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制服的人》叶999

26、任务 听这事情似

　　云省基地。

　　送走了集训班，基地又恢复了宁静。

　　再送走了神鹰队，老林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手了那么多届集训班，这届的学员差点让他把老命给搭上了。

　　本来以为能舒坦两天，屁股刚沾上板凳，值班员就急匆匆地冲进他办公室。

　　“报告！林队！那群戴墨镜的人又来了！”

　　“什么？！不是刚送走的吗！”

　　“这是另一波！”

　　老林捏捏自己的太阳穴，让值班员把人领进来。

　　刚看到人，老林就明白了这人的来意。

　　转头和值班员说：“去，把叶君问喊来！”

　　叶君问还在医务室接受老吴的训斥，就被值班员提溜走了。

　　还是在独立的隔音室里，已经有客人在等着她。

　　“报告！”

　　“叶君问”

　　“到！”

　　是上次和她单独会面的男人，他又来了。

　　“坐吧，不用太拘束，还是叫我老张就好”

　　叶君问稍微放松，坐到了他对面。

　　老张拿出了一包厚厚的文件袋，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

　　“你的报告，我也看了，和那个女生，六个月的相处，按你的判断，她和胡教授的案子有牵扯吗？”

　　“胡教授的案子……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在校生，从她交友的方式看，唐木棉交友的范围也不宽，社交圈不会复杂，当时她似乎只是知道胡教授失踪了，大概是没有牵扯进去”

　　老张盯着文件出神，手指有节奏地叩桌面。
　　摊出两张印有照片的纸给叶君问看。

　　“你看看”

　　叶君问接过文件，上面是一本字典。

　　她见过，是木棉曾经用的那本，疑惑地问老张：“这本字典怎么了？”

　　“这本字典，她进基地的时候带在随身行李中，本来是不给带进来的，但是她主动开口和老林申请了，老林让人检查了字典就还给她了，别的大问题没有，就是这个签名……”

　　叶君问仔细辨别签名的字。
　　【胡熹玉】

　　吓得叶君问心一颤，手抖把纸捏皱了。
　　“我……在教室看到她用过……好像很普通……”

　　“是很普通，书店都有卖，奇怪的是怎么会有胡熹玉的签字，那只有一种可能，是胡熹玉给她的”。

　　“什么时候给的……”

　　“还不好判断”
　　老张搓搓自己的胡茬，观察叶君问的反应。

　　但叶君问并没有太大反应，一直盯着照片看。
　　过了一会儿，她小心地试探：“那她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暂时没有证据说明她和案子有关系”，老张摸摸口袋，掏出了烟。

　　“哦”
　　叶君问心里舒了口气，放下文件，换了副语气问：“那我的任务算结束了，什么时候调我出去，这地方憋得慌，还要天天被老吴骂！”

　　“老吴？”老张吐了口烟圈，十分不解。

　　“就是原来在这里的驻地医生！我嫌他烦，让你帮忙调他出差一阵子，现在又回来了！天天神神叨叨的，我又不能骂回去！”

　　老张忽然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搪塞道：“哦哦！你说他啊，这么快回来了……”

　　“别扯开话题，我要调出去！”

　　老张假装没听到，不说话。

　　叶君问恨得牙痒痒，不知道老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方不开口，叶君问就一直盯着他。

　　老张算是叶君问的半个领导，但也是刚上任接手不久，心里拿不准叶君问的心性。

　　听说她以前有个外勤搭档，风风火火的，代号：鹤。
　　两个人敢偷溜进毒枭的老巢，直接把人干掉。

　　这种有天赋又狂的人，他怕自己拿捏不住。
　　万一放出去了，就像脱缰的野马。

　　老张把烟掐了，叹了口气。
　　“你想出去啊？去哪？”

　　“去哪里都行！就不要继续待这里了！”

　　老张没应她，又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蹭！叶君问站了起来。
　　烦躁地来回走，嘴上念叨：“你别老是不说话！我这次都听你的话，出来接任务了！这任务结束了，你又想把我晾这里！不是……你闲得慌吗？不弄我出去，来这里和我瞎扯淡吗？”

　　“你都看了我的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你还来干嘛啊……你……真的有其他事？”
　　叶君问忽然停住了脚步。

　　虽然老张很像那种闲人，但是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亲自跑一趟基地。

　　叶君问又坐回椅子，倾身压在桌子上和老张对视。

　　老张终于点点头说：“是有其他事情，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你答应过我，做完这个任务就给我放假的！”
　　叶君问果断地拒绝了，听都懒得听他说完。

　　她已经计划好，放假就偷偷跑去南城。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能找其他人了，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出基地”
　　老张说完就开始收拾文件，马上要走的样子。

　　叶君问立刻急了，按住老张的东西，不让他走。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凭什么不能出基地！”

　　“不是不给你出去，是现在不能出！”

　　“为什么！我又没犯法！”

　　“因为你是唐木棉的密切接触人员，按照安/全司的规定，必须要等敏感期过了才能给你放假，你就等她出国了再出基地吧！”

　　一听到那熟悉的名字，叶君问马上竖起了耳朵。
　　试探地问：“什么？唐木棉要出国？她为什么要出国，要去哪里？你们放心她出去？”

　　“你又不愿意干活，少打听，老实待着”

　　叶君问听这事情似乎好像和唐木棉有关！
　　小心思马上动了起来，要是她出国了，放假还去个屁南城。
　　她去南城就是为了找木棉！

　　眼看这老张就要出门了，叶君问立刻堵住门口。
　　背顶着门，瞪大了双眼愤怒地说：“老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干活了？！”

　　老张故意说：“唉，我刚刚问你愿不愿意，你说不愿意的！”

　　叶君问耿着脖子呛他：“你！你话都没说完，就干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挖坑啊！”

　　“那你现在堵着门，想干嘛？”

　　“你坐下，快坐下说嘛！有事好商量！”

　　老张无奈地又坐了下来，掏出烟。

　　叶君问马上过去给他点烟，态度180°转弯。
　　“嘿嘿……老张，你刚刚是想说有什么事情来着？”

　　“什么事儿啊，不记得了”

　　“哎！我错了！错了！不该那么急，你说要我干什么来着？”

　　“你不是不愿意接吗？”

　　“瞎说！组织安排的事情，谁说不接！”

　　“现在又肯接了？”老张故意吊着她。

　　叶君问立刻使出推拿的手法给老张按肩，还讨好地问：“你说让我接的活，和唐木棉出国有关系？”

　　老张享受了一下，问她：“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自己觉得唐木棉对你的信任度有多高？”

　　叶君问也楞了一下。
　　还是坚定地回答：“起码也有百分之八九十！”

　　“她能有这么信任你？”老张却质疑了她。

　　“怎么了？不行啊？！”叶君问也谨慎了起来。

　　“不是不行，是我奇怪，情/报说她不轻易相信人，怎么就能信你？”

　　“我……我和她在基地待了6个月啊，一起吃过苦的啊！”叶君问搪塞道，又赶紧追问：“那她不轻易相信人，这个怎么个说法？”

　　“哎……也可能是时间不够，原来安/全司给她安排了一个搭档，但是前几个月那人出事了，被临时调走他们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和组织申请借调人手”

　　“借我啊？！”叶君问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不是，直接把你借出去，意图太明显了，组织就近调派了一个人”

　　“哦……然后他们已经接头上了？”

　　“接上了，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儿，在工作上她很配合，但是戒备心很强，那个搭档很可能无法完全获得她的信任，对后面的工作不好开展”

　　“哦……原来是这样”
　　叶君问表面上平平淡淡，心里的小尾巴早就翘了起来。
　　能搞定木棉的，只有她。

　　“你看这个”
　　老张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又拿了出来，是一场海洋学术会的资料，他继续说：“这个学术会最快明年就在暹罗召开，唐木棉必须去，但是安/全司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必须让一个可靠的人一起去，这人又必须是她十分信任的人，这样才能保证情/报能一个不漏的百分之百传回国。”

　　老张说得还是委婉了。

　　叶君问仔细地翻了一遍资料，基本了解概况了。
　　嘴欠地说：“大白话就是，他们不敢放唐木棉一个人出国，又怕她现在的搭档没用，对吧？”

　　她这样翻译，好像也没错。
　　但老张还是敲了她脑袋，教育道：“你这话，不要到处瞎说！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去？”

　　“我……我去了要怎么做？”

　　“你去了，就找机会待在她身边，她要是想着完成任务，那就帮她，要是她想着跑，你就逮她回来，你和那个搭档一起，双重保险”

　　叶君问思考着这话。
　　正合她意。

　　但还是免不得和老张讨价一番。
　　“这活说着不难，可是要出国啊，去暹罗啊，在外面孤立无援，什么都没有啊？”

　　“你要是过去，会给你国际救援医生的身份，但不能给你用组织的情/报线”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叶君问赤果果的提示老张。

　　他是听说过，叶君问和鹤一起出去的时候，一次能挥霍掉小队一年的额度！
　　但每次都能搞定事情，组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老张看着她，后牙槽都痒痒，咬着牙说：“给你足够额度，但是不能乱花！”

　　“好说啊！”

　　“联络的代号还是用你原代号”

　　“可以！老张，鲨鱼要出动了！”
　　叶君问笑得无比灿烂。

　　老张完成了这次基地之行的任务，也可以如释重负地回程了。
　　顺道稍上叶君问。

　　吉普车在暗夜的掩护下，疾驰离开基地。

　　哨兵开门放行后，再把路卡放好，回到哨岗。

　　一切就如来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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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

　　木棉按照江佐给的地址，到了城中的一个公交站。

　　两人碰面后上了一辆公交车，车子弯弯绕绕地进了一个城中村。

　　原本满满当当的车厢，在每站都有几个乘客下车。

　　过了半个多小时，木棉看看公交停靠站列表，只剩最后几站了。

　　江佐终于起身在后门等停车，公交在一处拐角停了下来，可是并没有站名报点。

　　木棉赶紧跟着他下车了。

　　“枕戈待旦，终身报国”
　　简单的铁门两侧石墙上挂着这鲜红的八个字。

　　哨岗紧闭，铁门铁锈斑斑。
　　是个似乎很久没有使用的兵营。

　　江佐带头绕到侧门进去，里面明显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他们一直往里走。

　　杂草从砖块中间的缝隙冒出，没有带走的卡车闲置在操场。

　　木棉猜得大半，这个应该是很久之前某连驻扎城内的营地。

　　随着城市变迁和用地改变，某连迁走了，留下个空营。
　　城中村的地又牵扯很多，所以也不方便撤除，只能空放着。

　　但是木棉疑惑的是，江佐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带过来干嘛，来野餐谈心不成，他路上也不多说话。

　　江佐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边走边说：“今天来看个朋友”。

　　“嗯”
　　木棉也不急着问，只是轻轻应着，跟着他往伙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