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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搭档 他真的是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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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木棉把明心和小柒送上车,立即往反方向走。
走到了下一个街区,才拦下一辆的士。
木棉报出地名,司机轻车熟路地开走。
的士刚开出不久,后面就跟着一辆小车。
绕了两条街,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木棉心里的警铃大响。
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总觉得被人盯着。
她的第六感,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去报社报到前,楚局告知她,还有一个搭档。
可是到目前为止,这个搭档还不见踪影!
根本没有人来和她接应配合,也没有所谓的前辈来教她。
她完全瞎掉,只能靠自己熟悉环境,尽量融入报社,成为一个称职的编辑。
也不知道的安排好的,还是真是恰好,经济科有个编辑快要休产假了,木棉自然而然的就顶了上去。
木棉大学期间学的经济学撇脚得很,这个措手不及让她应接不暇,恶补了一顿常识,凭着极快的学习上手能力竟然也能在一个星期里写出像样的采访报道,这才敢松一口气。
所以在报社期间,只要总部没有下指令,木棉就尽职的做着经济编辑,相安无事。
没想到才安生几天,马上被人跟踪。
木棉故意让司机往杂乱的巷子钻,在一个视觉死角敏捷地下了车,拐进一个宾馆的穿堂接待前台。
再过一条街就是宿舍,但是她没有打算马上朝宿舍走。
在街角静待了几分钟,思考目前的情况。
那个人一定不是小偷,要扒钱包的话,早就在报社门口下手了。
进万达2个小时后,木棉出来了,那人还能准确地摸到木棉的上车位置,还一直尾随。
说明他有一定的跟踪和侦察能力。
刚刚木棉独自行动后,他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没有攻击,只是纯粹的想跟踪的话,手段又显得太拙劣了。
木棉躲在拐角处,附近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出去,直接往宿舍大门走去。
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宿舍内墙走了出来。
“还能反侦察呢?“
木棉一听,立刻回头。
这个人就是从出报社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木棉看对方已经不打算玩捉猫猫了,也就直奔主题。
“跟了我一路,还跟来我家,翻墙进院子,你知道我可以报警把你带走,顺便告你骚扰的”。
男人先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大笑起来:“如果是这样,会和警察说这也是我家,你还没有证据告我骚扰,咱一起进局子做好搭档!哎哟,怎么那么逗,哈哈哈……
木棉从头到尾打量了眼前男人,懒得再理他,径直朝宿舍走去。
这里是个很老旧的小区,之前是给国企职工提供的宿舍。
现在进出这里的人,都是各种机关单位的刚入职年轻人。
大家在外面又都会再租房,这里就成了值夜班人偶尔来的“宿舍”。
听说差点被改成招待所,结果审查没过,原因就是太破旧了,这一来,就一个看门大叔,省了不少人工成本。
木棉进大门的时候,大叔看都没看,男人小跑跟上,大叔抬眼瞄了一下下,继续盯着自己报纸看。
木棉才意识到,大叔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边追木棉边嚷嚷:“等等我啦!走那么快,我们还没互相认识呢!等……”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木棉突然站住脚,一连串的质问。
男人也在身后顿住了,没有回答。
木棉再次转身作势离开,男人终于处理完脑子里的数据,冲到木棉面前。
“你好,我叫江佐,京华社南城社技术部,只对接经济部,只对接你”
最后四个字还特别的着重强调,顺便挑了个眉毛。
显出男人都自以为最帅的一面。
唐木棉冷着脸,看这滑稽的一幕。
大概猜到了这个奇怪自恋的男人,90%应该就是楚局提醒过的搭档。
一个月都没有出现的黄金搭档,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木棉听完转身就走。
江佐尴尬地愣着,笑容都僵住了。
再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缓冲。
赶紧跑到木棉面前,结巴结巴地说:“不是不是,那个我没想跟踪你,就是在报社门口看到传说中的搭档,高兴来着,想和你搭讪没搭上,就等个机会…”
“等了一晚上,跟回宿舍搭讪?”
木棉万万没想到上面给自己派了个弱智搭档。
“呃…那个…我不是坏人,真的是你搭档,要是坏人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发现啊……我很高兴认识你啊…“
“是坏人你也进不来”
木棉撇了一眼跟前这个1.8米的高个儿。
绕着他走了……
既然确定不是危险人员,具体身份也不是现在能确定的。
唐木棉走得很快,留着江佐在身后不知所措。
这个交谈是不是结束得太突然了……连接话的口子都没有…
“喂!你都没自我介绍!”
江佐幡然醒悟一样冲唐木棉吼,搞了半天还是没问出搭档的名字。
盯着木棉在转角消失的身影,他似乎想通了,低着脑袋摇头笑笑嘟囔:“真是难搞的小妮子”。
木棉没有丝毫兴趣要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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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报社依旧热闹,大家都在讨论“五一”长假应该去哪里潇洒。
木棉正巧赶完稿子,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经过八卦区,正看到江佐在一群小姑娘中间如鱼得水的穿梭自如。
江佐对每个姑娘都是捧在手心里先吹捧一遍,从妈妈主编到实习小妹妹,个个被哄得开开心心。
就连行政大妈受不住他的甜言蜜语。
大妈笑眯眯地问:“小江这是回去好久呢,家里怎么样了啊,有没有相亲啊……”
江佐赶紧接话:“谢谢沈姨关心,家里都好呢,您怎么猜到我相亲了!太神了!您第六感那么厉害!”
大妈特得意:“呵呵呵……我就说嘛,我是谁,你以为我的塔罗牌吃素的!”
江佐立刻捧起来:“哎哟喂,塔罗牌那么神奇,您玩起那个牌是不是时光会倒流啊,咋看着都像20岁小姑娘的样子!”
“哈哈哈你这个孩子尽哄我吧,怎么会有时光倒流,哎哟,我要去把百香果泡一泡了”
“您忙着,回头给我算算这次相亲对象能不能成哈”
江佐的一番吹捧,把沈姨哄得简直像个10岁的小孩一样开心。
10米的路,江佐硬生生的走了1个小时。
每个卡座上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看到木棉进了茶水间,立刻也钻了进去。
木棉看到江佐,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怀疑,他真的是派过来的搭档吗!
江佐顺手把茶水间的门关了,走到木棉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木棉双手叠盘在胸前,主动拉开了他们间的距离。
“我们聊聊?”江佐问。
“去会议室说”木棉出于各方面考虑,决定换个地方和江佐好好沟通。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哦”江佐嘴上叨叨,还是顺带了2杯咖啡,跟着木棉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
木棉看到他手上的咖啡,开口就拒绝:“不喝,你是我搭档?”
“目前是的吧”,江佐端着一杯咖啡,上下打量木棉,绕着她碎碎念:“唐木棉,摩羯座,1.62米,长卷发,三围……嗯……南城大毕业,京都报社总部实习半年,3月调派南城分社,经济部涉外编辑,其实呢,直属【公司】是吧?你的IT工程师搭档,也就是我,江佐!”
江佐一口气把唐木棉介绍了一遍,以显示自己的确知道木棉的身份,以及自己的确是搭档。
木棉内心的忍耐值已经过正常值了,也开始反击。
“江佐,京都科技大学,计算机系统安全工程师,1.81米,140斤,体脂25%,后脑勺有月牙疤,直属【公司】技术部,主要职责配合我,业余时间修电脑,别以为就你能看资料,下次再随便报我三围,我就告诉所有女生你另外一个疤的位置,他们一定感兴趣!”
木棉也一口气把江佐的底抖搂了出来。
两个人都提到的【公司】,各自心知肚明。
这个“公司”并非报社,是他们真正的公司,MSS。
江佐听到“疤的位置”先摸了摸后脑勺,屁股一夹,下意识的挡了挡后臀。
江佐咬了咬牙,狠狠地说:“OK,我不说,你也不说,好吧!聪明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木棉语气平淡:“有什么工作习惯要我特别注意的吗?”
江佐还傲娇的把脸撇过一边:“没有!”
“那很好,有任务了,查查你的邮箱”
木棉起身已经走出了门口,突然想起事情回头对一脸傲娇的江佐补充到:“对了,速度点,我晚上不想加班”。
外面热闹的工位上已经闹翻天。
几个同事终于把五一的局搞了起来,说要去周边小镇的一个水库野炊露营。
两天一晚,旅游编辑带路,家属不限,自愿参加。
江佐为了表现照顾新同事,非常高兴,隔着老远就大喊:“木棉一起去玩呗!加深革命友谊!”
唐木棉笑得一脸灿烂地说:“不了,已经有约,不方便”。
在大庭广众下,江佐被驳了面子。
一群好事的家伙现场就起哄,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平时邀女孩子都没失手过,今天终于被拒绝了。
江佐死要面子,缠了木棉一个星期,软磨硬泡。
木棉依然不改口,说过的话绝对不说第二遍,江佐没办法就放弃了,忧伤地去向领队报人数。
领队是一个女生,常年在外做旅游专题,强悍不是一般女生可比,叫舞林。
一巴掌扫了江佐脑袋,怒吼:“你呀的别瞎逼逼,木棉早就和我说过五一另有安排,语气和蔼可亲着呢,你丫的净瞎扯!”
这下把江佐打得更加蒙圈了。
“你说谁和蔼?可亲?!唐木棉?你看看,那张扑克脸又是谁的脸!”
两人朝木棉办公桌看过去,木棉正在对着屏幕发愁。
木棉看着满屏的安南文头疼,她把阅览过的网页关掉一些,等待缓冲的暹罗网页终于出现信息。
新闻说下半年会有个比较大的学术会议在暹罗举行,邀请的国家还挺多,具体的事项还在筹备,部分邀请函已经发出。
这个信息,引起了木棉的注意,她脑子快速回想学术会这几个词。
似乎在哪里看到,一时想不起,索性不再想,摘下眼镜揉脸揉眼睛。
都快放长假了,这个时候几件烦心事不约而同的凑一起。
本来想放假好好休息,可是清水约了几个校友一起玩,不得不答应她出席。
躲过了野营,躲不过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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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阳光明媚,才十点就毒辣得要命。
木棉把自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大门就传来催命的敲门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哪位?”
木棉靠在门边警惕的问。
“是我,开门!”小柒在门外扯开嗓子急迫地嚷嚷。
木棉从猫眼确认了一遍,看到小柒一脸丧,叹口气赶紧放她进门。
心里在快速地回忆,是不是欠小柒啥东西了,怎么像催债的一样。
柒染从进门就一脸衰样,眼睛框润润的。
自己去冰箱翻出牛奶蛋糕,打开电视做背景音,放空眼神瞪着空气。
嘴巴一瘪一瘪的吃着抹茶蛋糕,一句话不说。
木棉像是个摆设站在门口,看她一系列操作。
沙沙……阳台吹进来的风撩动窗帘,磨砂地板发出声响。
木棉就这样陪着她坐了两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染柒,你已经吃了两个小时了,我那么好吃的抹茶蛋糕被你吃得像绿蜡烛一样,糟蹋我东西,发完疯没有?”
“小慕!”
柒染像突然从梦里醒来一样,委屈巴巴地往木棉上身扑,泪珠吧唧吧唧的砸睡裙上,狼吼着:“小慕!师太说不要我了!她又不要我!”
“你又做了什么荒唐事”,木棉心疼地摸摸小柒的头。
小柒把情绪发泄出来,终于把所有眼泪都哭干了。
斜着沙发枯坐,打嗝。
木棉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师太怎么不要你了”。
小柒气鼓鼓地扔下水杯,理直气壮地说:“她又要出国,还是大半年!我说不给她去,她就凶我!”
“她怎么凶你”
“她说出国是她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出去大半年!就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这像话吗?!以后谁来照顾我!”
“你像话吗”木棉加重语气怒瞪小柒,“你想的就是人家出去了,没人照顾你吗?有没有搞清楚她出国是为了什么,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关系?”
小柒被吼了一顿,不打嗝了。
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憋着个嘴,说不出半句话。
她这个样子,忽然戳中木棉的心。
这很像一个人,剔透的大眼睛,委屈的样子……
木棉赶紧打断这可怕的想法,起身收拾屋子。
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就把小柒拉出了门。
“走吧,我答应了朋友今天去唱歌,你一起去,不要在这里祸害我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