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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章再回罗家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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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开房门,向外面看了看。这次回罗家堡,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躁不安,然而心中却莫名的多了几分诡异。罗家人都很奇怪,晚上红灯高挂欢声笑语,白天里却很少会有人来人往的热闹。在我印象中也只有自己发疯乱闹的时候才会在白天看到成群的女眷,至于她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这类的事情我却从来也不曾想过。如今想找个人问问苍仇的下落都难。
步出卧房,我顺着廊亭向前院儿走去,一路上竟连个丫鬟也碰不到,四下里又是雾气蒙蒙的。还记得刚到这里时就觉得气氛古怪异常,但当时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习惯这个时代,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在离开罗家堡的这两日里,我也遇到了不少人,经过了不少地方,即便是夜宿山林也不曾害怕过。可现在明明是大白天,我却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冷。
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直奔到前庭,却仍是见不到半个人影。面对这空空荡荡的大宅院,我心头突然一震,这罗家究竟是个怎样的背景?罗家堡又是个怎样的来历?我全然都不知情,只知道罗少艾有个叔叔在朝里坐大官。想到那罗昌泰,我更是一头雾水,按理说家族中有人在朝里做大官是件光宗耀祖的事,为何罗家人却对我有意隐瞒含糊其词?说到这儿又不得不提起那被我踢死的小老婆。还记得是在那时罗家人为了安抚我的情绪才说起自家的家事。也是我当时对什么都浑浑噩噩弄不清楚,所以也忽略了很多事。如今想来当时一来不曾见官府派人验尸,二来不曾见罗家人送棺椁出门。即便是过场形式,官府也该派个当差的来走一趟的。难道是因为我整日窝在卧房里所以不知道官府来人?那小老婆下葬呢?记得那日清早我一出卧房就没见到棺椁了,连白灵子也都卸了去,家人也只道是葬了,可是葬在哪里,何时出的罗府我却全然不知。
现在细细回顾起来,一幢幢一件件的怪事举不胜举。比如说厨房里干干净净地连根稻草都找不到,那每日的好吃好喝又是哪里来的?罗家前后三个院落,为何除了我的卧房与前庭而外每个屋门都是上着锁的?罗府这么大,为何上上下下除了我以外,清一色都是女流?
有些呆滞的我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墩上,脑子里开始活起浆糊糊了。还有那晚我出罗府本是想看看热闹,却因意外发现自己有一身武功而疯狂的上串下跳玩了一夜。可再怎么会飞檐走壁,一个大活人在房上跑就算没惊动人,也能惊动狗啊鸡啊这些动物吧?怎么就连半点儿动静也没有?还有清早为何所有人见了我都关门闭户,说什么见官不能无冠?还有我出罗家堡的时候怎么不见有旁人出城入城?甚至连个守城的人也没有。那群武林盟的人说罗家堡是邪教,可是这也邪得离谱了点吧?
我越想心里越发毛,看了看四下静得如同死宅一般的庭院。我以前从来都没注意过,这里花团锦簇,有树有草,却看不到一只蝴蝶听不到一声鸟叫,甚至连只昆虫都找不见。
我猛然站起身直奔正门。匆匆出了大门放眼往街上一看。好吗,光光溜溜的大街上除了我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别说人了,连个会飞会跑的动物也没有。明明是大夏天,这里却透着凉意。一阵风过,吹起街上的沙土,景象竟是说不出的惨淡。我强压着心底的慌乱,连连深呼吸了好几次,顺着大街往前走了一段儿。果真还是家家闭户上锁。
我茫然无措中更多了几分恐惧,罗家人怪,罗家堡更怪。但是再怎么不情愿,我也得先回罗府去。要走也得带上苍仇。想到这儿,我急步奔回罗府。这罗家可真是大户,门庭高大不说,连门口摆得狮子也与众不同,居然是尖嘴尖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狮子。我心中有事儿,也懒得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事儿,匆匆扫了一眼便跨进门去。迎面却正撞见罗少艾的外祖母,左右还有那四个姨妈,后面是一群丫鬟婆子。我喜出望外,张口便问:“苍仇在哪里?”
却见这老太太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把脸往下一沉,龙头拐用力一顿地,厉声道:“好你个不孝儿,私离罗家堡数日,不念外祖母不思姨娘,张口闭口得却全是个外人。来人啊,请少爷回卧房好生思过。”她一口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些姨娘也一改往日的热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我被弄得满头雾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为何心底深处会荡起阵阵的酸涩。
这时平日里常常斥候我的小丫鬟走了过来,柔声道:“少爷,回房吧。”
我叹了口气,乖乖跟着她回了卧房。小丫鬟转身要走时,我忍不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小丫鬟显然有些惊慌失措,忙问:“少爷可是有吩咐?”
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再问苍仇的事,只好转了话题,问道:“你照顾我许久,我却还不知你的姓名。”
小丫鬟先是黯然失神,随后又是一笑,道:“小的叫梅姑,却也没什么姓的。少爷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又要走。我忙抓住她的手腕,见她狐疑的看我,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儿身随便抓着女孩儿的手实在不妥当,于是一松手转而去抓她的袖子。
梅姑有些呆呆的看着我,片刻后又是叹气,小声地自言自语:“少主终究还是少主。”
我被她的话闹得一愣,随后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心中又多了几分歉意,想她们一家人心心念念着那个罗少艾,而我却平白无故地占了罗少的位置。心念一动,我又道:“梅姑,过去的我又是个怎样的人?”
梅姑叹口气,问道:“少爷当真想要知道?还是想套出那苍仇的下落来?”我不想她会直言与此,听到苍仇二字心下不免一阵翻腾。
事到如今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怕是跟罗家闹翻了,我也要找到苍仇。想到这儿,我又道:“梅姑,不瞒你说,我其实并非罗少,我…………”
还不等我说完,梅姑便抢过话来,只是还未道出只字片语却先露了哭腔。我最怕的就是女生哭,当下慌了手脚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好。梅姑哭罢多时,沾沾眼泪,道:“少爷啊,我的少主啊,生魂借体也好,死魂借生也罢,这类事天下间的的确确多不胜举。但是,人人都能换身换魂,却独独少主您不能啊。您是…………”
我被她一片至诚的话语给打动了,正要听个究竟的时候,房门却突然一开,就见我的大老婆秀儿沉着脸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