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蛾（浪漫传说）》半屐阳光

60、第五十八章：哈迪斯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哈迪斯

　　很多时候，人是一种愚蠢的生物，明明力不能及却贪婪的想要拥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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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什么事？一众黑衣人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亚利那是扎扎实实的狠厉一击，却也是让人绝处逢生的一击，巨大的反冲力让偌蛾身子飞快倒飞出去。而就是慢了那么几秒，他们已经无力阻止偌蛾逃脱他们的掌控。

　　这种距离，就算是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也不可能跳的过去，不巧的是他们中也没有拥有飞翔能力的人。他们此刻能做的除了将亚利挫骨扬灰，也就只是胡乱朝偌蛾发出几道准头不高的攻击。

　　她们在演戏，堂而皇之地欺骗了他们。可这又能怪谁？论实力，他们轻松碾压她们；论智商，活到这种实力的哪个不是人精？坏就坏在他们过于掉以轻心，一心想要戏弄猎物怎料会被反过来愚弄。

　　“你们说……哈迪斯大人会不会剥了我们的皮？”

　　“要不我们追过去吧？只要动作快拿回情报，应该不会撞上那麻烦人物……”黑衣人面面相觑，思索着承担哈迪斯的怒火与招惹道道尔学院危险人物哪个的后果要严重点。

　　不过他们并没有苦恼多久。

　　“一群蠢货。”一个人自黑暗中走出，声音低沉如金属般冰冷。

　　黑衣人连忙噤声，齐齐下跪，“大人您怎么？”

　　他手一扬，几个人头就咕噜噜滚到了黑衣人的目前，“我要不来，连情报已经送到道道尔学院了你们都不知道。”

　　这几个头的脸都不算陌生，正是原本跟偌蛾一条路走的几人。

　　黑衣人脸上一阵羞愧，内心却在吐槽，还能不能套路了，这些弱鸡不抱团走分什么两路？讲道理，果然是道道尔的人，狡诈，果然狡诈无比！

　　当然，他们想不到人家是不认路才无奈为之。

　　“早说过，作为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自觉，炮灰一旦犯错，连垃圾都不如。回去自行领罚。”哈迪斯遥望道道尔学院，目光似乎透过障碍物看到了那个老熟人。
　　“路过故人‘家门’不登门拜访已经很失礼了，怎能不送上一份薄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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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上被砸出一个坑，一起掉下来的断枝凌乱的散在四周，与斑斑点点的血迹混在一起。烟尘与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红发少女蜷缩于中间，龟裂的土地以她为中心呈蛛网状扩散出去。她闭着眼，脸色不正常的发红，口鼻不停往外涌着鲜血，然后深深渗入地面。

　　她受的伤太重了，为了成功将她送走，亚利是用了十二分力道，即便避开了要害也不是好受的。更别说还被敌人追杀来的攻击波及几下，最后撞断无数树枝砸到地上的冲击，加在一起不知道叠加了多少层伤害，反正骨头是断了好几根，内脏看她吐血个不停就能猜到也是受了重创。

　　但她终究是活了下来。

　　落地巨大的冲击与疼痛让她瞬间丧失了意识，过了好一会她咳嗽几声，才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她睁大眼，眸子里没有焦距，似乎在半空寻找什么。

　　“喂。”她虚弱地唤了好几声，“我知道你在。”说话有些困难，她停下了休息了一下，“让我回去，你可以让我回到过去对不对？”

　　黑发女人悬浮到她身前，不言不语，依旧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冷漠而无情，不为她的痛苦而牵动，依旧是个高高在上的看客，看她出演的一出愚蠢的闹剧。

　　“为什么不回答？”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怒气，忽的提高音量，这牵动了她的伤口，她开始咳嗽，“让我回去咳咳，让咳让我回去！”

　　“你知道不可能的。”黑发女人开口，声音无一丝起伏，“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为何要痛苦。选择舍弃的是你，不愿放手的也是你，你凭什么痛苦？做出选择，承担代价，你何苦可笑至此。”

　　是的，她知道，原本早就明白出卖别人是必然的，可是现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无处抒发的难受在身体冲撞，头很痛，被什么拉扯着，她猛地别过头剧烈咳嗽起来。她咳得太厉害，全身都在颤抖。一面咳一面吐血，撕扯着喉咙，咳得连呼吸都困难还是停不下来。她下意识的更加用力蜷缩身体想要减轻这种痛苦，但五脏六腑仍然因着这颤动传出灼烧般的疼痛。
　　多狼狈不堪的模样啊。
　　“你就这么痛苦吗？痛苦到你不愿再走下去？”黑发女人沉默看着，突然开口。
　　她俯下身。偌蛾只觉得模糊的视野中有了一个黑色的轮廓，随即额头上一冰，被火烧的炙热顿时减轻不少。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可以把一切抛给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
　　偌蛾的神情开始平静下来，紧绷的身体也舒缓了，她渐渐不再咳嗽。有什么伴随着痛苦流逝，她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天空，眼神恢复成几近漠然的平静，心底只余下钝钝的麻木感。她永远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她一点也不想在意。
　　她再不会被多余的情绪绊住脚步……这很好。
　　只是，心口有些空荡荡的失落感，她不由想要寻找什么填上那个空荡，“我想见他。”
　　她喃喃说道，没有注意到黑发女人眼中愈发难以隐忍的痛楚。
　　“想见谁呢？”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踏着落叶，一个男人从树荫下走了出来。黑发如墨，眸色如夜色，这个人就像死神一样气息阴寒可怖，让人忍不住战栗。
　　偌蛾半撑着身子，瞳孔猛缩，眼中的忌惮远超当一个人面对陌生敌人的警惕。
　　“你这表情，果然是认得我呢。”他脸上露出丝兴味的笑意，却又任由威压逼迫偌蛾呕出一口血扑回地面，“可你为何认得我？你很了解我，原本以为要这样才能叙上几分旧。”
　　他的容貌渐渐发生变化，黑发也幻化成了棕色。哈迪斯，存世千年之久，最喜以不同身份样貌游走于世间，知道他真实样貌的人不少但也绝非普通角色能见到的。
　　“怎么会？”偌蛾不可置信地哆嗦道，这个样子，这个人，“大叔？”
　　死掉的人出现在眼前？不，应该说一开始她就走错了，她竟然那么早就跟这个人牵连上。
　　怪不得，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这次的“命运”才会难以改变。偌蛾记忆有缺，但黑发女人是知道的，她们已经在这一天反复徘徊一个月之久了。
　　她寻不到起源，扭转不了“死亡”的果，可她已经回不到再之前的时间。这次是唯一一次打破死局，在哈迪斯出现之前是这样。
　　哈迪斯顶着那张熟悉的脸露出熟悉的温和笑意，一把扼住偌蛾的脖颈。
　　“我不讨厌仇恨夹杂恐惧的眼神，我也不反感人有秘密，但我不喜脱离控制的未知。”
　　这是什么感觉？她有多憎恨他就有多害怕他，整个神魂都在他面前颤抖。恐惧之深几近于痛，与□□上的痛不同，仿佛全身被凌迟却又要更甚于此，每一寸痛无处可避，锥心蚀骨。
　　来不及了，黑发女人不知何因慢了一步，在她企图反抗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还有谁能扭转乾坤？
　　她禁不住针对神魂的伤害，这是个她目前不知道或者说没记起的缺陷，而亡灵之主的哈迪斯显然很擅长这方面。哈迪斯的战斗意识可以说恐怖，即便不知道偌蛾打算发动什么，也敏锐的察觉到，进而打断。
　　瞳孔无法抑制的涣散，不管是如曾经那般落于他之手还是死在他的手中，都将是新的噩梦开端。
　　眼前一片光影交错，红黑杂糅，谁锁住时间，年年岁岁，时光逗着圈，一圈一圈走不出去，一圈一圈泯灭了多少期许。
　　红发少女身上猛然炸裂出一团黑暗，这一下令哈迪斯有些稀奇，“千年梦魇？不过区区实力最为低微的恶魔，侥幸躲过千年前那场浩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念头一转，他松开手，偌蛾软软滑倒于地，身上萦绕的黑暗畏惧的缩了回去。而偌蛾半垂着头，眼眸呈现一层灰白的铅色，早已无一丝神采。重伤虚弱下，心神俱失的她，已经是任凭哈迪斯控制了。
　　“不过我也很乐意给努力的乖孩子创造成为更有价值炮灰的机会。”哈迪斯手指一钩，最后亚利塞在偌蛾怀中的那份情报就飞了出去。他打开粗略一扫，眼底划过一丝异色，上面的字迹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一个响指，情报卷起回到了偌蛾怀中。
　　“这份礼，要好好送到哟。”其实偌蛾是死是活并没有影响，只是碾死蚂蚁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是所以时候都有那种无聊心情，所以哈迪斯放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偌蛾一马。
　　至于她究竟能不能挺过去，生死由天了……噢不，看来她运气不错。
　　凛冽的光电疾驰而至，空气被刺破发出细密的爆鸣声。纯净而又强大的光系力量，不错的强度，虽然比起上古那人仍不够看。
　　他看见那双与八荣耀之一皓如出一辙的眼眸，不由嗤笑一声，有点期待，如果光的继承者陨落了阿瑞斯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眼下嘛，演戏要全套，随即他假装避不开中了几道攻击，然后生动形象地认怂落跑了。
　　哈迪斯的人生信条，虚伪做人，可攻可怂，说书面话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在学院某处，则有人如释重负――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