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奴婢》雨后青笋

1、一 黑漆漆

　　黑漆漆的天，夜风挑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站在门外吹了会儿凉风。
　　提手，敲门。
　　“小姐，洗澡水备好了。”
　　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应到：“嗯，你下去吧。”
　　“是。”
　　她又站在门外吹着凉风。
　　“吱呀”
　　门被推开，她低头说道：“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从屋里出来的人动作一顿，随后什么也没说，自顾地往前走，她也自动跟了上去。
　　辗转来到另一间屋子，推门进入。
　　“今日怎么换成玫瑰了。”女子伸手，在铺满花瓣的水中搅了搅：“算了，不用说也知道。”
　　她张开的嘴又合上，上前把女子头上的发簪拆掉，黑润的发丝从她的指隙穿过。接着又解开胸下的腰带，外衫滑落，然后脱下白色的里衣，妙曼的脖子以下的部分暴露在空气外，雾气缭绕，在烛光的润色下一片旖旎，她睫毛微颤，说：“奴婢在门外伺候。”
　　她抱着衣物退了出去，蹲坐在门槛，仰头望着天，黑漆漆的，没有一颗星星。
　　夜风还是凉凉地吹着，却把她的两颊吹的燥热。
　　屋内的水声大了起来，隐隐还能听到压抑着的娇软的声音。
　　小姐是在开心吗？也是，毕竟要进宫了，能不开心吗。
　　想着，眼泪流了下来，她慌忙地擦了擦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才喊道：“囍圆。”
　　“哎。”她回了神，连忙起身，推门进入。
　　她把怀里的衣物放在一旁，取下一条巾帕搭在肩上，又挽起袖子捞起在水里飘散的头发，把它们全都晾在木桶外才把巾帕扯下来仔细擦拭。
　　等巾帕全部浸湿，她才把半干半湿的头发挽起来：“奴婢为小姐擦拭身子。”
　　水中的人起身，点点水花激在脸上，她慌忙拿出另一条巾帕，轻柔地抹掉女子额头上的水珠。
　　“小姐的眼眶有些红。”她说。
　　“…水雾熏得。”女子说。
　　“是水温有些烫吗。”她垂眸，擦着女子的胸膛。
　　突然有人挑起她额前的碎发，抹掉她额头上细密地汗珠：“今夜没风？”
　　“啊…”她没想到女子会做这般举动，愣了愣神，才慌乱地答道：“不…今夜很凉快，蚊虫很少，星星很多…”
　　“嗯。”
　　手指拿开，她却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在额上有意无意地蹭着，蹭的她心砰砰直跳。
　　“小姐一会儿要出去坐坐吗？”她咽了口吐沫，把视线从肚子以上脖子以下的部分移开。
　　“不了。”女子盯着她，突然问：“你说…每家的贴身婢子都要亲自给小姐擦身体么。”
　　“呃…”她的动作顿住，头更往下低了几分，含糊道：“唔…也许吧，奴婢也不清楚。”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女子从她手中拿出巾帕。
　　“……”她伛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是。”
　　见她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女子说：“不是说了让你下去么。”
　　“奴婢伺候小姐穿衣。”
　　“算了，你陪我聊聊天吧。”女子擦着身上的水珠：“你觉得宫里好吗？”
　　“宫里自然是极好的，小姐能被册封入宫侍奉皇上那未来定是吃穿庸华，这也是我们全府的福气。”
　　“母亲说让我带几个丫鬟入宫。”女子抬起腿跨出木桶：“我不准备带你。”说完，她站定，准备着让人来伺候穿衣，半天却没有人。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丫鬟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她也没叫醒，自行捡起衣服开始穿戴。
　　突然有一双手替女子整理衣领：“奴婢要去。”
　　“我进宫是要伺候皇上的。”女子淡淡道。
　　“奴婢也想去看看宫里到底奢华到什么程度。”她娴熟地把腰带调到了一个松紧适宜的程度，说完，她抬头看着女子，笑了。
　　“去就去。”女子伸出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什么。”
　　“奴婢高兴。”她说，泪水涌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