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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章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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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个子显然被激怒了,钢刀利刃在我左肩上用力一压,割肉断骨之痛直刺心底。意识不能集中,之前中的毒再次发作,嘴一张,溅了一地的血。我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连思维也开始模糊不清,只听小个子又放狠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钢刀插在肩胛骨里并没有抽出去。我疼得浑身发抖,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我紧要牙关,低头看看怀里仍旧昏迷不醒的苍仇,竟多少有些欣慰。毕竟疼得不是他。只觉得插在骨肉里的利刃又压入了几分,我顿时一阵眩晕,耳听那小个子冷笑道:“哈哈,我说你怎么软硬不吃呢,原来有断袖之癖啊。”
戳骨断筋的疼痛让我阵阵眩晕神志不清,然而心底却异常的明朗。断袖之疲?同性恋吗?在这生死关头疼得刺骨专心的我不但奇迹般地在脑海里回放起了与苍□□处的一幕幕,竟然还该死地萌发出此生无悔的错觉。我不禁摇头,想来我是疼疯了。然而这罗少艾的身体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如此一番的折腾居然还扛的住?我几度想要放弃却如何也死不了,只是意识渐渐飘远。
似梦似幻之中有一只温柔的手臂伸向我,环绕着我,耳边是轻柔的呼唤声:“儿,你不可气馁,听娘的话,快些醒来。快醒来。”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我奋力的想睁开眼,却如何也看不清周遭的事物,隐约中是蓝的天绿的地。明明一派大好的春光,然而茫茫远方却飘着白雪。
这是哪里?如此熟悉而又悲凉。
“相公,相公,快醒来,相公。”别叫我,让我看清楚,让我看清楚那片白雪下的人,她是谁?别走,别走!
我猛然惊坐起来,喘着粗气一时难以回神儿。感觉到有人用手帕为我擦汗,我这才如梦初醒般抓住来人的手,太多想说想问的却化作了一句:“苍仇呢?他人呢?”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惊讶不已。握着这只手,渐渐恢复神志的我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儿。一身青衣衬着消瘦的身子,清秀的眉眼却透着凄凉,几日不见,那薄唇又添了三分苍白。这不是我的大老婆秀儿又是谁?虽然相处不久,但是我这两日几度生里来死里去的,如今见了她就如同见了至亲一般,心下五味翻腾,感慨间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抱了个紧。这还是我第一次抱她,从那轻柔的纱衣之中透出的阵阵清香竟然如此的熟悉,我情不自禁的揉着她的发丝,不由得黯然泪下。我不知为何会哭,只觉得如今的这一抱好似已经等了上千年。我重来没有体会过这样复杂难明的心情,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相公。”秀儿在我怀里挪动了一下,又喃喃道:“相公可是付了真心?”只这一句含义不明的话却惊得我顿时僵在当场。苍仇?苍仇!这个名字瞬间在脑海中,心田里翻腾起来。事到如今再看不清自己的真心,那我就是块大石头!低下头仔细端详怀中的人儿。此时的我,自灵魂深处升起一种莫名的愧疚,不由得轻叹出声,又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秀儿却扬起脸儿,淡淡的笑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凄凄瑟瑟中透着释然。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为她抹去脸颊的泪痕。“别这样,秀儿。你这样……我更内疚。”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
但是秀儿好像并不在意我话里透露的心意,反而用她那柔柔的小手覆上了我的。“少艾……”她这一声唤,本该与我无关的,却为何会让我心揪?我失了魂一样闭起眼,沉浸在她飘渺的呼唤里。“少艾,你还记得吗?过去,我常常哭。而你总是这样帮我拭泪,轻轻的……却很沉重。”
“记得。”我着了魔一样顺着她的话说。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熟悉却又古远。那是谁的过去,又是谁的记忆?就在我漫漫靠近答案的时候,怀里却突然一空。我慌忙睁眼间,秀儿已经匆匆走到了屋门前。房门一开一阖,只有淡淡的三个字留了下来。
“忘了吧。”
傻傻得看着她离去,如同心也被掏空了一般。按着胸口定了定神儿,环视一周才发现这里是罗少艾的卧房。原来我已经回到了罗家堡。那苍仇呢?他现在在何处?一想到他伤得那么重随时都有死的可能,我就莫名的心慌意乱。一直以来的眷恋,痴迷如今道破了却已是覆水难收。罢罢罢,爱便爱了。错便错了。情字拆不开分不得,要给就只能给一个。
用手磨蹭着肩头的伤口,心底却早有了答案: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