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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誰 ...

  •   20170802王端甫说完话,疑似听得仲祥口出恶言,怒气腾腾,霍然起身,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沉仲祥!好个卑鄙小人,你骂谁牲畜?」

      沉小郎紧张地看看仲祥,连忙安抚王端:「王兄别生气,仲祥正与某说话,要骂也是骂某,怎会无端骂你,你听错了。」

      仲祥则是一派悠閒貌:「王端!你若不是作贼心虚,何必生气?佟夫人看着你睁眼说瞎话,她说并不埋怨你无情,因今生已爱到牲畜,而我听闻只能自叹不如。」

      王端忿然而坐:「沉仲祥!身死之人如何看见?爱不爱到深处皆与我无关,你不要妖言惑众,佟青青自进王家起,意图不轨,嫌贫爱富之心路人皆知,不顾出身卑贱,妄想攀附高枝。」

      20170803「端儿!你与那婢女究竟怎麽回事?沉家为何直指是你妾妇?婢女为何寻短?你至今尚未交代。」李丈人忧心忡忡问道。

      王端看了一眼沉小郎,小声说道:「端儿出城三日,不知家中发生何事,返家时阿娘与婢女皆已气绝。」

      「王端!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若真与你无关,我怎听得佟青青唤你郎君,未出阁的女郎为何作妇人打扮?王家对外以主僕名分宣称,实为掩饰内闱主、婢越礼合淫,肮髒下流之事。」仲祥看了看佟青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续说道:「男主行止不端一心取乐,无知婢女情生意动,未能拒姦自守清白,两人无媒苟合。末了,家主始乱终弃,任其死为无依之鬼。」

      沉小郎一脸惊骇,看着仲祥:「你何时见过阿佟?」

      仲祥心虚应道:「这些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沉小郎追问:「可是我从没说过阿佟是妇人打扮。」

      仲祥语塞,尴尬一笑:「这不是重点,你看王端一概默认,没反驳我说的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年并非全无矜持,而是两人朝夕相处,对王端情愫暗生,以为对方是真心爱怜,才未坚守清白,没想到却成了狎辱逞慾的玩物,真心换来如此下场,佟青青痛心地叹了一口气。

      王端见纸包不住火,狡辩说道:「舅父!是贱婢主动引诱成姦,不是端儿的错。若不是她私心,阿娘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这口气,我一定要讨回来。」

      知道事情始末,李丈人心知佟青青是因王端,身陷情关难过,小小婢女之死,轻如鸿毛,当前护住王家名声、颜面重于一切,无奈摇摇头:「吾尝时有所闻:寡廉鲜耻的乡鄙野妇,处心积虑潜伏宅邸,为僕为婢,等待有朝一日,勾引少不经世,情窦初开少郎君,妄以委身攀附权势富贵,俟有孕后,藉子孙名復求提高身分。原来婢女是因事迹败露,王母李氏欲肃其家风,将之遽逐出家外,而畏罪寻短轻生。舍妹一时不察,忽见婢女死状,惊吓过度,所以才出意外。」

      李丈人所言与事实背道而驰,相去甚远,正想解释,沉小郎突然伸出手,抓着仲祥手肘不放,暗示不要开口。

      李丈人神色一凛:「依吾之见,舍甥正值青春,风流少年谁无红颜知己一二。憾事如今水落石出,昭然在目,老夫身为王母李氏的兄长,代王家长辈决行定论:佟青青绝非王端妾妇,尔后不得再议,另王家主、婢私通,乃家丑不可外扬,还望沉家二位郎君能保守秘密。」

      20170804 面无表情静静听着仲祥与王端争辩,一方仗义大力鸣冤,一方不念旧情大声诋毁,今生深情尽付流水,自己与王端走到尽头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沦落不堪二字。李丈人代婆母将身分作出明确决断,这一刻起,彻彻底底觉悟,在王家,佟青青就是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婢女。

      王端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三分得意:「沉小郎!你何时将婢女尸首领回。」

      李丈人立刻出言制止:「端儿!不得无礼!」

      「沉家二位郎君,婢女身死归家,乃人之常情。旧主、新主两家各出五贯钱作奠仪,吾当择日遣凶肆将尸身送回本家,交由亲属处理,王家算是仁至义尽,沉家也除此烦扰。」李丈人认为这是两全齐美的办法。

      沉小郎看了王端一眼:「李丈人!李夫人待人和善,对晚辈多有抬爱,骤然离世,晚辈同感悲衷。初识婢女时,因不知其生前心有所属,仍执意买卖,为不负郎君,选择结束生命,更显其从一而终意志坚定。某若有幸蒙女郎垂爱,誓死相守,实不枉人间此行,只可惜相见恨晚。解铃还需繫铃人,今日王兄既不认亲,阿佟往后亦不必自我禁锢,可谓真正解脱。」

      「李丈人所言甚是,身死归家,晚辈十分认同。」仲祥见两家难题已折衷处理,不愿在此地久留暗地里扯扯沉小郎衣袖,压低声说道:「你还不快拿五贯钱给王家,要不要我借你。」

      李丈人缓颊说道:「沉小郎!此事不急,明日差下人拿过来即可。」

      沉小郎站起身,对李丈人郑重行礼作揖 :「晚辈有一事,请求老丈人帮忙。」

      李丈人随之起身受礼,客气说道:「沉小郎!别多礼,坐下来说话,只要能力所及内,儘管开口。」

      坐下之后,沉小郎整整衣袍,正式说道:「今日,晚辈到佟家报丧,佟母吴氏哀伤过度当场昏厥,某私自作主,接至沉家别院休养。」

      仲祥吃惊问道:「沉小郎!你把岳母都搬来了。」

      20170805沉小郎继续说道:「某已与家母合议,若王家不愿为婢女送终,沉家愿意概括承受阿佟丧葬诸般事宜,只是安葬之前,还需得暂厝王家,而王家是她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就作她重新开始的地方。老丈人意下如何?」

      佟青青强忍着泪,哽咽说道:「但愿往事随风!重新开始!」

      仲祥紧张说道:「沉小郎!你疯了吗?为这女鬼送葬,你到底当自己是新主,还是新郎!」话一出口,又怕犯了禁忌:「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丈人处理方式极妥适,你怎不配合就好?何苦自找麻烦?」

      李丈人一时陷入苦思:「沉家宽厚善举,反倒显得王家薄情寡义。端儿!你看此事如何解?」

      王端轻哼一声:「舅父!佟青青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主、僕已无恩义可言。」

      老丈人一时难以决定:「若要情、理两面兼顾,可把老夫难住了,沉家少郎君打算何时将婢女下葬。」

      见老丈人面有难色,沉小郎一颗心向下沉,王家真不同意,只能将阿佟暂时移灵至寺庙中安奉,如此一来,就得到陌生环境与众多不相识的无主孤魂为邻。心里做了最坏打算说道:「看好日子,寻了宝地,儘速下葬,让阿佟能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仲祥见沉小郎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冷言冷语说道:「世间少有多情种,沉小郎!从今以后,你不叫沉涛,你叫傻涛!你对女鬼再好,她也不会有感觉,她的心根本铜牆铁壁,打不开。」

      一旁有仲祥推波助澜,佟青青的心防完全崩溃,声泪俱下:「我不是铜牆铁壁,我只是害怕又被抛弃。沉小郎!你这个傻子,我不值得你对我好,我不值得。」

      接待的小郎君,重新沏了茶,推开门端进偏听,小心奕奕逐一上茶,当奉茶给沉小郎时,偏头问道:「方才少算一杯,阿嫂喝茶吗?」

      仲祥自然应道:「喔!不必麻烦!阿兄喜欢喝阿嫂口津,越喝越傻。」

      沉家情深意重维护,佟青青一听,更加悲伤难以自抑,转身夺门而出。

      接待小郎君与仲祥没头没脑的对话,惊得在座其他三人一脸错愕,不可置信。

      三人眼神如狼似虎,直勾勾盯着猎物,仲祥率先发难:「屋裡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不打扰你们慢慢谈。」话一说完,硬拽着小郎君走出偏听。

      一会儿功夫,王端掐着接待小郎君的一只耳朵,将他扭进偏厅裡。

      仲祥站在佟青青身后,仰头看树梢:「这是什麽树?好高!」

      「槐树。」佟青青答得简洁,音略带哭腔,听得出心情尚未平復。

      「女鬼!沉小郎所作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真意,妳明白吗?」

      「我知道!求你别再说了!」佟青青掩面啜泣。

      就这样沉默的两人在槐树下站立许久。

      直到若干人从偏厅鱼贯而出,沉小郎慎重向李丈人再次道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走到槐树下:「阿佟!今日在王家,李丈人确认了妳的身分,也许真相令妳伤心,但是总比妾身不明,不知所以过日子,心里更踏实,心若不再徬徨犹豫,进退自能把握分寸。此外,王家同意按俗礼让妳停厝直到下葬,阿佟!妳听到我说的话吗?。」

      佟青青悲悽中带感恩,眼神複杂望着沉涛:「沉小郎!谢谢你照顾我的家人,谢谢你不离不弃,你对我说过的话,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放在心上。」

      仲祥瞪着沉小郎咒骂:「傻涛!你们还当我是人吗?有顾及我的感受吗?不准在我面前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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