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自悔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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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06 王端手里紧抓着接待小郎君，走到沉涛身边： 「沉小郎！这位是我甥儿长兴，他告诉我佟青青就站在你身旁，我有些话要单独问她，可否给个方便？」
「王端！你慢了一步，女鬼势利的很，现在眼里只有沉小郎，我们这些外人，要问、要说的她全当耳边风。奉劝你在她生前想问来不及问，想说却没说的话，就忘了吧！」仲祥语气幽怨。
20170807经历这两天发生的大小事，人再傻也看懂，偏厅里一席话，人再痴也听懂。现实迫得佟青青不得不收起爱慕，自悔深情成为王端累赘。
沉涛无法与佟青青即时相通，自是不知她心境已悄悄改变，兀自认为佟青青犹对王端一片痴情，故而出于善意，让两人好好说话。
沉涛不解问道：「仲祥！你到底怎麽了？别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随我到前院与苏记棺材铺大郎商议阿佟后事。」
等两人走远，王端眼神转为严厉，对着空气发狠说道：「贱婢！舅父是因为害怕你阴魂不散，夙愿未偿，转化成厉鬼，报復王家，才让步留妳到下葬。我王端可不怕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与妳仇深如渊，生生世世若有相逢，必报此仇。」
佟青青目光流连凝视着王端，回想过去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看着他，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欢喜雀跃，烦恼自然烟消云散，如今看他，却感到无比沉重与疲惫，但仍然露出浅浅的笑容藉以掩饰内心难以割捨的痛苦：「郎君！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郎君，从今尔后，我与你情难復聚。前世不知你做出什麽伤天害理之事，今世害得两个爱你的女人，为你身死消灾，以后，娘亲与我不能在身边照顾你，自己好好保重。」说完杳然离开。
王端看长兴许久都没反应，不耐烦地推推他臂膀：「快告诉我，贱婢说了什麽？」
棺材舖苏老丈人掀起的复在佟青青尸身上的水被，慈祥说道：「这是拙荆特地挑选的寿衣，穿在夫人身上更显青春艳丽，沉家郎君你看可好？」
这是仲祥第一次见佟青青尸身，除了额角的磕伤，脸部已现尸斑，有些肿胀，令人不敢卒睹，偷瞄一眼，即撇开脸。
沉涛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满意点点头：「这身衣裳极适合阿佟，苏家大娘好眼光。」语末，疑惑指着佟青青耳垂上黑点问道：「老丈人！您瞧这是什麽？两耳都有。」
老丈人看了又看，伸手查探：「那是耳洞，夫人朴实，只穿了细竹籤，无妨。」
20170809「沉小郎！你是不是拿了银簪不还？害得人家都给追到家里来，是否应该回赠耳坠子给夫人？订情物千万别吝啬。」仲祥语多调侃。
「这样啊！」女人打扮的事，沉涛一窍不通，但对于私自藏了银簪一事被识破，尴尬得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王家人是勉为其难才答应暂时停尸，阿佟的后事相关俗礼杂务等，有劳苏老丈人多费心，明日某问来生辰，至于何时下葬，恐怕还得越快越好。」
「沉家郎君！请放心，我受了託付，就马上着手去办，那麽不如趁今日随我回铺子，先将寿木挑拣好。」
三人走出内帏，仲祥按照老丈人教的方法，口中唸唸有辞，随后将手中髮簪化给佟青青，顿时，整个帏堂内飘散浓郁沉香的香味，久久不去，大家无不好奇铜盆里烧的是什麽？吸引几位好事的王家妇人一探究竟：「沉家郎！你烧什麽呀？怎这麽香？」
仲祥一时之间被妇女围住，腼腆说到：「沉香髮簪。」
听闻者无不诧异，嗅这芳香袭人且持久，恐非俗品，上好沉香少之又少，有钱也未必可求，沉家少年郎君，面不改色出手不同凡响，难求的宝物说烧就烧，女人堆里立刻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问起仲祥身家、高堂、订亲了没？
仲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女人堆里脱身，头也不回快步走出门，不敢在王家多待片刻，唯恐被生吞活剥。
沉涛与苏老丈人则就细节讨论告一段落，才缓步而出，牵来马车，见仲祥迟迟不肯动身，催促说道：「快上车，还有别的事要办。」
仲祥要求再等了一会儿，久久不见女鬼身影，无奈，硬着头皮，又走回王家，为了闪避狼虎妇女，不仅东躲西藏还得要四处张望，好不容易才发现佟青青，她髮上插着自己方才送的木簪，不仅没有半点欢喜之色，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兀自蹲在花圃边发呆：「女鬼！旧情復燃，来了就捨不得走呀？我们已经在门外等你好半响了。」
佟青青抬起头瞥了仲祥一眼，又低下头，丧气说道：「我本来就在这里，我不知道若是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
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无法捉摸，仲祥质疑佟青青变心变得真快：「女鬼！妳这是把沉小郎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的意思吗？」
「你别管我！要走，快走！」佟青青语气充满沮丧。
「你是沉小郎的人，当然跟着沉小郎走，难道……。」好说歹说，费了不少唇舌，偏偏佟青青相应不理，仲祥气得甩手而去。
仲祥走后，四週只剩下沉重的空气和寂寥。
「阿佟！我们回家吧！」
听到似曾相识的呼唤，佟青青欣然抬头，一眼瞅见沉小郎正四处找她，立刻站起身，蹦蹦跳跳走到他面前：「我在这儿，站在你面前！别找了，傻瓜！」
四下无人，说也奇怪，沉小郎唤一声就能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沉香木香味，心里依约有数：「阿佟！我知道你听见我说的话，跟我回家！」
20170810佟青青一脸红晕，羞赧跟着沉涛身后，轻快上了车。
仲祥翻翻白眼，抱怨说道：「高兴了吧！沉小郎出面哄着妳，妳就心花怒放，我说的全不是人话；沉小郎送妳衣、送妳鞋，妳就欢天喜地，我送妳簪子，妳就愁眉苦脸，连个谢字都不说，妳还有没有良心？」
佟青青心情美好，一路沉默听着仲祥冷嘲热讽，全不受影响。
走进到铺子里，沉小郎可就没有像读书一般的聪明才智，与仲祥比起来，完全是个没有主见、没有概念的男人，不论是挑寿木、选寿衣，最后总问：「阿佟喜欢哪个？」他就跟在后头付钱。提议去金银铺的人，等眼花撩乱首饰罗列在面前，则完全毫无眼力，又问：「阿佟喜欢哪个？」他只负责掏钱。
还了车，三人赶在酉时回到家，用过晚膳，沉涛与仲祥在书房里说话，整日奔波，佟青青已是体力透支，但还是强撑起精神，逛到阿赵房里，等着全程观看沉家二郎给妻子洗脚，才心满意足准备回房休息。
正在半路，就被仲祥拦下：「女鬼！妳去哪儿？精神那麽好，跟我走。」
佟青青心不甘情不愿跟着仲祥进房，坐在同昨晚的位子上。
「女鬼！首先从实招来，妳与王端到底说了什麽？」今日去了一趟王家，与一老一少沟通真费神，仲祥边打哈欠边问道。
佟青青一五一十交待两人对话内容，心里埋怨仲祥多管閒事。
听完佟青青的自述，有如脱胎换骨的改变，仲祥语多激赏，但不免带有忧虑：「女鬼！吃过沉家米，果然生出三分沉家媳妇的决断，照这样下去，很快就爬到沉小郎头上。那麽说说今日一早，妳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面使性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怎麽回事？」
「那是你逼我的。」佟青青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
「妳与沉小郎同睡一张床，难道也是我逼妳的，既然成了事实，我便提醒妳遵守妇道，否则妳们俩就是姦夫□□。」仲祥一副兴师问罪貌。
佟青青猜测自己遭暗算：「会睡在同一张床，非我自愿，我强烈怀疑，是你背后唆使，沉小郎是姦夫，但我绝不是□□。」
「女鬼！别冤枉好人，沉小郎不过就是意志不坚，今晚我不指使妳睡哪儿，妳自己看着办，就别让我又看见两人睡一块儿。」仲祥不甘被诬陷。
20170811「我累了就睡！一旦睡着，天塌了都不理。」佟青青感觉今天累坏了。
仲祥警告说道：「我就不许妳与沉小郎同床！」
「我睏觉怎还有馀力提防沉小郎，我不管！」佟青青也上火。
「我就是看不惯妳这床上妖精，昨晚对沉小郎吹了一夜枕边风，瞧他那处处讨好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没见他那麽大方过，他全当在买聘礼，只要妳说喜欢，他都说好。」仲祥说完话，又打了一个哈欠。
争论半天，佟青青噗哧笑出声来，沉小郎的确对自己言听计从。
沉涛站在仲祥院子里，听到断断续续说话声，敲敲房门：「仲祥！阿佟有没有在你这儿？阿佟！早点回去休息。」
「说曹操，曹操到，讨债的来了！沉小郎准备把妳栓在裤头。」仲祥满脸嫌恶。
房门一开，沉涛嗅到淡淡沉香木香气，看也不看仲祥，领着佟青青走出院子：「阿佟！我们回吧！」
留下呆愕的仲祥，望着沉涛背影：「傻涛！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自悔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