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4、负 爱 列车缓缓的

　　列车缓缓的驶入了终点站，我和洛洛也越来越体会到了即将的离别，下了车她就将和接站的同学去游览北京，而我和疯子还要转车继续赶往海城。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但与洛洛从浪漫的相识，此刻似乎已变成了相知，也伴有一点爱的情愫涌动。我真的有点舍不得告别洛洛，心里一遍遍纠结，看得出洛洛也很难过，一次次地问我，要不明早一块儿去广场看升旗吧？我被说的有点心动，看向一旁的疯子，疯子回避着我的目光，回答洛洛说：“算了吧，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海城，不好意思啦！”我很无奈，更不好对疯子发作，只好违心地点点头。洛洛一脸的失望，又抓紧时间要我的电话、□□号，疯子在一旁冷眼看着我，我不理他，把自己的电话、□□、邮箱一股脑儿都留给了洛洛。洛洛又问：“你们打算几号回去呀，要是方便我们还是结伴吧？”我问她：“你呢，几号回去？”洛洛回答：“4号，我们6号就要上课了。”我刚想激动地表示一下附和，一旁的疯子插嘴道：“哦，真不巧，我们5号回去，哎呀，不好意思呀。”说完，还伪装出一脸的歉意。我瞪了疯子几眼，疯子全都无视，只好悻悻地回过头对洛洛说：“不好意思。”洛洛难掩眼中的失望，就这样，我们走出了站台。
　　走出站台，首都北京的夜色又一次向我们敞开了怀抱，每次到了北京都感觉特别亲切，也许和小时候背过的课文有关吧，这是热情的古城，这是美丽的首都，这是祖国的心脏呀，真想站在车站的广场上大喊上几嗓子：“首都的人民，我来啦，你们都还好吗？”不过为了不被当做精神病送到安定医院，我放弃了这个念头。疯子这小子，一下车就开始左顾右盼，我好奇地悄声问他：“看什么呢？美女吗？”疯子白了我一眼，说：“瞧你那素质，跟我这么些年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我是为你侦查哪，万一那几个小子不肯善罢甘休，咱是不是也得准备应仗呀。”我不由地点点头，对疯子的行为表示了满意和赞扬，说道：“嗯，这些年你没白跟着首长混，都学会防备警惕了，小伙子，有前途！”一旁的洛洛看着我笑个不停，问道：“你笑什么哪？”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军事秘密。”说的洛洛一脸茫然，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女孩，挥着手喊道：“嗨，我在这哪。”话说完，又转身看着我说：“同学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你们多注意安全，记得回去联系，好吗？”我点点头，不舍地回答：“好的，你也多保重，及时电联。”洛洛点点头，冲我和疯子挥挥手，跑向了迎面来接她的女孩，三个女孩表情夸张地相拥在一起，相互问候着，开心地笑着、叫着。
　　我和疯子相视了一下，转过身走向了另外一边，刚走出没两步，我禁不住回过头，看向洛洛，却没想到洛洛也正看向我，和旁边的女孩一边笑，一边说着什么，看到我回头，洛洛挥了挥手，又作出一个电话的姿势，我点点头，挥了挥手，疯子嘴里嘟囔着：“有完没完，当这是鹊桥相会哪，千里送别，依依不舍的。”我转过身，不理会疯子，离别的不舍此时正充盈胸腔，我没精力应对疯子的调侃，加速步伐甩开了他。
　　在去海城的长途客车上，疯子精神头儿十足地对着我一番深痛地批评教育，叫我不要沾花惹草，羽墨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大家都上大学了，两个人发展一下，多年的夙愿不就得偿了吗？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就想发展成恋人，太不靠谱，最后只会伤人又伤己。听着疯子像个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地絮叨，我很不耐烦，又不愿继续与他争论，只好装作熟睡，还有节奏地打起呼噜，疯子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自己的话全说给了空气，禁不住嘴里骂道“装孙子！”，停止了长篇大论的说教。
　　到了海城，下了长途汽车，疯子和我转悠着寻找琪琪她们的身影。已是深夜时分，前面在车上时，琪琪就在电话里不止一次地问我们怎么还没到，她都已经等得快成孟姜女了。疯子这孙子是见媳妇儿心切呀，下了车就嚷嚷着搜索找人，一看到不远处的琪琪，真成了个“疯子”，大步跑过去一把抱在了一起。我看了看接站的同学，只有大眼睛、小不点儿和老蔫儿三个，羽墨不在，心里不由失落起来，几个高中同学好久不见，亲热地互相问候着，我取出特意从A市带来的好烟发给大家，于是一伙人就站在午夜的海城街头品烟，装作十分在行地对着手里的香烟品头论足，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厮混的高中时代，三五好友，抽烟吹牛，其乐融融。紧紧相拥的疯子和琪琪终于分开了，我们哥几个早已对此见怪不怪，这对男女每次都要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我们这些看客早在高中时就厌倦了，照毕业相那天，本来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就这两人凄婉别离、哀伤不舍的好似梁祝一般，搞得大家也都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伤心难过。琪琪看着我走过来，笑着说：“羽墨今天没来，在学校宿舍呢，你们就先去老蔫儿他们学校住下吧，明天一早我们集合。”我点了点头，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我这是干嘛来了，千里迢迢地赶来，连接都不接一下，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禁牢骚满腹。
　　接下来的几天，和相聚的同学又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一块儿逛公园，去购物，去海边，游览风景名胜，品尝当地小吃。羽墨在第二天集合时就和我见了面，除了像两国大使会晤一样礼节性地聊了几句，连丁点火花都没有，我心里多少还有点气，羽墨本来就是个内向的性格，所以也没多聊，尴尬的气氛更是令我心里火上浇油，心里不由怨恨起这趟旅行来。
　　第三天一早去游乐园，这几天陆陆续续从周围城市赶来的同学已有十几人。高中那会大家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天南海北，最远的被发配到了广东、新疆，最近的都相聚在这里，说起来，这帮人中就我和疯子算是离得远的。游玩的几天，我和疯子依然像高中时一样，成为团体的小头目，剥夺了他们地主之谊的权利，带着大家一块四处找开心。在动物园里，看着猩猩冲琪琪吐唾沫，我们哈哈大笑，那猩猩也是太过精明，竟然能认得琪琪，我们谁过去，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儿，只要琪琪一靠近，他立马就来精神，不住地把唾沫吐个不停，要不是我们哥几个拉着，疯子气得早就拆网子进去和那只猩猩决斗了。游乐园里，同学们争相寻找刺激、惊悚的游戏，激流勇进、海盗船、过山车，什么心跳玩什么，什么游戏能引起最高分贝的喊叫就来什么。大家都看出我和羽墨的生疏，故意让我两人往一块凑儿，不知羽墨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不愿和我过于亲近，总是一副婉拒的神色，我更加不爽，干脆离她远远的。
　　晚上，大家找了一家饭馆，因为靠近海边，就整了一桌子的海鲜，准备大快朵颐，好好叙叙旧喝个痛快。坐座位时，疯子自然和琪琪坐在了一起，大家见我和羽墨隔得远，起哄着要我俩人往一块坐，我看了看身旁的羽墨，她不说话，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拒绝，我不知怎么了，几天来积攒的邪火都窜出来，恨恨道：“瞎开什么玩笑，我们俩没半毛钱关系，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好了好了，喝酒。”说完，打开一瓶啤酒。大家这时也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不再继续调侃，相互捧起酒杯又热闹地happy起来。
　　闷闷地喝着酒，也没心情和身旁的同学闲扯，我被悲伤和痛苦深深掩埋，借着酒精的作用，心里越发难过，几年的追求，羽墨竟然视而不见，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真是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不喜欢我就拒绝呀，别牵的哥们像傻驴一样浪费青春。我大口大口地喝酒，醉眼朦胧中，对面的羽墨好像不再那么冷冰冰了，似乎正在为我担心，我晃晃已经发沉的脑子，怀疑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头疼欲裂，疯子他们几个也是不醒人事，我看着横七竖八歪倒在一边的哥们，心里突然下定了决心，今天是4号，对，我不能留在这了，还是回去，联系一下洛洛，和她一块返回A市。看着一脸酣睡的疯子，我留下一张便条，收拾好行装，悄悄地潜了出去。
　　电联了洛洛，她就是今天回去，听到我说要一块走，电话那头的她很高兴，告诉了我车次、车厢和座号，两人商量好在车上见。潜逃出1小时后，疯子的电话追来了，刚一接听就是一句脏话，我听着疯子在那头不住地骂我不够义气，说我心怀鬼胎，重色轻友，丢下张纸片一个人就先回了。我半天没吭声，疯子喂了两句，我说道：“疯子，你觉得我还能再留下来吗？你不是没看见，这几天我和羽墨怎么样，与其呆在这受刺激，我还不如早些走。”疯子又骂道：“你个傻X，你又不是不知道羽墨，她就是那内向的性格嘛，你不主动，等着人家倒追着求你呀，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生气地回道：“好了，你就别再在这假扮红娘了，这么些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够了，也累了，我想找个喜欢我的女孩，不想再虚度我的青春，也不想再猜来猜去的，你能说就说两句别的，再在这和稀泥，咱们俩绝交！”说完，狠狠地压掉了电话。