狂地蹂躏自己头发,跺脚,无力垂手,疯狂摇头。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木棉淡定的回答。
江佐捶捶胸口,很严肃的交涉起来:“我觉得咱应该好好谈一下互相尊重一下对方这件事情!”
“我觉得已经挺尊重你的”
木棉不解的皱起眉头看了一下,边走边回答。
“我刚刚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没听啊!这咋叫尊重了?”江佐不服地说。
“你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木棉回应。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佐马上认真思索起来,连路都忘记走了,看着走远的女人,拍拍脑门儿懊恼不已。
刚刚太激动了说的一堆废话,就只是想找人分享一下那种成功的喜悦感,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自己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还是硬生生的被那个背影消瘦的女人带进了逻辑思维岔路口。
好歹江佐比木棉大2岁,偏偏被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施加了无形的压迫感。
一句话里面哪个词不对了,就会被她抓住,高兴了就调侃一下,不高兴了一句话塞到人便秘,回嘴了还变成自己理亏。
对于这个状况,暂时无解。
江佐眼珠子一转,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是有救的,既然“尊重”这个话题已经跑偏了,不如试试怀柔政策,拍拍自己带小胡茬的脸庞,硬生生给自己换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小跑追上木棉。
“哎,木棉,我们交交心吧?”
“你把心掏给我?”
木棉一脸嫌弃的看了看江佐的左胸膛。
江佐一脸苦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也和我说一个你的秘密,怎么样,互相了解,增进友谊,增加默契啊!”
越说还越兴奋。
木棉丝毫不带情感地回答他:“我没有秘密”。
江佐自从遇到了唐木棉,似乎是遇到了有生之年的一个坎,不,是坡,手脚并用都不一定爬得过去的坡。
她回答所有问题、所有人,都是一句话,最多加个语气助词:哦。
出现语气词的时候一般就是心情不错,意思是:我有在听。
其他时候冷淡得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如果不是搭档关系,可能话都不会超过两句。
江佐恨得牙痒痒,心想如果不是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三个月内完全获得对方信任,他也不愿每天拿着个热脸去贴冷屁股,报社一抓一大把年轻脾气好的姑娘,这次偏偏碰到个冷淡的主!
江佐心一横,拦住木棉说到:“你不是问过我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习惯吗,有,我打算和你说一下!”
“什么习惯”木棉并不知道他又要干嘛,暂时先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你以为我那么多年碰不上A级情/报?我只是都给别人报了,那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江佐凭着身高,俯视看木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情侣吵架,江佐拳头握紧不松的,在低头认错。
两人对峙沉默起来。
木棉扭一扭仰着许久的头,半响没有声音。
最后叹了口气问:“说吧,我听着”。
本来江佐已经做好碰钉子的准备,谁料到木棉突然又接受了他深入了解的邀请?
一时间又没想好说什么。
他眼珠子一转,又说:“不是在这里,明天吧,我们约个时间”
木棉本来就想快点回家睡觉,听他这样说,求之不得的赶紧应承下来。
甩掉江佐,回家休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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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头脑昏昏沉沉的,想睡,又难以入睡。
辗转几番,木棉起身到客厅倒了一大杯水饮尽。
却被散落在地上的月光吸引住了。
月光透过随风摇曳地窗帘,地板倒像水面。
木棉打赤脚站在阳台上,注视着这个曾经待过四年的城市,有点熟悉,又陌生。
手上不禁抚摸起颈项上的玉佛。
同样的月亮,山里的月光,应该比这里更亮。
山里的树影,应该比这里更清冷,树影下的人,应该依旧脊背直挺。
木棉几乎每周都回梦见她。
很黑夜晚,叶君问越走越远,最后回眸一笑,影子被黑暗吞噬,抓不住。
每次被吓醒,都会第一时间确认颈项的玉佛。
温润的触感,还能稍微安抚着她遭乱的心。
当初木棉不肯收下这枚玉佛,是怕,怕斩不断,理还乱。
叶君问悄悄地塞进了她的口袋,逼着她斩不断。
现在木棉每天寸步不离的带着,也是怕,怕失去唯一思念风筝线。
特别是在KTV看到那个人影,回忆就像冲出堤坝的洪水,不停的翻搅,溢满,肆无忌惮的侵蚀她的思念。
明明说不再联系、不想念的是自己。
现在被黑暗包裹,被思念冲垮的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