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奴婢》雨后青笋

2、二 东边儿

　　东边儿的天际泛着橘黄色，林间的雾气还未消散，她早早的起了床，眼圈周围还泛着红，昨天夜里是抽泣着睡着的，今天一大早儿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都是颓然。
　　她不是起的最早的一个。等她来到正院儿时，马车已经停在那里，还有几个仆子往上抬着行礼。
　　一旁的婆子看她来了，催促道：“囍圆，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伺候小主洗漱。”
　　“啊，是。”她回过神。
　　迈过青石板，她站在一扇门前，抬手轻轻敲门：“小…小主，起了吗？”
　　“进来吧。”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嘶哑，看来是才醒不久。
　　推门进入，只见被子被掀开一角，女子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眼，墨色的发丝绕着胳膊爬下来垂散在床榻上。
　　“怎么唤我小主？”
　　“婆子说小姐不符身份，要改成小主。”
　　女子点点头，下了床，伸了个懒腰。
　　她很喜欢小姐才睡醒的样子，因为这时的小姐还迷迷糊糊的，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透着一股傻乎乎的气息，在伺候小姐穿衣时她也是任人摆布，有时也会撒个娇，耍个小脾气，这种完全被依赖的感觉，她很喜欢。
　　“唔…腰带紧了。”女子嘤咛一声，有些生气道。
　　“是。”她弯着嘴角应着，又帮她调整了腰带：“这回行了吗。”
　　“嗯嗯…”
　　“哎哟…这个簪子丑死了…不要戴！”
　　“好好，不戴。”
　　小姐喜欢无理取闹，她喜欢小姐对着她无理取闹，希望这样一辈子。
　　她熟练地挽着头发，说：“小主的脾气连皇帝都伺候不了。”
　　“嘁…”女子眯着眼睛嘟哝道：“狗屁皇帝…”
　　“小姐…小主可千万别乱说！”
　　“狗屁皇帝狗屁皇帝！哼，我只要你。”
　　她动作一顿，勾起嘴角却皱着眉头，只是更加轻柔地挽着头发。
　　等女子洗完脸，她就完全清醒了。
　　可能还记得起床时说的一番话，又可能不记得。反正她从来没有听小姐再提过，慢慢地，一些话说多了，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走吧。”女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清。
　　她有些可惜，应着跟了上去。
　　主子上了车，随着一声鞭响，马儿低低地嘶鸣着，木轮开始“吱呀吱呀”地转。
　　还没上车的她慌乱地扒住边缘，马车突然颠簸，她坐上了边缘，却惹得前头的车夫回头观望，她只得尴尬的笑笑。
　　帘子挑开，女子探出头来：“方才是怎么回事？”
　　她答：“奴婢上车时动静大了点。”
　　“小心点。”
　　“是。”她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心里如吃了蜜般的甜。
　　马车缓缓地行驶到街上，大街上更热闹了几分，人们都让出一条道路，望着马车和仆子，猜测着这车里面是某某。
　　虽然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仆人，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故作着不在乎的模样，两眼平视前方，又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百姓。
　　“阿圆啊，小时候你带我去吃的那家的小酒馆如今的生意已经这么红火了！”马车里传来喜悦的声音。
　　阿圆是她原本的名字，小姐被册封后，夫人为了图个好兆头才给她改名叫囍圆。
　　她向左看看，没有，又向右看，视线却被马车阻挡。她又爬到前面与车夫并齐，再向右看，却是早已路过。她只能含糊道：“是啊，小时候我们经常出府玩，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过府了吧…”
　　“哎，真想回到儿时。”
　　车夫笑说：“小主现在都进宫当娘娘了，好日子来了，还会想回到过去呢？”
　　“…”
　　马车缓缓地前行，目标是远处那宏伟华丽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